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三）

记得是我六岁那年冬天的一个傍晚，母亲抱回了一只小土狗。母亲说：“给你们要来一只小狗，好好养着吧，往后它就是你俩的小玩伴了。”那小土狗出生没几天，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婴儿般细弱的叫声。父亲瞥了小狗一眼，不无忧虑地说：“它太小了，这天寒地冻的，怕是难以养活啊！”我和妹妹异口同声说：“能养活，一定会养活的！”
小狗的身体呈黑色，四条腿却是黄白色的，双眸上方还各有一个白色的小圆点，宛如点缀着两枚一分钱的硬币。我和妹妹高兴地抚摸着它，轻轻地拍着它。不一会儿，我俩为给它起名字就发生了争执。我说：“它恁小，就叫它小不点儿吧！”妹妹不同意，说：“它是黑色的，叫小黑多好！”我反驳道：“你看，它的腿脚都是黄白色的，眼睛上面有两个白点儿，叫小黑不好！”
我们兄妹达不成一致意见。正做饭的母亲看一眼小土狗，笑笑说：“就叫它四眼吧！”我和妹妹高兴地点点头。从那以后，小土狗“四眼”便成了我们家的一员。
四眼刚来我家时，吃不下别的东西，只能喝点儿稀粥。而且每天晚上，它都会嘤嘤地叫唤半宿。母亲怜惜道：“四眼太小了，还没有断奶，它是在想它的娘啊！”我和妹妹听了，心里格外难过。
每当我们吃饭时，我和妹妹都会给它盛上半碗温热的稀粥让它吃。数日后，它睁开了双眼。那黑亮的眼球，像两颗晶莹的葡萄，非常好看。又过了些时日，四眼就能跟着我们兄妹到处跑了。晚上，它也不再嘤嘤地叫了。
然而，很快我们便发现，四眼有了一个恶习——夜间，它竟钻进灶膛里休息。那天，是母亲早上做饭前掏灰时，把它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当时把母亲吓了一跳，惊呼道：“哎呀！多亏我掏灰发现了它，不然直接点火做饭的话，岂不把它烧死？也不知它何时钻进去的。”只见四眼蔫头耷脑，没有一丝生气，满头满身的灰烬，毛发间还有一些被烧焦的疤状的斑块，那样子脏兮兮的，煞是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