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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一个足够饱满的词

2022-06-14 14:02阅读:
寻找词

连日阴雨之后的艳阳里
街道逐渐收起它散漫溢出的部分
办公区有整洁的电话铃声、整洁的词
——但寻找词

一个足够饱满的词才可能
带领它的事物起飞
(人们持续讨论这个城市的事,响亮的)
但四五月里,宜回乡

回到乡间去,湿漉漉的小径礼貌而执着的
拨开晚雨中大片大片灰绿的油菜田
以奔赴远灯三两盏。邻家小院门口
野蔷薇已开到荼蘼了

乡路迢迢,离别一切事,我们像星星
一颗一颗,从田野里掉落出来
野蔷薇(在你看来那么美丽而大可不必)
已开到荼蘼了——

当我又一次
不得不领受过客的身份,又一次遗失词
当我又一次踏上辗转长路
——寻找词


2022.5.19


散步

起初只是晚饭后的散步,微雨方过
原野里
,油菜已结满了夹
铺展一片灰绿的汪洋

密集的雨雾悬停在空气里,还有远处的树影
除了陷落和折回,几乎是没有别的选择的
但母亲还是说
——往后山坡去吧
沿着小路转上去,穿过一小片竹林
远远望见另一小片竹林

我们在一株青见树旁停下来,短暂审视这一切
母亲又说
——有很久没有去看你二姨了
——还记得吗?就是从这条路去
——要走好远咯!现在没有什么人走路了

她轻轻笑着,暮光转眼已翻过山那边去了
我想起,有一段时间我在城市的路上走,在每天的黄昏
走过北门大桥、东城拐巷、北书院街、西二巷
那些地方的老人坐在巷口,等待夕阳
从一颗槐树移到另一颗槐树

“就去吧!”到二姨家去!
于是我们
又走过一些竹林和油菜田,樱桃树刚结子
在屋檐旁一颗一颗滴着积雨

我们只能承受
用一个小举动略微戳破这宏大的一天
许多年前,母亲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黄昏对我说
——李家湾的苹果树要开花了,我们去看看

我不记得苹果花了,也不记得是否曾去见过她
但是一朵花,在你想要去看她的时候
就已浩如烟海

2022.5.23


共事的人

立夏前后的日子,一到阴雨天气
风就不断的拍窗
她从一本专业考试用书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见对面楼顶打理得很好的花草

在九、十月份的桂林,我们从小餐馆走出来
斜靠在阳光饱满的旅游大巴车窗边,用一小块时间
专心拆解当地酸笋固执的酸臭气味。
老旧的小市政公园在大巴的另一边

事物们像鱼群溯流而去。
有时候我腾挪不同时间里不同的他们
像腾挪园中既定的花草,悄悄的。
在某些天气里,每个人
都是一袭透明的浪潮,在起伏不定的波纹上面
安放陆续经过的人

将近午时,她又走到窗边,说雨已经停了。
那一年人们说过的话和今年似乎没什么分别
对面的三角梅又多长出几枝,在风中飘摇着
——注目它的人旋即栖息它之上

202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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