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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时节雨

2025-06-09 19:29阅读:
时间是最神奇的东西,是这世界最神奇的东西,它从不回头,从不回头。 当我看懂啊暮色渐渐沉默,渐渐让世界都化为黑暗的混沌一片,只剩城市的灯火,那种依稀、倔强,以为能和黑暗一较上下的灯火,然而,它们太自不量力,黑暗才是这世间,乃至这宇宙最后的主宰,一如死亡是生命最后的主宰。
我们人类时可怜的,从稍微谙熟人事,就知道死亡这回事,我就很小很小,就知道死亡这回事,应该三岁或者四岁,或者五岁六岁,各种长一点或短一点的信息,渐渐给我们一个基本完整的拼图轮廓,明白了世界上有死亡这回事,它是“人”都无法避开的终点,在这个终点到来的时,“我”会消失,会没有了任何感知、感情、思维,人会没有动静,从精神,到肉体,都将灰飞烟灭,如同无边无际、绝对的黑夜和黑暗。
我从懂得这一点的时候,就开始分外惶恐,因为这不可接受,我们那样鲜活的灵魂,那样生动的身体,有朝一日就被死神蓦地消灭掉。然后,惶恐而且恐惧。这种恐惧不时在我想及此事的时候洞穿我的心灵,让我瑟瑟发抖。然后,好像也对此无可奈何,因为确实无解。然后后在上小学的阶段,尤其为甚。这个问题还有有一个麻烦,就是我也懂了这是个大家都忌讳的话题,无法说出来和人探讨,这种心病日日在我心里如同月球围绕地球一般萦绕。
但是在我少年的后期,乃至青年的时候,似乎想及到它的次数,慢慢稀少,因为有太多俗事要面对,升学、人情世故、工作生存,这诸如此类、林林总总的东西都让我们目不暇接,然后青年和中年似乎更加忙乱,无暇顾及这世间的终极命题。
今天是周一,正常而言,是我的工作日,然而,因为长辈的葬礼,我请假了。
我的堂弟订好了大巴车,所以我们坐大巴车,礼送我家大伯母的骨灰去黄陂的祖坟。坟茔周围是厚厚的初夏的青草灌木,以及低矮却繁盛的庄稼。
大伯和大伯母是汉口长大,然而工作时都去了麻城林场。于是,他们和汉口的关系也就是他乡和故乡的关系吧。他家的儿女都去广州生活,所以,大伯母的葬礼上,参加的大多
是亲戚,因为同事多在麻城,老友也多在麻城或广州。
今日的雨很应景,时有时无,时落时停,然后,我就突然想到席慕蓉的话,上苍的安排是一丝不苟的。因为大伯母的老家是汉口,我们的大巴从汉口起程,然后,到草木丰沛的一处祥和静谧之所,回到自然的怀抱,似乎,这都是给了我们一个交代。
雨天,雨给了所有生命一份恩泽,也给我们一份断续和意味深长的哀思。
当乌云给天幕一份肃穆,当时急时徐的雨给我们一份道别亲人灵魂的泣诉,还有什么样的仪式能如此“一丝不苟”地安排。
所以,我们对生的不舍,是一件太自然不过的事,因为这世间太多上苍安排的“一丝不苟”的美好和神奇。我们怎舍得、怎舍得。
生命是局促而且有限的,对自然之美的感恩,对生命一定有“幸运和奇迹”的信仰,就应是“生”主要的魅力和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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