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谈抽烟——读贾平凹散文《吃烟》

2023-03-18 05:56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925677750

也谈谈抽烟——读贾平凹散文《吃烟》

也谈谈抽烟——读贾平凹散文《吃烟》

吃烟/贾平凹

吃烟是只吃不屙，属艺术的食品和艺术的行为，应该为少数人享用，如皇宫寝室中的黄色被褥，警察的电棒，失眠者的安定片；现在吃烟的人却太多，所以得禁止。
禁止哮喘病患者吃烟，哮喘本来痰多，吃烟咳咳咔咔的，坏烟的名节。禁止女人吃烟，烟性为火，女性为水，水火生来不相容的。禁止医生吃烟，烟是火之因，医是病之因，同都是因，犯忌讳。禁止兔唇人吃烟，他们噙不住香烟。禁止长胡须的人吃烟，烟囱上从来不长草的。
留下了吃烟的少部分人，他们就与菩萨同在，因为菩萨像前的香炉里终日香烟袅袅，菩萨也是吃烟的。与黄鼠狼子同舞，黄鼠狼子在洞里，烟一熏就出来了。与龟同默，龟吃烟吃得盖壳都焦黄焦黄。还可以与驴同嚎，瞧呀，驴这老烟鬼将多么大的烟

袋锅儿别在腰里！
我是吃烟的，属相上为龙，云要从龙，才吃烟吞吐烟雾要做云的。我吃烟的原则是吃时不把烟分散给他人，宁肯给他人钱，钱宜散不宜聚，烟是自焚身亡的忠义之士，却不能让与的。而且我坚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中国人就吃中国烟，是本地人就吃本地烟，如我数年里只吃“猴王”。
杭州的一个寺里有幅门联，是：“是命也是运也，缓缓而行；为名乎为利乎，坐坐再去。”忙忙人生，坐下来干啥，坐下来吃烟。

