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鑫：《精神辩证法》（下）序言三
2026-04-18 18:54阅读：
初次遇见胜利兄，是在十多年前召开的某届河南省哲学学会年会上。后来，我们互相加了微信，经常交流哲学观点，逐渐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我主要研究中国传统哲学，我认为他的哲学洞见与观点还是很有道理的，特别是他结合辩证法的普遍联系原理对中国传统文化中“心”的认识是非常深刻的。现在借《精神辩证法》（下）出版之际，我想谈谈对他的精神观点的理解和认识。
人类为何具有精神创造力量？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在国内却鲜有人问津。杜胜利是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在业余条件下通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运用辩证法逻辑深度解读了这一重大哲学问题，这是很了不起的。
神学理论认为世界万物都是神创造的，而辩证法认为世界万物是一个由内因与外因共同推动的运动变化的过程。辩证法就是用内因与外因代替了神的创造地位和功能，解释、回答世界万物是被谁创造的问题的。其中，内因是第一位的核心创造力量，外因是第二位的辅助创造力量，外因通过内因对事物向其他事物质变发挥创造作用。按照辩证法逻辑，内因力量才是事物不断突破自我向其他事物质变的核心创造力量，具有内因是事物具有创造力量的逻辑前提。缺失内因，任何事物都是不可能具有创造力量的。在钱学森倡导的人体科学要运用系统方法研究人的思路的基础上，杜胜利结合辩证法的普遍联系原理推论出，精神作为人脑神经系统基础上突现形成的高层次系统，就是人体内部联系形成的内因和本质。同时告诉人们，精神之所以是精神从而与他物不同，是由精神的内部联系或内部结构决定的。这样，他运用辩证法的普遍联系原理和系统论原理有力反驳了人脑是精神的本质、实践是精神根本推动力量的观点。
在杜胜利看来，只有精神是人的内因和本质，而且在精神自身具有内因和本质的情况下，人类才能具有动物所不具有的精神创造力量；如果精
神不是人的内因和本质，而且精神自身没有内因和本质，那么人类就不会具有精神创造力量，人类依靠精神创造力量改变世界的宗旨就无法实现。在他的精神辩证法理论中，精神主要指人的意识、思维和心理活动，是对意识、思维和心理活动的抽象和概括。精神与意识、思维、心理是一般与特殊、共性与个性的关系。杜胜利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心”就是人体内部联系突现形成的内因和本质的代称，这也就从逻辑上合理解释了为何现实生活中的每个中国人都要依据“心”的不同来评价这个人与那个人品质不同的问题。因为，“心”在逻辑上实际指向的就人的内因与本质，是人的内因与本质的不同概念表述。当然，杜胜利还认为人类精神创造力量作为人类独有的内在本质力量就蕴含在人体内部联系突现而形成的“心”的内部结构之中。在他看来，孟子所谓“心之官则思”，其实是说人的内因和本质在进行意识、思维活动，而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实体器官（比如，心脏或脑等）。自觉运用“心”的意识、思维能力调整、优化人们的心理结构(比如，兴趣、爱好、意志等)，就可以把人们“心”中蕴含的精神创造力量开发出来。
杜胜利主要运用系统方法探索精神奥秘，并且深入探讨了普遍联系与系统论的关系，认为系统论的观点就是辩证法普遍联系观点的展开和深化。而中国传统文化认识事物贯彻执行的就是哲学作为公理或原理的普遍联系的系统整体观点，这样他就运用辩证法的普遍联系的系统整体逻辑巧妙解读了中国传统文化对身心问题的看法，即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身心关系属于低层次系统与高层次系统之间的关系。《精神辩证法》（下）承接2013年吉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精神辩证法》的研究内容，从系统角度聚焦自组织“三观”（即自组织精神观、自组织形神观和自组织生命观），从而揭示人类精神创造力量的根源性问题。该书提出要依据哲学公理或原理来建构哲学理论，这点我是赞同的。如果理论缺乏逻辑一致性，内部充满矛盾与冲突，那么这样的理论是很难有说服力的。科学允许批评、质疑，被黑格尔喻为“密涅瓦的猫头鹰”的哲学思想也是允许批评、质疑的。哲学是一个堆满头盖骨的战场，先哲们奉上自己“爱智慧”的头颅，其意义就在于让后人砍下，推动哲学思想迭代升级。
当前，我们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人类核心问题不断嬗变，新轴心时代呼之欲出，解决矛盾推动变革的核心在于创新。创造、创新既是社会进步经济腾飞的强劲动力，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新焕发青春活力的不二法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文化源远流长”，要“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必须“深入挖掘和阐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涵，用马克思主义激活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优秀因子并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杜胜利的精神辩证法理论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普遍联系为逻辑起点，自觉运用自组织理论重新诠释中国传统的生命观、形神观以及心学问题，并把创造、创新的根源性问题作为核心研究内容贯穿其中，赋予中国传统生命观、形神观及心学理论以全新内涵，这对于我们推动“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在新时代重新构建中国本位的哲学体系，都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现实意义。
我认为，杜胜利以惊人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通过数十年的不懈努力为创造、创新研究开拓出全新的局面，特别是他结合辩证法原理追问人类精神创造力量根源何处的思路，不仅为国内创造、创新理论研究奠定了坚实的逻辑基础，而且为全体国民创造、创新能力的发挥寻找到了切实可行的突破口。创造、创新是推动国家和民族科学发展的强大动力，一个民族想要站在科学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停止理论思维和理论创新。《精神辩证法》是杜胜利同志的理论思维与创新成果，该书尽管在行文和陈述方面还存在诸多缺陷与不足，但却打开了一个许多“学院派”哲学工作者不屑一顾的新视角，其出版发行无疑能够推动当前精神与创造、创新问题的不断深入。
谢永鑫
2025年2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