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耽佳句好吟诗”
沈德存云“诗徒平整正,若不出色,譬如三馆楷书,不可谓不端正,求其佳处,到死无一笔。”但一求佳句,诗便难作。戴殿撰有祺句:“但得闲身何必隐,不耽佳句易成诗”。其意一也。一首诗因一佳句而活,而成经典作品者比比皆是矣。比如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因一联“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而著名于文坛。所谓“一句挺名”是也。贾岛因一句“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而享誉文坛。即使是老杜,他的诗句几乎皆有千锤百炼之功,但求其佳句,似乎也只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最为动人心魄。诗仙李白的七绝和七古都是享誉千秋万代的不朽之作,但是,若要求其佳句,立即就能跃入眼帘的似乎也只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和“”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等数联可言。佳句从何而来?既靠来自于天分的妙手偶得,又靠出于功力的千锤百炼。通篇好,如画龙,佳句出,如点睛;画龙点睛,好诗成矣!
(18):“诗家使事,不可太泥”;但读诗也要有点文史常识。
《三余编》言:“诗家使事(即用典),不可太泥。”白傅《长恨歌》:“峨眉山下少人行”,明皇幸蜀,不过峨眉。谢宣城诗:“澄江静如练”,宣城去江百余里,县治左右无江。司马相如《上林赋》:“八川分流”,长安无八川。严冬友曰:“西汉时,长安原有八川,谓泾、渭、灞、沪、沣、漓、潦、涌;至宋时则无矣。”有人訾袁枚诗“石壕村中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袁枚以白傅“峨眉山下少人行”对之。以此之故,袁枚谓“考据家不可与论诗”。伟人有《送瘟神》诗,诗中有一句“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天河”句,有人对诗中的“八万里”提出疑问,伟人说这是有数据的,至于有人说不是“八万里”的整数,伟人说“须知是写诗啊!”诗家语或是打点折扣或是有些夸张,这是不能与写论文或说明文以及科学论著同日而语的。再比如“千里莺啼绿映红”,“千里”,何人量得?“千里莺啼”,又谁人听得?“千里````绿映红”,又何人看得?如果这样提出问题,那就是太(拘)泥了,这样的人活像一个“考据家”,是不足以与之论诗的。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这就是说写诗和读诗在“使事”上都不可太泥。
另一方面,袁枚又说“不知考据者亦不可论诗”。袁枚《钱
(18):“诗家使事,不可太泥”;但读诗也要有点文史常识。
《三余编》言:“诗家使事(即用典),不可太泥。”白傅《长恨歌》:“峨眉山下少人行”,明皇幸蜀,不过峨眉。谢宣城诗:“澄江静如练”,宣城去江百余里,县治左右无江。司马相如《上林赋》:“八川分流”,长安无八川。严冬友曰:“西汉时,长安原有八川,谓泾、渭、灞、沪、沣、漓、潦、涌;至宋时则无矣。”有人訾袁枚诗“石壕村中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袁枚以白傅“峨眉山下少人行”对之。以此之故,袁枚谓“考据家不可与论诗”。伟人有《送瘟神》诗,诗中有一句“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天河”句,有人对诗中的“八万里”提出疑问,伟人说这是有数据的,至于有人说不是“八万里”的整数,伟人说“须知是写诗啊!”诗家语或是打点折扣或是有些夸张,这是不能与写论文或说明文以及科学论著同日而语的。再比如“千里莺啼绿映红”,“千里”,何人量得?“千里莺啼”,又谁人听得?“千里````绿映红”,又何人看得?如果这样提出问题,那就是太(拘)泥了,这样的人活像一个“考据家”,是不足以与之论诗的。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这就是说写诗和读诗在“使事”上都不可太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