也谈谈抽烟——读贾平凹散文《吃烟》

【读与评】
读贾平凹先生的散文《吃烟》（把抽烟叫吃烟，是陕西老话，土话），这让我想起读过的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谈抽烟》。他们都谈到了抽烟的几个好处。我看，说是好处，其实在戏弄吸烟者。因为，我从来都不抽烟，不信。
　　抽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知道。各种媒体都在宣传抽烟的害处，无论从医学、健康的角度，还是从社会、心理的角度来看，吸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抽烟呢？
　　至所以有那么多人对抽烟兴趣不减，必有其他原因。其实仔细想来，抽烟就是吸毒，大家知道不好，但让人特别上瘾，就是丢不下。
　　抽烟不像饮酒。少量饮酒有益于健康，而抽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大家都知道抽烟对身体有害，烟草商也知道，于是假惺惺地在香烟盒上写上“吸烟有害健康”，实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抽烟让人上瘾。鉴于抽烟不利健康，我遇到的不少“烟枪”发誓要逐渐减少烟量，今天抽两包，明天抽一包半，后天抽一包，大后天抽半包，直至最后彻底戒掉。这无异于《孟子·滕文公下》记载的一则“攘鸡”的故事：有一个人每天偷邻居家的鸡（攘鸡），有人对他说：“这不是君子的行为。”他说：“那就减少点，每月只偷一只鸡，一直到明年，然后就彻底不偷了。”倘若明知偷鸡不对，应即刻停止，为何要等到来年？
　　看到不少文章都说，大凡喜欢文字的人，似乎都与抽烟有点关系吧。可我这个喜欢文字的人，偏偏与抽烟半点关系都不连。记得有一年春节，我携家小回乡下老家，周围邻居都来玩，我妈赶紧往我手里塞了一包烟，让我发大家抽。我从不碰烟的，也不会拆包，随手就往桌上一扔，招呼道：“爱抽烟的，自己动手啊”。众人看了看，谁也没有去动那包烟。我妈急的，“看看，在外边混了这么些年，发个烟有这么难吗？”我笑笑，走开了。
我不抽烟，但我却愿与“烟枪们”交友，与他们的“唠壳”常常成了我写文章的好资料。
据说，吸烟可以拉近两个谈话人的距离，没话也可以找出话来聊，适当的时候，烟友还可以抵挡一阵儿：家长或老婆追问是否在外面抽烟了，还有个烟友作证——确实没抽。
曾听说，老烟鬼在家人面前总是躲躲闪闪，回家前赶紧漱一漱口，生怕老婆闻出烟味儿。回家后还要把烟给藏严实了，千万不能让老婆给翻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多半都成“瘾君子”了。我的一个文友即是，听他聊“烟”，蛮有味。
他说，他的吸烟史是在走出校门，由于工作的关系，抽烟便成了家常便饭。时间一久，感觉抽烟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这抽烟的“味道”不在于优雅，在于“烟”有一个不错的提神效果，如人家喝咖啡，品浓茶一样的道理，不同的喜好而已。喜好文字的人，总能在抽烟中捕捉到一种创作的灵感。深夜，坐在书桌前写小文，一旦卡壳，那时候，只需从烟盒或者烟筒里抽出一支，将烟屁股在写字台上轻轻地顿一顿（这样抽起来有劲），然后，往鼻子下一夹，深呼吸，那感觉已是半个神仙了。稍事休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闭上眼，再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极优雅地吐出串串烟圈。让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经过烟熏火燎，刨去粗粝，吸入精华，经口、喉、气管、最后进入到肺，血与肉溶合其中……文章大体都是这样炼成的，灵与火，血与肉，积蓄、燃烧、释放。
　　他还总结了抽烟的高论，兴奋地且又有点神秘地告诉我说：抽烟另外的“味道”在于“烟”能够给人带来无尽的安慰。有时候人不好相处，但是烟好相处。你可以选择，可以挑剔，甚至可以向她发脾气。她是你忠心的伴侣，忠实的朋友。自古有人爱江山，爱美人，自然，“烟君子”独爱烟。小则可以娱情，大则可以料敌制胜。退可以以排解难过伤忧，进可以指点江山。如此惬意之事，非道中人所能领悟也。
　　当然，烟抽久了，自然会遭到家人的反对。妻子说抽烟有什么好？科学家都说了，抽一支烟要缩短若干秒的寿命，既是害人害己，还不如吃口香糖呢！
　　我这个文友惧老婆，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为没有足够的理由抽烟而苦闷！直到有一天，他在我的案上发现朱自清老先生的《谈抽烟》文章，拿去读了又读，方才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朱自清在文中说：有人说“抽烟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吃点口香糖，甜甜的，倒不错。”不用说你知道这准是外行。口香糖也许不错，可是喜欢的怕是女人孩子居多，男人很少赏识这种玩意儿的；除非在美国，那儿怕有些个例外。一块口香糖得咀嚼老半天，那朵颐的样子，总遮掩不住，总有点儿不雅相。这其实不像抽烟，倒像衔橄榄。你见过衔着橄榄的人？腮帮子上凸出一块，嘴里又不时地兹儿兹儿的。抽烟可用不着这么费劲；烟卷尤其省事，随便一叼上，悠然的就吸起来，谁也不来注意你。抽烟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勉强说，也许有点儿苦吧。但抽烟的不稀罕那“苦”而稀罕那“有点儿”。他的嘴太闷了，或者太闲了，就要这么点儿来凑个热闹，让他觉得嘴还是他的。嚼一块口香糖可就太多，甜甜的，够多腻味；而且有了糖也许便忘记了“我”。
自此，他高兴了，逢人就说，你看，朱老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是古巴的卡斯特罗，他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才带头戒烟，公开告别了与他有44年缘分的雪茄；我不是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他是为了创建无烟国，为全体国民做表率，才自动戒烟；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压力，我抽烟抽的只是一个心情，一个喜好，一个自在。
我想，不吃烟的人，或许根本体会不到吃烟人的那种亨受啊!
人吃五谷，长身体，人也吃烟，吃烟养精神。先生说：吃烟的少部分人，他们与菩萨同在，因为菩萨像前的香炉里终日香烟袅袅，菩萨也是吃烟的。先生吃烟，有人说他，文章无根，全凭烟熏。烟真就熏出来先生一部部千古留名的作品！
郁达夫吃烟，无论是《春风沉醉的晚上》还是《微雪的早晨》，烟，始终陪伴着郁达夫，和他一起专情、任性。
鲁迅先生写过一幅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他没写过放下香烟，立地成佛！鲁迅也吃烟。
林清玄，台湾散文十大家之首，一生著作等身，烟不离手。
想想，是否真的应了一句话：烟出文章，酒出诗。
我从不抽烟，也爱好写文章。
好像每年都有一个世界戒烟日，我不知道设置这个戒烟日（仅仅只一日）有多大效果，媒体也从未报道用什么数字来佐证其效果。尽管如此，我一直以为，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烟，能戒还是戒了吧，实在戒不了，还是少抽点吧！
诗曰：美烟无道！大道无门！

举报/Report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