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我的戒烟经历

2025-12-16 08:59阅读:
我曾深陷吸烟陋习长达二十一年有余,堪称资深老烟民。但后来我毅然决然地戒掉了这一习惯。如今回望当初的戒烟之举,无疑是明智之选。我为此感到欣喜与自豪。
我确切记得,戒烟时间是2005年3月21日。这个日子已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让我终身难忘。
故事还得从2004年6月我调回政府机关说起。从乡镇重返机关工作,顿觉轻松了许多,生活也变得规律有序。然而烟瘾却依然如故,还保持着每天两包的吸烟量。
到了新工作环境,当我步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望着雪白的墙壁和簇新的办公用品,心里的愉悦感油然而生。但仅仅过了两个多月,靠近天花板的墙壁四周便蒙上了一层土黄色。一次,分管机关事务的副主任小周,见我驻足观察那些发黄的墙壁,笑着调侃道:“主任这是在分析发黄的原因吧?”
我举起手里燃着的香烟,笑着回道:“无需分析,明摆着是烟熏的!我是在欣赏这墙面的黄色。如此均匀,倒像是特意给这办公室增添了一抹复古风情,感觉别有一番韵味!”
小周主任一听,喷出一口烟,笑得前仰后合:“主任啊,你要这么说,我可得跟你邀功——这雪白的墙壁能出现这样的效果,我也是功不可没的!”
我笑着点头道:“那是那是,你的功劳确实不小!”——小周主任的烟瘾,跟我比毫不逊色。他来我办公室,不论谈事情还是扯闲篇,都是烟不离手。除第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外,接下来便用烟头儿火点着下一根,一根接着一根,从不间断,堪称“省火型”的烟鬼。
到了那年的年底,筹备并组织皮草节、安排选定新年度大事实事、把关工作报告、布置各项考核等等,任务接踵而来,工作骤然紧张起来。一天,我在办公室修改大领导的新年致辞,突然觉得头昏眼花,一种难以名状的不适感袭来。一量血压,高压180、低压110。工作人员马上带我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之后,血脂、血粘度都比正常值高出一大截。医生给开了一些药,建议暂时休息
两天,并郑重告诫我最好能把香烟戒掉,说长期吸烟不仅对肺部不利,对心脑血管危害也极大……
回到办公室,服下药休息片刻,身体的不适感早已烟消云散,我便接着忙活起来。正值岁尾年初,各种事情堆积,迎来送往的应酬不断,我不可能遵医嘱回家休息,烟也一如既往地照吸不误。偶尔也想起医生的戒烟劝告,但也只是一过性地想想而已,并没有戒烟的打算。
春节之后,开过“三级干部大会”,进入了短暂轻松期,我到北京的“301”医院,做了一个全面体检。一周后,体检结果出来了,十几项指标都不正常。请教专家,专家给出的意见非常明确:戒烟、限酒、减体重。
从北京回来,我第一次有了戒烟的想法。但那时候,我听过太多的关于戒烟失败的事例,仅身边的烟友就有尝试戒烟糖的,有喝过戒烟茶的,有用过戒烟贴的,还有为戒烟大把大把吃瓜子的。但无论用什么法子辅助戒烟,总是反反复复,能够成功戒烟者寥寥无几。那时,还有一个很流行的戒烟小段子,说一个老烟枪总在人前吹嘘:“不要老说戒烟难,有什么难的?咱说戒就戒,一个月能戒好几次呢!”这个段子听了令人莞尔,但也证明了戒烟确实不易!想到这些,我心里便隐隐发憷,戒烟的念头又陷入了踟蹰,更别说付诸行动了。
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对戒烟下定了决心。
至今记得很清楚,那天是2005年3月18日,星期五。中午时,大领导带我去酒店应酬了一拨客人。回到机关,大领导说:“稍作休息,下午咱开个碰头会,确定一下4月6日去西安招商的有关事宜。你担任筹备组组长,从下周开始全力准备。”那年的4月6日至10日,西安召开第九届 中国东西部合作与投资贸易洽谈会(简称西洽会)。我县组团参加,并于8日在主会场附近一家酒店召开我县的“招商引资推介会”。这是县委县政府确定的年度大事之一。
我点点头,说声“好的!”便回屋休息。
大概一点钟时,我感到内急,便起身到了卫生间。一点十几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躺在卫生间地板上。我有些发蒙,仔细回忆整个过程。我记得内急时奔向了卫生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准确记得是一点钟;解手时也很清醒。但之后就没有了记忆。中午陪客几乎没沾酒,为什么会这样?我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脑子非常清楚;动动四肢,也无任何异常。我慢慢从地上爬起,坐到办公桌前,点上一根烟,又细细回想了一遍,仍是一头雾水。这时,我感觉左膀子有些隐隐作痛,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打电话叫司机,我们直接到了医院的神经内科。医生详细询问了情况,说:“你这是排空眩晕症。你感觉左肩膀有点痛,应该是倒地时左膀子先撞到了墙上,才慢慢倒下去的。你这样算是很幸运了。这种眩晕症很容易摔伤,有时会磕伤头部甚至酿成更大的恶果。”
我问:“这眩晕症的病因有哪些?”
