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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适其适

2026-01-10 17:07阅读:
《自适其适》
周霄山:
庄子的自适其适,揭示了一种深邃的生活哲学与处世态度。它强调的是个体顺应自然、依从本性的生活状态。在庄子眼中,真正的自由与愉悦,并非源于外在物质的丰盈或社会地位的显赫,而是源自内心的宁静与和谐。自适其适蕴含着一种超越世俗的智慧与艺术。
自适也就是依据个人的本性与内在需求来生活,不受外界标准与他人眼光的羁绊。其适也就是达到与自身本性相契合的境界,从而获得舒适与自在的感受。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许多人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与认可,而迷失了自我,背离了本心。所以,庄子所倡导的自适其适,是一种回归真实自我、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生命的意义在于真实地表达自我,遵循内心的指引去生活。
自适其适还意味着对变化的接纳与适应。世间万物皆在不断变化之中,唯有变化是永恒的。庄子认为,只有那些能够随遇而安、顺应变化的人,才能真正领略到生命的美好。就如同水一般,无论面临何种地形都能自然流淌,保持自己的纯净与活力。人生之乐的核心在于内心的自足与安宁,而非外在物质的享受。“人生之乐,莫如自适其适”强调的是一种内在精神层面的满足,而非依赖外部条件。内在自适的本质“安分循理,不愧不怍”指向道德层面的自洽:行为符合天理人伦,内心无愧于良知。这种状态下的“梦魂恬适,神气安闲”,是精神层面的彻底放松,无需依赖外物支撑。它源于对自我价值的确认,而非外界评价,因此具有更强的稳定性。人生之乐的最高境界,在于通过内在修养达成精神自足。它摆脱了对外物的依赖,以道德自洽与内心安宁为核心,具有超越性与永恒性。这种智慧不仅适用于古代,也为现代人提供了对抗物质主义、追求真正幸福的方向。

庄子以“自然”为美。这“自然”是无心而为、自然而然的那个“自然”,庄子有时叫作“天”。庄子认为,万物特别是人只有顺应自己的自然本性生长化育才美,如果有心而作,刻意而为,违反了自己的天性,就失却自然,失却美了。因而他主张人要“动以天行”“以天合天”。可见“自然”用作形容词指自然而然,随缘任运,作为动词指自己造作,不假外力,作为名词指自然本性。它与人的“适性”取向是一致的。
庄子亦以“自由”为美。“自由”在庄子话语系统中叫“逍遥”。《庄子》的首篇即《逍遥游》,《逍遥游》中所崇尚的“逍遥”即“无待”,摆脱一切外界束缚,按照自己的自然本性自由自在地去生活。逍遥而游,即人性自由自在的放飞。也就是“朴素”、“恬淡”、“自然”、“自由”之美,都不外是“适性”之美的不同表现形态。
庄子解释“所以美”之原因:“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也就是,物物均可自适己性,故物物均有其美,不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物种的美。对人而言,尤其要破除以出于人的本性的喜好为审美尺度衡量其他物种审美感受的人类中心主义偏向。
庄子讲了不同物种有不同的审美标准:“咸池九韶之乐,张之洞庭之野,鸟闻之而飞,兽闻之而走,鱼闻之而下入,人率闻之,相与还而观之。鱼处水而生,人处水而死。彼必相与异,其好恶故异也。”因此,应当尊重每一个物种的生命本性,追求和维护天下万物顺应各自本性之美的共生共在,达到天人和谐,万物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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