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倒阁的严嵩,其题匾无人敢要
2022-03-25 12:04阅读:
被倒阁的严嵩,其题匾无人敢要
大明王朝,1566。
这是刘和平编剧的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在剧中,有这么的一幕,道尽了世态,也道尽了炎凉。
这是关于严嵩的一幕,是关于严嵩题匾的一幕。
作为嘉靖皇帝掌枢20年的权臣,严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严嵩下台了,在政治斗争中下台了。这一切似乎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给严嵩送酱菜的六心居赵老板在那天早上如常来严府送酱菜。
严嵩:二十多年了,难为你每年几次给我送酱菜,记得你多次说过,想请我为你的店面题块匾,今天我就给你写。
结果,老板扑通跪下,怯生生道:小民不敢!...阁老,小民的小店,都经营着百姓生意,怎敢求官家题匾...阁老,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
严嵩叹气笑道:徐阁老都看见了吧,平时多少人千金求老夫一字,都不可得呀。今天老夫白给他字,他都不敢要。
滴墨缓缓地打在纸上,打在严嵩的心坎里。
严嵩权力如日中天之时,六心居老板每年都送他几十坛,且求他题块匾,只不过严嵩一直没同意。为嘉靖皇帝写了二十多年青词的严嵩,其字自然是好的,然而,他的字写得再好,升斗小民看上的,是字背后的权势,等到严嵩失势的时候,其墨宝居然无人敢要,也无人敢问津,唯避之不及。
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这是世相,又何尝不是众生相?
这是刘和平在剧中写尽的人心,还有牵动人心的皇权。在权力的世界里,云霞满纸无限烟波,曲尽其幽丝丝入扣。而用嘉靖皇帝的口说了出来:人心似水,民动如烟。
嘉靖问起严嵩题匾之事:听说你今天早晨想给六心居题块匾,那个掌柜死活不敢要,有没有这回事?
严嵩苦笑道:回皇上,有这回事,人之常情嘛。
嘉靖却道:朕不喜欢这样的常情!
于是,他命吕芳备好笔墨纸砚,让严嵩就地题字,盖上嘉靖的宝印,送往酱菜铺,限他们一日内刻出。又因嘉靖嫌“这个心字不好”,所谓“人心似水,民动如烟,我大明朝现在十六千万人吧,要是照他们的说法,那便是六千万条心”,于是他临时起意,在心字上加一撇,“六合一统,天下一心”,就这样,“六心居”成了“六必居”。
尼采说过,根本没有事实,只有解释。
那么,如何来解释嘉靖皇帝的话?嘉靖这样做,为了什么?
第一层意思,一个升斗小民都敢不要严嵩的字,而嘉靖皇帝却用了二十多年,这是置皇权于何地?所以,不仅要用,还要强迫店铺用严嵩的字,还要盖上嘉靖的宝印“忠孝帝君”。
第二层意思,六合一统,天下一心,不仅是内阁首辅的权力交接,也是宣示从此六部甚至天下都一心一意为我服务,为朝廷,为我嘉靖一人,不容权力分割。
第三层意思,狠狠地把“六心居”改为“六必居”,在心上插上一刀,那是诛心,诛天下人的心,诛徐阶的心,还有徐阶背后清流那一帮人的心,那是宣示皇权的至高无上。
同样的境遇与未知,都变成了命运。
古希腊的英雄阿喀琉斯,他母亲知道他的命运,要么一生碌碌无为,平安到死,要么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但英年早逝。阿喀琉斯选择在命运面前披上他的铠甲,挺起他的长枪。
这是西方的传说故事,在东方的权力世界里,有的是,六合一统,天下一心。不管是剧中严嵩的题匾,还是近日大理寺少卿被下架的书,都在阐释着我与秋风客在十五年前的大学校园里辩论过的主题:
古今之道,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