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杀破狼·贪狼”,问题在哪?

2017-08-18 22:19阅读:
​既然片名有“杀破狼”字样,那就从“杀破狼”说起。
“杀破狼”是“七煞、破军、贪狼”三星合称。命理学上,在命宫三方四正会照时,就出现所谓的“杀、破、狼”命格,意为动荡。
三者各有指代,七煞为贼,扰乱世界。破军为将,主纵横天下。贪狼为士,意艰险诡诈。代表人物,分别对应三国的关羽、张飞和周瑜。
2005年,《杀破狼》上映的时候,影响并不大。那年还有《黑社会》《头文字D》,但时间最终给了《杀破狼》一个说法。
现在,影片已经不只是小众的狂欢了。
《杀破狼》说的是义气。
这种义气闪现在一群灰色的警察之间,也闪烁在冷血杀手吴京身上,甚至反照在洪金宝这个大反派身上。
但义气是过时了的东西,一群坚持义气的人,对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目的而坚持义气的过程,浇筑了这部电影的悲壮与暗黑气质。
这种气质具化为显性的打斗风格,如甄子丹和吴京小巷内的对决,洪金宝和甄子丹最后的决斗,都如刀子一般迅捷、锋利。
这种气质在文戏上的体现,是为酷。如廖启智听任达华说自己得癌时,两人都不动声色,继续吃饭,“有得治吗”“晚期了,没得治”。然后,任达华离开,叮嘱“吃完开工”。廖启智继续吃了两口,掀翻桌子。
还如,洪金宝那句霸气的,“这个地方,12点之后归我管”。
这是困兽之斗。
在风格上,《杀破狼2》对第一部做了尽可能的靠近。但这种靠近,呈现为蛮横的强行突破,影片碎裂为各自缤纷的碎片。
《贪狼》是第三部。主创有意识地对第二部做了修正,试图做到文武均衡,但过犹不及。
首先是剧情上,太贪婪的结果就是,太满。
家庭、父权、义气、政治、黑帮、器官买卖、警界腐败等等,都有涉足。
人物上,《贪狼》对古天乐、吴樾都做了尽可能完整的叙述,围绕这两个人不得不出现,古的妻子、女儿、女儿的朋友。吴的妻子、岳父、同僚。反派一方的执行团队、策划团队,政治上的主脑与白手套……
在电影的语境里,人多容易坏事,观众的情感投射会失焦。
这不是丰富,而是臃肿。
次生灾害是,文武戏的配比失衡。片名有“杀破狼”,这就造成了一种心理暗示,这种暗示所连带的观影期待,可以化繁为简,动作。
那么,《杀破狼·贪狼》首先应该是动作电影。
故事上的繁复,不是动作电影的第一要求。在剧
情上,动作电影需要简单明了。迅速确立阵营,然后为各自的阵营,设置足够辽阔的理由。
文戏需要为武戏服务,《贪狼》是文戏僭越了武戏。
何况文戏做的并不好,如生硬,吴樾一拳干翻岳父,与古天乐并肩作战,铺垫在哪里。如拖沓,为了叙事,结尾漫长得令人百无聊赖。
其次,动作上,太贪婪的结果就是,逻辑混乱。
作为一部以动作为标签的电影,需要建立一套独属于影片本身的动作风格。
《杀破狼》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就是动作上的耀眼,完全是野兽、搏命的招式。
《贪狼》也有类似的设计,如古天乐咬掉反派的耳朵;刀子一寸一寸刺入脖颈;一言不发,直接射穿林家栋的脑袋。
但《贪狼》的动作总是让人如鲠在喉。
影片力争在每一个打斗段落里,都提供一种新鲜的模式,有跑酷,有泰拳,有自由搏击,也有冷兵器对砍。只是,这是动作自我表达的诉求,不是剧情的需要。
动作电影,一般都是最后决斗,才是动作的沸点。之前,可以是蜻蜓点水。这是在营造气氛,在蓄势。
是决斗前,手抚过剑柄。是交手前,眼神的碰撞。是大战前,风吹拂旗帜。
当力量足够澎湃的时候,才如银瓶乍破,汹涌勃发。
也就是说,动作电影前边的打斗需要藏,风雨欲来,点到即止。
最后的大战,需要放。可以天风海雨、肆意挥洒。
影片的几段打斗,都太平均。
更重要的是,影片的动作逻辑是混乱的,起码托尼贾的泰拳,对敌人造成的伤害,和古天乐在在屠宰场上的伤害程度,就不在一个逻辑之内。
动作需要为剧情和人物服务。为女拼命的爸爸,这一设置,为暴力的现实性,提供了足够的理由,接下来就是怎么实现了。
这一设置,意喻为拼命。在这两个字的指导下,古天乐的动作就不应该流于打斗的过程。
主创们才重视过程。古天乐饰演的父亲,只认结果。
当他终于拎着把刀,站在三个同样持刀的对手前,就应该上去一刀,先砍翻一个,再说。
他需要在体力耗尽之前,达到目标。他胜,不是他厉害,而是他不惜命。
如果不叫“杀破狼”,影片仍然算是可圈可点,但既然叫“杀破狼”,观众就有理由提出参照。符合参照,都算输,何况还低于参照。
《杀破狼》是坚决,有少年的义无反顾。《贪狼》是人到中年,顾虑太多,缩手缩脚,而又故意洒脱。
和人一样,一墨迹,影片也不酷了。【本文源自 公众号 阿郎看电影】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