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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的结束

2016-02-15 09:40阅读:
个案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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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常被准案主问到的其中一问题是:要咨询多少次?
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人决定做一件事情前,总希望有些了解,帮助判断。这个问题,治疗师可以提供一些参考方向,但很难确切回答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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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主想要咨询,必然带着现实的困扰。作为治疗师,需要了解、判断,这个困扰有多少来自当
前的客观现实,有多少来自案主过去事件遗留的创伤,因现实诱因被激发。这两种所需的时长不同。


譬如,一快结婚的案主,被分手,身体出了些状况,前来咨询。对方来咨询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身体的状况,引起状况的原因是失恋。失恋引发的是内在被遗弃的分离创伤,与自我存在感的崩坍。在头荐骨中发现,案主很难有片刻安定下来,身体不断动来动去。因为安定下来就会触碰到因分手而唤起的被遗弃的古老创伤。与身体状况带来的痛苦相比,前者的痛苦太大了,因此案主“决定”用身体症状这个痛苦来替代。所以,这个个案没法直接处理身体症状,症状是对方处理被遗弃创伤的“解决方法”。也没法直接处理被遗弃,因为这个痛苦对案主当前来讲太大了。因此这个个案需要的时间相当长。


从这里可以看出另一个问题,案主的视角,与治疗师的视角不太一样。有时会重叠,但这个需要案主自身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具备相当的反思能力。
反思能力的发展,不是天生,也不是一朝一夕。
有时,治疗师所说的,会因为是收费个案,易被理解成是为了商业而被打折。


在这个泥沙俱下的时代,确实有治疗师,包括导师,把个人利益看得比职业操守更重。但在这里,只谈把专业与职业操守看得更重的那部分从业者,至少在工作时段内。对方是否这样的人,接触多了,语言与行动两相对照,总有痕迹。


有些案主会用“我先跟你说说情况,你再告诉我得几次”的方式。这也不太行得通。因为:
1)上面提到的,案主的视角与治疗师不完全一样。
2)言语的描述,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见面时感受到的非语言信息,这个比重相当大。譬如,上面提到的案主,正是在头荐骨过程中身体不断地动,更加佐证了身体症状是为了回避感受分手引发的痛,这样焦点都集中在身体症状上。这个佐证是在语言之外。
3)有时的描述,已经是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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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势必涉及到时间、金钱、精力的投入。个人的成长,灵魂的进化,这个东西没有尽头,可以绵延数世。每个人这一生因何而来的缘由不同,根器有别,怎样算是好了,有时需要回到案主这里,他(她)想好到怎样?即,咨询的目标。


有时,刚来咨询的目标,与咨询了一段时间后的目标,会有不同。譬如,刚来时想解决与孩子之间的关系。咨询一段时间之后,依然有一部分的重心在这上面;同时,也想认识自己多一些,焦点慢慢从外在,孩子,一点点到自己,内在。这是从解决问题,到个人成长的转变。


也有些案主,因为婚外恋来,在过程中如层层剥壳般地逐渐探明,原来是无意识中重复了小时候的一些遭遇,搞明白之后没再来。这是另一种情况。


年前,两个互不相识的案主,分别提出咨询想暂告一段落。一个是咨询了几个月,一个是快一年。几个月的自己答应了,同时欢迎对方需要时再回来。快一年的建议再考虑一下,最好继续,如果需要,可以拉长个案的间隔时间。这样处理的原因,除了这个案主还有相当重要的一些议题虽然触及,尚未深入,因为时机不成熟外,还有很重要一个原因,是看到这个案主对成长有相当大的渴望与可能性。意思是,对方可以比现在更好。


不因个人的利益而游说他人,覆盖他人意愿;也不因与个人利益相关,担心被误会受牵连,该说的话不说。这是我所理解的自由,与负责,特别在专业上。


因此,咨询的目标,即案主希望自己到达哪里,对个案的次数会有影响。而第一点,有点像是案主现在在哪里。现在在哪,想要去到哪,这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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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著名的精神分析师苏晓波说过这么一段话:”如果分析师与病人相遇,病人把自己投射给分析师,通过认同使分析师成为病人,即,分析师作为一个病人进入的容器,容纳了病人。此时如同女性生殖器对于男性生殖器的过程,会出现三种情况:一种是时间过短,分析师的容器还来不及完成对投射内容的加工处理;一种是过长,医生自己真的成了病人;一种是恰到好处,投射进来的内容得到恰当的处理和加工,外射回病人,此过程不断重复,病人因此得以康复。“


次数过少的个案,就象是上面提到的第一种情况,分析师的容器还来不及完成对投射内容的加工处理,案主有可能觉得疗效一般。此时脱落,很可惜。往往,新案主在开始个案后的前三次,最容易出现这种状况,行业术语叫阻抗。


