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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走到尽头”,“破·局”可以给到九分

2017-08-18 22:23阅读:
​在电影的故事届,《破·局》的故事很常见,就是一个坏警察遇到一个更坏的警察。让影片变得魅力四射的是,在电影的叙事届突破。
这里,叙事方式所构造的最终氛围,可以用另一个词替换,就是风格。
应该说,《破·局》的风格,仍然没有逃离犯罪片惯用的两个巷道,黑色和幽默。《破·局》做得好的是,把这两个元素做了适当拆分与重建。微小的改动,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破·局》里的警察是黑化的。但和王千源角色不同,郭富城和他的同事们,虽然收黑钱,但有自己的做人底线。这个上有封顶,下有底线的设计,把人物卡在了一个固定空间里,加
上一个没有底线的野兽闯入,故事被挤压、拉伸、变形,张力开始显现。
如王千源变态般的招摇和鬼魅般的邪恶,撞上有点怂的郭富城,就出现了挑逗一般的逼迫,调戏一般的殴打。尤其是王千源抓郭富城屁股一段,影片的气质豁然浮显。
王千源在郭富城面前,用货车砸死他的同事一幕,则是另一种气质的闪烁。两种气质叠加,形成了一种尖锐,然后影片又把这种尖锐藏在生活的表层里。
是的,我们可以称之为,尴尬。这是一种无奈的伤人于无形的钝感力。
这种力量看起来不那么疼,甚至是大多数时候,是可笑的,如郭富城在炸车之前,和王千源的交锋。他那种怂、无奈和他手中暗暗按下的遥控器一起,构成了这个人的黑暗,也搭建了影片的暗黑气氛。
但影片的压迫感,如逼近面门的冷兵器一样,在藏尸和最后野兽般互搏的时候,愈来愈盛的不安和越来越盛大的危险,一步步推进、施压。
最好的是,影片并没有自恋于这个气氛,它很稳健地一步步用生活的细节去夯实这个气氛。如郭富城撞人后的反应,是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本能。而非一般警匪片中,好像警察都有超强的预知
能力,知道每一次枪顶到脑门,每一次翻车压到车底,都早早知道了最后的结果一样,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要的就是那种随时随地、如蛆附骨一般的压迫感。
喜欢极了影片那种生活深处,泉水一样往外冒的不安。所谓奋斗和反击,只不过是谁比谁更能捱,谁比谁更幸运一点,只不过是困兽犹斗,劫后余生。
可惜的是,《破·局》翻拍自韩国电影《走到尽头》。
《破·局》所带给我的冲击,在2014年戛纳电影节上,《走到尽头》曾经用同样甚至更盛大的惊喜,席卷过我。
影片所有的好,都
是《走到尽头》的好。
翻拍最大的意义在于本土化,所以,改动哪里,怎么改动,对新的创作者而言,是更为艰难的战斗。
《破·局》也做了改动,韩版是妹妹,《破·局》变为夫妻。韩版是现代,《破·局》改为本田,韩版停尸房12点离开,《破·局》改为一点。
有的地方改动很好,如用娃娃的玩具,意向变得多元,气氛变得诡异。
郭富城需要把撞死的路人尸体藏在母亲的棺木中,玩具在遥控下,带着绑缚的绳索,一步步爬向郭,其实也就是爬向棺木中的母亲。偶尔发出婴儿的啼哭。
郭富城的角色,在慌乱中,被儿子、警察、父亲、杀人犯等各种身份、各种情绪一次次重击,又得坚持做完藏尸等动作。人有多渺小,就有多强硬,人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憎。
手机声音,在母亲棺木中响起的时候,巨大讽刺和更为巨大的阴森感,扑面而来,经久不散。
但《破·局》还是对韩版做了妥协,两人撕咬时候,用开水淋头的戏份,没有出现。那种野兽的撕咬感,有所收敛,力量因此也消弭了很多。
但最好的一点是两位主演。郭富城给这部荒诞的电影,注入了幽默气质。王千源则给贡献给这部电影的一个邪魅的反派,斯文、阴险、疯狂、妖孽。
影片还残留着太多韩国的痕迹。从葬礼的仪式到警界同事的师兄弟关系。即便是把事发地改到吉隆坡,把郭富城要去的地方改为三亚,也于事无补。因为思维方式是韩国的,气质是韩国的。
这就是翻拍电影的微妙之处,《豪勇七蛟龙》怎么改也不如《七武士》,因为一块土地生长的故事,结着这个土地的精血。
一模一样的故事,只是长着相像,它需要处理这个土地上的群体焦虑,这个焦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解决焦虑,也只能是从这块土地生长出来的方式,这个方式看着千篇一律,其实背后都是秘而不宣的差别。
这就是文化的隐秘的力量。
所以,《破·局》很好,可惜只是高仿。【本文源自公众号 阿郎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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