医生摇摇头说:“真不好说清。这属于神经类病症,发病原因很复杂。但诱因应该与烟酒过度、休息不好有关。”看看我,又说,“还是把烟彻底戒掉吧,吸烟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20日是星期天。上午,我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就筹备“西安招商引资推介会”进行了详细的任务分解,并明确了完成时限。近三个小时的会,我只吸了一根烟。下午在家休息,我佯装看书,内心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戒烟吧!没必要;必须戒!可以少吸点。在戒与不戒之间,我的心思摇摆不定,来回拉锯。我忍着袭上身来的阵阵烟瘾,愣是没有点燃一根烟,直到晚上睡觉前,我终于下定决心:戒掉香烟!我默默地将书房、卧室等处的烟缸清洗干净,收了起来,只留下了客厅茶几上一个造型别致的烟缸,以备客人用。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实深沉。
第二天早晨起床前,我闭目默念:“戒烟从今天开始!永不复吸,坚决成功!”……
记得到了第三天早上,妻子上班前对我说:“老公,你的表现值得表扬!知道把用过的烟缸清理干净了,很棒。”
我笑笑说:“你呀老婆,还是有点愚钝啊!我已经戒烟了,咱家里别处的烟缸我都收起来了,只剩这个当摆件,也备来人之需!”
妻子一愣,满脸惊讶,眼神里透着不信的目光:“什么?戒烟?你能戒烟?”
我伸出三根手指说:“你不信吧?已经三天啦!你不留意烟缸,难道咱屋里空气中少了烟味、多了清爽也没感觉到?”
妻子赶忙查看书房和卧室,见果真没有了烟缸,又翕动着鼻子闻了闻,露出了满脸的惊喜:“哎呀!了不起老公,真是好样的!你说,想吃什么好吃的,我下班回来给你做!”
我摆摆手:“好吃的就免了吧,人家说戒烟后容易增肥,我还想减体重呢!以后啊,你就当好监督员吧,帮我完全彻底地戒掉该死的烟,才是最关键的!”
妻子上前握住我的手:“好好好!咱一言为定,坚决戒掉,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戒烟后的第三天、第五天,很平静地过去了。我心中暗想,都说戒烟难,哪里难了?说难,是诚意不够、决心不大罢了!
然而,我还真是轻视了戒烟的难度。七天以后,各种不适接踵而来。先是嗅觉、味觉的敏感度下降了,口中没滋没味,吃什么也不香甜。接着是睡眠出现问题,整宿整宿睡不着。白天工作时,总是处于一种没有来由的慌乱之中,注意力很难集中,心里没抓没挠。血压也变得忽高忽低,反复出现头昏眼花现象,降压药也换了好几种。这种种不适,让我备受煎熬。我把这些不适,都归为戒烟的附带效应,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满怀信心地咬牙坚持着。香烟自身的诱惑力时时考验着我的定力,而且人为的引诱更是令人难以招架。
4月6日,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分乘两辆商务车,用时十个半钟头到达了西安。那是我正式戒烟的第十七天。入住酒店后,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后天的“招商引资推介会”。看我一直没有吸烟,我的高中同学、师素镇长铁轮丢下一包硬中华。我赶忙说:“不用!我戒烟了,已经超过半月了!”
铁轮用疑惑的眼神看看我,说:“你个大烟囱能戒烟?鬼都不信!好了好了,想戒回去再戒,离家这么远,别太亏待自己了!”
我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我的好哥们、县发改局长大乐扔下一包软中华,说:“你是嫌铁轮镇长的烟档次不够吧?喏!抽这个,软包的!”
我依然摇摇头。
铁轮说:“把两包烟放你这吧!你想抽了就自己偷偷来一根。”说着,一脸坏笑地看看我。这时,一同来到西安的县开发区王主任和几个乡镇长也凑了过来,大乐对他们说:“咱主任跑到西安来戒烟了,你们说他能戒成吗?”
铁轮说:“我根本不信!这么说吧,你要是真戒了烟,我就戒了饭!”大家一听,“哈哈哈”全笑了。开发区王主任说:“铁轮镇长戒饭,纯粹是笑谈!主任戒烟嘛,我看也够呛!”他又看看其他人,问,“你们相信能成功吗?”
大家都纷纷摇头。我笑笑,说:“不需要你们相信,我自己相信就够了!”
大乐说:“咱这样,你们各位当回证人,如果此次西安之行,主任真能不吸一口烟,那咱们回家后的接风宴上,我甘愿自罚一杯酒——二两的杯,如何?”大家鼓掌嚷道:“好!我们作证!”……
8日的“招商引资推介会”如期举行。受邀嘉宾悉数到场,八百人的会议室座无虚席,我们带到会场的一千五百余份《招商引资项目名册》被索要一空,现场达成投资合作意向七项,还有四拨客商初步确定择期前往我县考察。推介会圆满成功。中午的招待宴会上,以铁轮和大乐为主谋,暗中撺掇大家猛灌我酒的同时,想尽办法让我的戒烟破防,哪怕能让我吸上一口烟,他们就赢了。
那天,酒我没少喝,但烟我没沾一口。我守住了底线!
从西安返回时,我把那两包中华烟扔给了铁轮和大乐,说:“完璧归赵!乐哥,到家后你记着兑现承诺。”大乐无奈地点点头,说:“兑现,一定兑现!”
我们一行回到县里,县招商局为我们设宴接风。酒桌上的话题,自然少不了为我戒烟打赌之事。最后大乐端起满满二两的一杯酒说:“主任戒烟的毅力令人佩服!既然咱有言在先,我甘心认罚!”说着,一口喝了下去,赢得了一片掌声。大乐放下酒杯又说,“我还没见过真正戒烟成功的!我再下一次战书——明年的3月21日是你戒烟一周年,如果这期间你能保持不复吸,到时候我还自罚一杯!大家给作证,如何?”
又是一片掌声。
我平静地点点头,说:“我接受乐哥的挑战!如果这期间有谁见到我吸一口烟,就说明我戒烟失败,到时候我甘愿自罚两杯酒!”……
2006年的3月21日,是春分节。那天晚上,我们一帮人又凑在了一起,大乐主动认输自罚了一杯酒。从那以后,没有人再为戒烟一事与我打赌了,倒是大乐两次自罚喝酒的事常常被当作笑谈说起。
-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