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之喜
何钱文
乔迁新居。很早就被妻撵下床。赶紧把满地破铜烂铁又收拾一遍。
妻工作忙，我下午还要开家长会。奈何日子是老头定的，爬拂老人意，就胡乱从网上找了家搬家公司。
约了八点，还没来。心道，大概堵车。八点半，来个电话，说这家还没搬完，大概九点半到。就有点火，说好我头一家的呀。转念，都不易，晚点就晚点吧。又琢磨，搬完得午饭点了。就给新居旁土菜馆打电话，让提前炒几个菜。前时装修，常去，熟。片刻，妻微信，别忘买水。
十点一刻，终于到了。仨大汉，胡子拉渣，汗津津的，推两小推车。领头的一龇黄牙，真对不住，堵车。我压住火，勉强笑了下，挨个递水。领头的“咕咚咚”一通灌，补一句，老板，物业让快去办个通行证，要不，车出不了门。说完，一招手，仨就把东西往小推车上装，训练有素的样子。
我赶紧跑电梯。
出物业门，老远瞧见仨坐台阶上抽烟，东西倒搬下一半了。心道，倒挺专业。领头的对我招手。赶紧跑来，领头说，老板，咱谈谈工钱吧。我说，啥工钱？电话里不都说好了么。仨“霍霍霍”站起来，说好了？你跟谁说的？我说搬家公司呀。领头的说，老板，您赶紧的，再打电话问问。打就打。故意摁了免提。倒还是上次那女的接的，我说，不是说好六百嘛。女的说，先生您肯定听错了，我是说出一趟车车费六百。搬家多钱您直接跟工人说。我说你们胡搞，我要打12315。女的说，随便。挂了。我明白上套了：野鸡公司，投诉她也不怕。低价揽客，等搬一半，跟你狮子开口，你进不能，退不得，搬家又图个吉利，往往随他们意。
多说无益。悔不该没先多问几家，没先签个合同。再说，我还得赶时间。我暗暗骂了声娘，问领头的，兄弟，怎么个意思？领头的一龇黄牙，没啥意思，老板，我们干活要工钱，天经地义。我说，说个价吧。仨一对眼色，领头的竖三手指，三千。我踢了下一地破铜烂铁，就这些，卖废品也卖不了三千。仨又一对眼色，最少二千八，少一厘都不行。说完“呼啦啦”坐下，吐烟圈，吐一个赛一个圆的圈，天塌下来也管不了的架势。我说，最多一千……
二千二成的交。中途，三老说饿饿饿，别人家都管饭。我只是冷笑了下。搬完，“哐当”一声，锁门。跑电梯。菜馆来电，我说，留着，晚上一道吃吧。进学校，家长差不多都齐了。胡乱冲把脸，工作。刚说几句，有人敲门，谁呀？看见半个脑壳，怯怯的。胡小文民
何钱文
乔迁新居。很早就被妻撵下床。赶紧把满地破铜烂铁又收拾一遍。
妻工作忙，我下午还要开家长会。奈何日子是老头定的，爬拂老人意，就胡乱从网上找了家搬家公司。
约了八点，还没来。心道，大概堵车。八点半，来个电话，说这家还没搬完，大概九点半到。就有点火，说好我头一家的呀。转念，都不易，晚点就晚点吧。又琢磨，搬完得午饭点了。就给新居旁土菜馆打电话，让提前炒几个菜。前时装修，常去，熟。片刻，妻微信，别忘买水。
十点一刻，终于到了。仨大汉，胡子拉渣，汗津津的，推两小推车。领头的一龇黄牙，真对不住，堵车。我压住火，勉强笑了下，挨个递水。领头的“咕咚咚”一通灌，补一句，老板，物业让快去办个通行证，要不，车出不了门。说完，一招手，仨就把东西往小推车上装，训练有素的样子。
我赶紧跑电梯。
出物业门，老远瞧见仨坐台阶上抽烟，东西倒搬下一半了。心道，倒挺专业。领头的对我招手。赶紧跑来，领头说，老板，咱谈谈工钱吧。我说，啥工钱？电话里不都说好了么。仨“霍霍霍”站起来，说好了？你跟谁说的？我说搬家公司呀。领头的说，老板，您赶紧的，再打电话问问。打就打。故意摁了免提。倒还是上次那女的接的，我说，不是说好六百嘛。女的说，先生您肯定听错了，我是说出一趟车车费六百。搬家多钱您直接跟工人说。我说你们胡搞，我要打12315。女的说，随便。挂了。我明白上套了：野鸡公司，投诉她也不怕。低价揽客，等搬一半，跟你狮子开口，你进不能，退不得，搬家又图个吉利，往往随他们意。
多说无益。悔不该没先多问几家，没先签个合同。再说，我还得赶时间。我暗暗骂了声娘，问领头的，兄弟，怎么个意思？领头的一龇黄牙，没啥意思，老板，我们干活要工钱，天经地义。我说，说个价吧。仨一对眼色，领头的竖三手指，三千。我踢了下一地破铜烂铁，就这些，卖废品也卖不了三千。仨又一对眼色，最少二千八，少一厘都不行。说完“呼啦啦”坐下，吐烟圈，吐一个赛一个圆的圈，天塌下来也管不了的架势。我说，最多一千……
二千二成的交。中途，三老说饿饿饿，别人家都管饭。我只是冷笑了下。搬完，“哐当”一声，锁门。跑电梯。菜馆来电，我说，留着，晚上一道吃吧。进学校，家长差不多都齐了。胡乱冲把脸，工作。刚说几句，有人敲门，谁呀？看见半个脑壳，怯怯的。胡小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