这里的可惜,在于:
1)个案本身也许可以有更大的突破,和进展,但在这里中断了。
2)这次的挫败,可能会给案主带来负面影响,使得以后继续咨询或重新开始咨询变得更难。这个影响比第一点更大。


确实,有些治疗师或是个人水平有待提高,或是跟案主不匹配。正如上面苏晓波,同样提到匹配的另一问题。上面说的是时间维度,我们再来看空间维度,指投射进来的病人占分析师容器空间的大小与空间的匹配程度。同样分三种情况:第一种,进来得很少,容器与容纳物之间的交流很少,如阴茎进入阴道一点点所发生的效果;第二种,内容物太多,容器无法容纳,容器因此失去功能,甚至遭到破坏,这有点象恋童癖残害幼女导致阴道撕裂;第三种,容器与容纳物恰好匹配,容纳的空间与深度恰到好处,包容的紧密度与来回运动的频率双方都满意。


那么,对于案主,如何判断此时想中断个案,是源自时间维度的时间过短,还是空间维度的内容物太多,容器无法容纳呢?这刚好指向两个相反方向的结果。


建议在中止个案前,先跟治疗师谈谈。这里的谈,重点不在于决定最后是否要中止,而在于为什么要中止。双方尽可能开诚布公地探讨,而不是在对错或结果上拉锯。案主有一张底牌,就是个案过程中,治疗师与案主都有权利,提出个案的中止。因此,治疗师无权不让案主中止。但为什么要中止,才是重点。


有时,需要对自己的想法进行检视,象对着另一个人。理由很容易找,只要内心有想法。不要过于相信自己。很多人很多时候活在昏睡中。


不太建议案主购买疗程卡,如买十次送两次,或一次付清十次费用,打七折。咨询不是买菜或做头发,里面的技术含量与劳动强度非常高。正规而又对自己有底气的治疗师,犯不着用打折或团购手法促销。这不过在圈地。清晰的界限,是对专业的尊重。这个本身,就是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


确实有些治疗师会用提前付款,或一次付清几次的方式,保证案主按照约定时间前。因为治疗师确实把那个时间段空了下来。但如果案主有变,有按照彼此商定的时间提前通知,譬如至少提前一天等,尚未进行的个案费用是可以退的。


有些案主会以为(或希望),在个案时间外可以跟治疗师说说话,问问题。说实在的,治疗师是忙不过来的。不是忙着个案,就是忙着吐纳,或者个人生活。另外,这在咨询设置里是不允许的。这有设置背后的一些原理。如果因为这个,对治疗师有反应,觉得治疗师太商业,没人情味,想结束个案,可以在咨询时间里与治疗师讨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点:)


如果说,上面第一二点是从案主的角度来谈,第三点是从案主与治疗师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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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有些案主,确实可以单次单次地进行。这种个案,通常以主题,而不是问题的方式。譬如,这次我想处理受害、施虐、与拯救者这个三角循环。这样的案主,通常已经在身心灵的路上走了相当时日,相当路程,进行了大量的个案或自我体验(治疗师作为案主,请更高一级的治疗师给自己做个案。)成熟度相当高。


这个,并不是完全由案主自己说了算。当然,案主可以这么决定,但个案开始后,有经验的治疗师会有感觉,这个案主的发展阶段到哪,能否在这次个案结束时,完成预定议题的探讨。内在的发展阶段,是既定的客观事实,不受当下主观意志的左右。清晰认知到自己当下所在阶段,恰好证明已在相当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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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完以上四点,觉得有帮助,更清晰一些了,那么,很好,同时也证明你在这条路上已走了相当路程。
如果你看完仍觉得有些模糊,那么,可能仍需要一些浸淫。想要明确答案这个,恰好是未来路上可以学习穿越的。

中国传统教育其中一个问题,是培养出仰视:告诉我该怎么办?甚至,你帮我解决吧,与俯视:“我知道答案,听我的没错。”这种配对关系,而不是鼓励平等式的独立思考。
事实上,真正适合自己的答案,是在独立思考的过程中,结合有经验人士的浇灌发育而成的。在某个意义上,这个过程中培育出来的独立思考能力,比找到答案本身更重要。前者是渔,后者是鱼。学会打渔,就不用担心以后没鱼吃。

以上谈的五个维度,指向五个不同方向。合适的个案结束时间,是在箭头不同指向的中间,找到一块自留地,回转,发展:)


事实上,复杂,模糊,暧昧,正是生活与人生的本来面目。所谓的复杂简单化,是真的走过了复杂的过程,做到化繁为简,有所取舍。而不是,把复杂平面化,截取片段,叫人代劳,当做简单。


活到老,学到老,这剂心灵骨胶原,也许能透点出来,补在脸上:)



注:以上个案因保密原则,内容已做部分改装。
个案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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