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零八九年的时候,我在重庆附一院做完舌下腺囊肿手术,头部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了鼻子、眼睛、嘴巴和耳朵在外,那个样子活脱脱的就像一个刚从前线下来的伤员。紧缠的绷带让嘴无法张大,说话只能小声,吃饭也只能喝粥。整天喝稀饭,前两天还能将就,到了第三天,心里便开始饿得慌,很想大吃大喝一顿。晚饭时候,我和妻子来到医院食堂,看有没有我想吃,又能吃的东西。一进餐厅,便看见一个腿打着石膏的大哥,正大口大口的啃着猪蹄,心里羡慕死了,不自觉地前去招呼道:
“大哥,我看你大口大口的啃得这么香,好安逸哦。”
“兄弟,我有什么好安逸的,要是能像你一样,大摇大摆的到处跑,那才叫安逸呢!我的腿在车祸中粉碎性骨折,进医院已经快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踏出医院大门半步,都快闷死了。”
“也是哈!”我略带尴尬地向着大哥点头说了一句,便选择了赶快逃离,像一个在老师面前说错话的学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