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初期诗歌,沿袭六朝余习,风格绮靡纤弱,陈子昂挺身而出,力图扭转这种倾向。而唐初“四杰”尚未完全走出六朝文风,有人就对他们求全责备,吹毛求疵,甚至以“轻薄为文”哂之。对这种情况,杜甫并不同意,也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于是写下了这首《戏为六绝句》。郭绍虞在《杜甫戏为六绝句集解·序》中说:“杜甫《戏为六绝句》开论诗绝句之端,亦后世诗话之宗。论其体则创,语其义则精。盖其生诗学所诣,与论诗主旨所在,悉萃于是,非可以偶尔游戏视之也。”于是写下了这首《戏为六绝句·一》,全诗如下: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首二句写道:“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王杨卢骆”指唐初“四杰”,即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当时体”即指四杰诗文的体裁和风格在当时自成一体,即具有清新、刚健的格调,一扫齐、梁颓靡遗风。同时,我们在对于杜甫这个“当时体”来说,应该延伸来看,也就是说,大凡作家都是“当时”历史的产物,诗风文风的形成与时代有关,应当把它放到一定历史环境中去考察,不能以今例古,也不能苛求前人。正如《读书堂杜诗主解》中所说:“文章各代别有体裁,不得执一以论。”就如中国文学史所说的“唐诗、宋词、元曲”各有特点一样,是时代的产物,是文学发展规律的必然。“轻薄为文”中的“轻薄”即轻靡,浅薄。“轻薄为文”指讥笑“四杰”的人。史炳《杜诗琐证》解释说:“言四子文体,自是当时风尚,乃嗤其轻薄者至今未休。”“哂”即讥笑。”这两句的意思是说,王、杨、卢、骆本来开创了一代诗歌风格和体裁,而一些评论者人为很浅薄,对此作无止无休的此讥。这里,诗人开门见山,肯定了“四杰”诗歌“当时体”,指责了一些人指责“四杰”是极为偏颇,从而表明了自己的反对态度。
接着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