新浪博客

从《招魂》的文本和背景看其作者(1)

2022-08-10 09:05阅读:
从《招魂》的文本和背景看其作者(1)


“文本研究是一切文学及文献研究的基础” [1] 对《招魂》的不同理解,是产生分歧的重要原因。招魂》文本的正确解读,是确定“《招魂》作者及魂主”的主要依据。凡是与文本不符的论述,皆属谬误。
熊任望先生的《运用筛选法为〈楚辞•招魂〉决疑》[2]
,就是“用解读《招魂》文本,探索《招魂》作者及魂主的典范”(这篇论文的不足之处——没有把《招魂》相关背景,与《招魂》文本结合起来考察,以致留有漏洞和欠缺)。此文“用《招魂》文本逐项对照、检验《招魂》的作者及魂主”,并指出了宋玉说难以解释的问题。例如,为什么要安排帝与巫阳的对话?为什么要塑造一个专职招魂的巫阳来抗命,而且在招辞中又说了上帝的坏话?”为什么有“‘魂兮归来哀江南’,与招魂回郢的矛盾?
古今“关于《招魂》的作者及招魂对象”有众多的论说。
王梦博士说:“当我们在面对外证不足,内证也不清晰的情况时,应以原始文献为主,从古代历史文化背景出发,做客观推测。……才能一步步接近《招魂》的真实创作背景和创作主旨。……在尊重和信赖传世文献的基础上,拓宽研究思路,创新研究方法,才能做出合乎史实的判断,才能真正有助于《招魂》问题的解决。[3] 笔者认同这个观点
可惜王博士的《〈招魂〉的作者及招魂对象评议》,背离了《招魂》文本以及相关的背景。她的评议大多引用前人,偶有主见者却流于自我否定。
例如她说:“刘刚教授……结合田野考察的方法来研究《招魂》文本,使得文本解读更可能接近历史原貌,这对于《招魂》问题的解决起到了推动作用。”可是她又说:“司马迁认为《招魂》是屈原所作,王逸认为《招魂》是宋玉作以招屈原之魂,二者虽观点不一致,却都认为《招魂》与屈原有关……根本没法推翻司马迁和王逸的说法。”[4] 而刘刚先生的“宋玉招考烈王说”既推翻了司马迁的“《招魂》是屈原所作”,也否定了王逸的“《招魂》是宋玉作以招屈原之魂”。可见王博士的论说自相矛盾。
钟其鹏先生认为:“用‘《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此种决断的语气,故王逸认为宋玉作《招魂》必有其充分的根据。[5] 这个说法,有一定的代表性,只是它是个没有例证的想象。
下面就以“《招魂》文本和相关背景”来说明《招魂》的作者及招魂对象。


《招魂》文本解读

引 文

《招魂》曰:“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力之先生指出:「这六句,“朕”作为一个主题,一直贯到“愁苦”。一、二句说平生操守,三句从一、二句来,四句说党人“蔽人”、“折之”,五句说君之不明,末句是四句之间接结果与五句之直接结果。换言之,首六句交待屈原失魂之因,下文即就此而展开。[6]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
潘啸龙先生说:“《招魂》的开头六句,其内容显然是宋玉代‘失魂者’顷襄王,向天帝的告求之语:‘朕’为顷襄王之代称,代顷襄王自述[7] 其论缺乏依据。
“清、廉、洁”,历来都是对臣属的要求,而不是针对楚王。
从称谓上看,春秋战国时期,侯王并不自称“”。
《老子》曰:“侯王自称孤、寡、不榖。[8]
《礼记·曲礼下》曰:“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9]
楚王多自称“不榖、寡人”,没有称“”者
《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重耳)及楚,楚子(成王)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榖?’”
《哀公六年》昭王曰:江、汉、、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榖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10] ”。
《战国策·秦策二》[11] “齐助楚攻秦”:“楚王大悦……:‘不榖得商于之田,方六百里’”。(楚怀王自称“不榖”)
《楚策二》“楚襄王为太子之时”有:王以三大夫计告慎子曰:‘寡人谁用于三子之计?。《楚四》“庄辛说楚襄王”曰庄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于此,为之奈何?’”。(楚襄王自称“寡人”)。
熊良智先生说[12] “由‘掌梦所涉礼制,可知招魂的对象应该是楚国君王之魂,这在《招魂》文本中可得到印证。序文开头有魂灵以第一人称自述:幼清以廉洁兮……’”
把“朕”指认为“楚国君王自称”不对,秦始皇二十六年才把“朕”定为帝王自称。
若是某王若要“求告上帝”,当称“嗣王某”或“某嗣王”。不能自称“朕”。
如《诅楚文》[13] “有秦嗣王,敢用吉玉宣璧,使其宗祝邵鼛布恳告于不显大神…”
《礼记·曲礼下》也有:「践阼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今注】:「践阼指站在主人的地位。内事,是祭祖宗,故称“孝王”。外事,是祭天地神祇,故但称继位之王。」[14]
“牵于俗而芜秽”
笔者认同“坚守高洁,鄙弃流俗,绝不随波逐流,是诗人一生坚持的品行节操”;“屈原不会用芜秽来形容自己”。
田地不整治而杂草丛生则芜秽。”屈原用芜秽比喻遭受弃逐,与《远游》的“遭沈浊而污秽兮”类同。不可理解为“自认品行‘芜秽’”。
从前后文看:前面有“幼清以廉洁”,后面曰“上无所考此盛德”。前后都说主体“廉洁、盛德”,可见“牵于俗而芜秽”决不是“自认品行‘芜秽’”。有些人为了把《招魂》的对象定为楚王,不顾前后之文,把它解释为“自认品行‘芜秽’”。不能令人信服。

招 辞

招辞开始有“帝与巫阳的对话”“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招魂》是屈原“虚拟自招其魂”的文学作品。自古至今所有的“真招魂”都没有“帝与巫阳”。假如是宋玉作《招魂》没有必要设置“帝与巫阳”。
姚小鸥先生认为:“这是屈原有意识地借用古代神话传说来进行艺术创造的产物。[15]

善时恶的“帝”

《招魂》中“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这时帝是帮助人的善者,可是在“君无上天”中,巫阳却暗示“帝”是“天上虎豹豺狼啄害下人的主使”。
帝为何时而善、时而恶呢?它反映了“屈原对上帝既寄予希望又感到失望,既敬重又抱怨的矛盾心情。[16] ”在先秦,这种“敢于唐突上帝的言辞,非屈原所不能为假如是真招魂,“不该在招辞中唐突上帝。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