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编：N0211]
新浪博客
『原文』
[评：
『译文』
《易经》的《泰卦》说：“上级和下级的思想沟通了，他们的意见就会相同。”它的《否卦》又说：“上级和下级的思想不沟通，天下就象没有国家一样。”因为上面的意思能够下达，下面的意思能够上传，上下如同一个人，所以叫“泰”。相反，下面的意见被堵塞不能够上传，上下隔绝，虽然有国家却象没有国家一样，所以叫“否”。上下的思想沟通了，就是“泰”；如果不沟通，就是“否”，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然而不沟通的弊病，还没有象近世这样严重的。君臣相互见面的机会，仅仅局限于皇上临朝的那一小会儿，上下之间，只是在臣子上奏章、皇上作批复时相互联系，依靠法令、制度来维持着罢了。不仅是因为承袭了老法规，也是那种地位使得这样。为什么呢？国家常常在奉天门举行朝会，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可以说是勤恳的了。然而殿堂和台阶相隔很远，仪节显赫隆重，有御史纠察礼节，鸿胪卿检举不合制度的，通政使引领上奏，皇上只是看一下，大臣们马上谢恩告辞，诚惶诚恐地退下来。尽管这样，皇上何尝办过一件事，臣子何尝进献过一句忠言呢？这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地位的悬殊，所谓君臣在一殿，却如同相隔万里，大臣们即便想进言也无从讲起啊。
我以为要使上下的思想沟通，不如恢复古时候内朝的制度。在周朝的时候有三种设朝的制度：在库门的外面设朝叫“正朝”，皇帝庄那里向大臣们询问并商议国家大事；在路门的外面设朝叫“治朝”，皇帝每天在那里坐朝办事；在路门的里面设朝叫“内朝”，也叫“燕朝”。《玉藻》说；“君主在太阳初升时就临朝接见百官，退朝后到路寝去处理政事。”因为皇帝临朝接见大小官员，是用这种礼节来端正上下的名分；处理政事到路寝去，是用这种制度来通晓远近的情况。汉朝的制度：皇帝接见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和散骑等官员，叫“中朝”。接见丞相以下到六百石等官员，叫“外朝”。唐朝皇城的北面朝南的三个门叫“承天门”，每年正月初一和冬至，皇帝接受各国使节的朝见和进贡，就在那里设朝，这就是那时的外朝。它的北面是“太极门”，它的西面是“太极殿”。每年初一、十五两天，皇帝就在那里坐朝，接受大小官员的朝拜，这就是那时的正朝。再往北面是“两仪殿”，皇帝平时在那里坐朝办理朝政，这就是那时的内朝。宋朝的时候，皇帝平时坐朝是在文德殿：每隔五天一次，官员们向皇帝请安，是在垂拱殿。每年正月初一、冬至和万寿等节日，官员们前来朝贺，是在“大庆殿”。皇帝赏给官员们宴饮，是在紫辰殿或者集英殿。考试进士，是在崇政殿。侍从官以下的官员，每隔五天有一名官员上殿朝见，叫做“轮对”，一定要进去陈述时事的得失利弊。在内殿召见大臣，有时也赏赐座位，有时免穿朝靴。大概也有周、汉、唐留下来的上下沟通的用意。原来上天有太极、天市、紫微三垣，皇帝顺应天意，慕拟它们：正朝是慕拟天极垣，外朝慕拟天市垣。内朝是慕拟紫微垣。从古以来就是这样了。
我朝万寿节、元旦、冬至等大型的朝会都是在奉天殿举行，相当于古代的正朝。平时设朝是在奉天门，相当于古代的外朝。可是内朝偏偏缺少。其实并不等于缺少，例如皇帝在华盖、谨身、英武等殿召见大臣，难道不是古代内朝的旧制度吗？洪武年间，象宗濂、刘基，永乐以来，象杨士其、杨荣等每天侍奉在皇帝身旁；大臣蹇义、夏元吉时常在便殿启奏政事或者回答皇帝的询问。在这个时期，难道上下之间有阻隔的弊病吗？如今内朝制度还没有恢复，在皇帝亲临平时的朝会之后，臣子们就不得再进见，三座宫殿高大幽深，很少有人看到殿内情况。所以上下的思想堵塞，不能沟通；国家的弊病因此就积少成多。孝宗皇帝在晚年的时候，对这个问题深有感慨，多次在便殿召见大臣，商讨国家大事，正要有所作为，可是百姓没福气，没能看到太平盛世的美好光景，全国人民至今还把这当作一件非常遗恨的事。
但愿陛下向上效法圣祖，近一点效法孝宗，彻底铲除近代上下阻隔的弊病；除平时朝会之外，亲临文华、武英二殿召见大臣，仿效古代内朝的用意。规定大臣们每隔三天或五天进宫请安一次，命侍从和谏官各一名上殿轮流奏事或者回答皇上的询问，各部门有事请求裁决，皇上就根据看到的实际情况作出决定；某些一时难以决定的，就同大臣们当面商议。不定期接见臣子们，所有谢恩、告辞之类事请，有关官员都需上殿陈奏情况，皇上应虚心地询问他们，和颜悦色地指点他们。这样，人人都能把自己的意见彻底地提出来。陛下虽然深居内宫，整个国家的事情也都能鲜明而完全地摆在面前。外朝的制度是用它来端正上下的名分的，内朝的制度是用它来沟通远近的情况的。如果做到这样，难道还会有君臣阻隔的弊病吗？相传唐、虞的时候，人民歌颂尧、舜耳聪目明，好意见不会被埋没，即使在偏僻地方也没有被弃置的人才，也不过象上面说的这样罢了。
