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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吾师（七十二）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2020-04-19 08:1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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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吾师（七十二）
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陈 艺 鸣

黄自由老师
吾爱吾师（七十二）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一
黄自由老师，南京人，1981年南大中文系硕士研究生毕业，分配到江苏教院，公认的才子。次年，中文系82级入学，黄老师教我们语言学概论。黄老师曾说过，他在复旦大学上课时，大教室里那么多学生，王水照老师唯独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可见在复旦他也是受到老师关注和看重的。
以前读大专科时，
没有开始语言学课程，我只是借阅过一本1963年版的《语言学概论》（高名凯等主编），仅有一点肤浅模糊的印象。现在这门课学习基本上是从零开始。大家也开始明确了“语言学”和“语文学”有着根本的不同。黄老师还介绍，美国康奈尔大学校长访问南京大学时说，化学系、电子计算机系和语言学系，是衡量一个大学水准的标准。这就更激发了我们学习语言学的兴趣和欲望。
二
毕竟是刚从学术科研前沿学成而来，在教材的选用上，黄老师的见识和眼光就与众不同。他没有选择那本印数已达42.5万的传统权威教材——高名凯等主编的《语言学概论》，而是挑选了高先生的学生徐通锵等编著的《语言学纲要》。该书编者自称该书只是“对‘语言学概论’的教材的改革作一点尝试”，而黄老师所看中的是：“贯穿全书的语言结构的总框架是瑞士语言学家德·索绪尔在本世纪初阐述的组合和聚合关系”。果然，这本《语言学纲要》广受好评，1988年获国家教委高等学校优秀教材二等奖，多次修订再版。
吾爱吾师（七十二）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语言学概论课所用教材《语言学纲要》（叶蜚声 徐通锵，1981年第1版）
三
然而，在教学过程中，对这本结构和内容都比较新颖的《语言学纲要》，黄老师并未照本宣科。我们逐渐明白了：其实黄老师本身自有其前卫高端的学术追求和理论观念，以及不断完善的课程设计和教学体系。因此，在课堂上，对教材做了相应的取舍、补充，甚至替换。例如，在讲第一章“语言的社会功能”时，补充了“语言的普遍性”，以及萨丕尔强调的“特殊性”；第二章“语言是符号系统”，补充了“能指”、“所指”，“信息论”、“符号论”等相关内容；讲到第三章“语音”部分，对编者认为偏难的“音质和音响分析”一节，并没有按其建议“酌情安排”，而是比较详细地讲解；另外，对“音位变体”、“非音质音位”和“语流音变”等问题都做了重要充实。
吾爱吾师（七十二）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语言学概论教学补充内容的课堂笔记
除了尽量介绍最新的相关语音学理论知识，黄老师还非常重视国际音标的掌握及运用，在他的严格训练下，我们的国际音标拼读拼写能力都有了较大提高，这是入学前难以想象的。
四
无论在哪部《语言学概论》教材中，“语法”部分都是重点。黄老师还在南京大学读研之时，就对美国著名语言学家乔姆斯基以理性主义反对描写语言学经验主义的理论感兴，学习和研究过其代表作《句法结构》，曾在南大学报上发表了《试论现代汉语的结构及其它》等介绍和运用“转换生成语法”的有关论文。
吾爱吾师（七十二）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因此，可以说，语法正是黄老师的“强项”。于是，黄老师不仅充分使用教材，对第二、三节“组合规则”、“聚合规则”做了详细的讲解和补充，而且当仁不让地以“转换生成语法”的介绍，替代了第四节“变换”的部分内容。应该说，这样的教学，当时在全国范围内是比较独特和领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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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换生成语法简介”的课堂笔记
黄老师毫不掩饰对乔姆斯基及其语言理论的欣赏和推崇。他曾调侃地自我“介绍”：因为大力推介乔氏学说，朋友叫我“黄斯基”。在那个时候，黄老师就预言了乔氏所引导的语言学革命将会对科学发展如数字化、智能化（比如“人机对话”）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谈到乔姆斯基的研究受到了美国陆、海、空三军军方及国家科学基金会的支持和赞助，黄老师很是羡慕和感慨：国内学者要是也能得到赞助就好了，哪怕只有一万块啊。
五
黄老师其人其课其学问，都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毕业以后，我对语言学仍然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先后购买了不少语言学书籍阅读学习。
吾爱吾师（七十二）文道薪火—高校老师散记（三十·江苏教院13）
毕业后购买阅读学习的部分语言学著作
2001年秋，“教育部第三期小学语文骨干教师国家级培训班”在通师举办，我当时正在南京大学师从语言学教授郭熙先生做访问学者，听从组织者安排，回校给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们作了题为“语言学流派述略”的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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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流派述略》被收录于《通师人文丛书·专家讲演录·第二辑》
在讲座开头，我引用了认识论创始人，瑞士心理学家皮亚杰的一段话：“语言学,无论就其理论结构而言,还是就其任务之确切性而言,都是在人文科学中最先进而且对其他各种科学有重大作用 的带头学科。”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当年才华横溢的黄自由老师，第一次走进中文系82级教室，对我们进行现代语言学启蒙教育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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