[评：
『译文』
《易经》的《泰卦》说：“上级和下级的思想沟通了，他们的意见就会相同。”它的《否卦》又说：“上级和下级的思想不沟通，天下就象没有国家一样。”因为上面的意思能够下达，下面的意思能够上传，上下如同一个人，所以叫“泰”。相反，下面的意见被堵塞不能够上传，上下隔绝，虽然有国家却象没有国家一样，所以叫“否”。上下的思想沟通了，就是“泰”；如果不沟通，就是“否”，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然而不沟通的弊病，还没有象近世这样严重的。君臣相互见面的机会，仅仅局限于皇上临朝的那一小会儿，上下之间，只是在臣子上奏章、皇上作批复时相互联系，依靠法令、制度来维持着罢了。不仅是因为承袭了老法规，也是那种地位使得这样。为什么呢？国家常常在奉天门举行朝会，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可以说是勤恳的了。然而殿堂和台阶相隔很远，仪节显赫隆重，有御史纠察礼节，鸿胪卿检举不合制度的，通政使引领上奏，皇上只是看一下，大臣们马上谢恩告辞，诚惶诚恐地退下来。尽管这样，皇上何尝办过一件事，臣子何尝进献过一句忠言呢？这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地位的悬殊，所谓君臣在一殿，却如同相隔万里，大臣们即便想进言也无从讲起啊。
我以为要使上下的思想沟通，不如恢复古时候内朝的制度。在周朝的时候有三种设朝的制度：在库门的外面设朝叫“正朝”，皇帝庄那里向大臣们询问并商议国家大事；在路门的外面设朝叫“治朝”，皇帝每天在那里坐朝办事；在路门的里面设朝叫“内朝”，也叫“燕朝”。《玉藻》说；“君主在太阳初升时就临朝接见百官，退朝后到路寝去处理政事。”因为皇帝临朝接见大小官员，是用这种礼节来端正上下的名分；处理政事到路寝去，是用这种制度来通晓远近的情况。汉朝的制度：皇帝接见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和散骑等官员，叫“中朝”。接见丞相以下到六百石等官员，叫“外朝”。唐朝皇城的北面朝南的三个门叫“承天门”，每年正月初一和冬至，皇帝接受各国使节的朝见和进贡，就在那里设朝，这就是那时的外朝。它的北面是“太极门”，它的西面是“太极殿”。每年初一、十五两天，皇帝就在那里坐朝，接受大小官员的朝拜，这就是那时的正朝。再往北面是“两仪殿”，皇帝平时在那里坐朝办理朝政，这就是那时的内朝。宋朝的时候，皇帝平时坐朝是在文德殿：每隔五天一次，官员们向皇帝请安，是在垂拱殿。每年正月初一、冬至和万寿等节日，官员们前来朝贺，是在“大庆殿”。皇帝赏给官员们宴饮，是在紫辰殿或者集英殿。考试进士，是在崇政殿。侍从官以下的官员，每隔五天有一名官员上殿朝见，叫做“轮对”，一定要进去陈述时事的得失利弊。在内殿召见大臣，有时也赏赐座位，有时免穿朝靴。大概也有周、汉、唐留下来的上下沟通的用意。原来上天有太极、天市、紫微三垣，皇帝顺应天意，慕拟它们：正朝是慕拟天极垣，外朝慕拟天市垣。内朝是慕拟紫微垣。从古以来就是这样了。
我朝万寿节、元旦、冬至等大型的朝会都是在奉天殿举行，相当于古代的正朝。平时设朝是在奉天门，相当于古代的外朝。可是内朝偏偏缺少。其实并不等于缺少，例如皇帝在华盖、谨身、英武等殿召见大臣，难道不是古代内朝的旧制度吗？洪武年间，象宗濂、刘基，永乐以来，象杨士其、杨荣等每天侍奉在皇帝身旁；大臣蹇义、夏元吉时常在便殿启奏政事或者回答皇帝的询问。在这个时期，难道上下之间有阻隔的弊病吗？如今内朝制度还没有恢复，在皇帝亲临平时的朝会之后，臣子们就不得再进见，三座宫殿高大幽深，很少有人看到殿内情况。所以上下的思想堵塞，不能沟通；国家的弊病因此就积少成多。孝宗皇帝在晚年的时候，对这个问题深有感慨，多次在便殿召见大臣，商讨国家大事，正要有所作为，可是百姓没福气，没能看到太平盛世的美好光景，全国人民至今还把这当作一件非常遗恨的事。
但愿陛下向上效法圣祖，近一点效法孝宗，彻底铲除近代上下阻隔的弊病；除平时朝会之外，亲临文华、武英二殿召见大臣，仿效古代内朝的用意。规定大臣们每隔三天或五天进宫请安一次，命侍从和谏官各一名上殿轮流奏事或者回答皇上的询问，各部门有事请求裁决，皇上就根据看到的实际情况作出决定；某些一时难以决定的，就同大臣们当面商议。不定期接见臣子们，所有谢恩、告辞之类事请，有关官员都需上殿陈奏情况，皇上应虚心地询问他们，和颜悦色地指点他们。这样，人人都能把自己的意见彻底地提出来。陛下虽然深居内宫，整个国家的事情也都能鲜明而完全地摆在面前。外朝的制度是用它来端正上下的名分的，内朝的制度是用它来沟通远近的情况的。如果做到这样，难道还会有君臣阻隔的弊病吗？相传唐、虞的时候，人民歌颂尧、舜耳聪目明，好意见不会被埋没，即使在偏僻地方也没有被弃置的人才，也不过象上面说的这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