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波斯之三什叶派之魂
2023-12-13 10:02阅读:
库姆-伊朗库姆省省会,距德黑兰西南156公里。位于库姆河畔,紧靠卡维尔沙漠。从德黑兰通往伊朗西南部与东南部的铁路与公路在此分岔。
自伊斯兰教什叶派十二伊玛目第八伊玛目将其妹法蒂玛(Fatima)埋葬在这里开始,库姆就成为十二伊玛目派的圣地之一,是伊朗国内仅次于里达陵墓所在的马什哈德的十二伊玛目派第二大圣城,是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圣地,据说亦是伊朗核设施收藏的所在地。
去的路上,冶导--一个14岁就从青海来到伊朗神学院学习的90后小伙子,给我详细讲述了什叶派的历史,以前总看新闻两伊战争就是什叶派与逊尼派的战争,想不通沙特为啥跟伊朗同为穆斯林却是世仇。一脉相传的教义在中途有了分枝,再到后来就成了敌人。难道不是像咱们中国人一样,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吗?也许只有在中国,各种教派都能和谐生存。
车子进入库姆市区的时候,就看到路面上高高竖立的轻轨,一直延伸到我们专程过来参观的马苏麦哈清真寺,下车后我第一时间想拍下打卡照,却发现轻轨在这里断了,冶导说这可是伊朗最著名的烂尾工程。由于接近圣女殉难日,街上已经看到悬挂的纪念旗。冶导一边联络专门负责外国人参观清真寺的神教人员,一边指导我从女性入口进入然后约定进去后碰头。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走到入口,看着周围全是穿着黑色长袍的伊朗女性,我突然有些不安。茫茫然有点想抓起手机就打电话才想起,这里的电话还真不好打。有一个同样穿着的工作人员过来,朝着我叽里呱啦讲了很多,我木讷地看着她,她想了想,比划了一大圈,明白了,她已经打电话叫人帮我拿这个长袍了。我表示明白了,工作人员比划着让我进到她的工作间,然后离开,想必是帮我拿袍子去了。屋外排队等着进入清真寺的女性都睁着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伊朗姑娘真的长得都很漂亮),其中有人问:CHIN?
我赶紧回答:China。对方马上绽放笑脸,指着门边那简易的凳子:Sit
down。Wait。其实多的她也讲不出来了,周围的脸上都是善意的笑容,还有比我还“害羞”的,跟我目光对视上,居然会脸红抿嘴笑着把脸转
开。也许是第一次进清真寺,更也许是第一次在国外进清真寺,或者更是之前听到的所有关于伊斯兰教种种的传闻,心理其实着实是不安的,有几个瞬间我都想打电话告诉冶导,我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等他们。然而我回头一看,屋内多了一个姑娘,冲着我展开满满的笑颜,流利的英文问我从哪里来,当我说出是从中国来的时候,她抚了抚她的头巾,“China,great
country!”这是在伊朗国土上第二次听到赞扬自己的祖国,油然而生的是自豪更多的是开心。两人沟通了会,她再次告诉我工作人员已经帮我去领外国人专用的袍子,让我在这里安心等,我才发现刚才那点点的忐忑不安早已经消失不见了。话说间,之前的工作人员来了,她给我带了一个花色的长,帮我穿戴好,尤其拉好拉链到下巴,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就让我进去了。事实上我走着走着头上的帽子还是一会就滑下去,露出了头发,但是不会掉下去,幸好我是外国人。
从安检室出去就看到等候的冶导老吴还有一位缠着黑色头巾的神职人员,老吴一见我的装扮就笑了,但是冶导却很严肃地告诉我,我的长袍是给外国人专用的,而且材质也是最好的,包括为了外国人专门设置的拉链。我即刻就明白了,因为平常戴头巾的时候经常掉,展会期间就被道德警察提醒过很多次了,有个拉链头巾就会老老实实呆在头上,最多滑下来一点但不会掉下来。
戴黑色头巾的神职人员是真知的后裔,戴白色头巾的就是普通神职人员。让真知的后裔给外国人讲解,既代表重视更代表正宗(我找不到合适的词了)。什叶派跟逊尼派最大的不同就是对领袖人物的认同,
逊尼派认为领袖是穆斯林社会的政治和宗教领导者,他们应该由穆罕默德的同伴或者他们的继承者选举产生,而不一定要是穆罕默德的血亲。什叶派则认为领袖是穆斯林社会的精神和道德领导者,他们应该是穆罕默德的直系后裔,也就是阿里和他的儿子侯赛因以及他们的十二个继承者。也就是什叶派就像我们所说的血统派。
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冶导给我们讲解,就算我们英文再好也无法听懂那么深厚的宗教知识。然而我更加关心的是清真寺的建筑。伊朗的清真寺大门都是对着集市也就是巴扎,但是进去路的方向都是朝着麦加,所以不像佛教寺庙,从大门到小门,一直进到主殿都是直直的。清真寺都是镀金的园顶和装饰精美的天花板。寺内不允许相机但是允许手机拍摄。于是老吴负责听解说,我负责拍照,惊叹于那美轮美奂的手工饰画,更惊叹于伊斯兰教徒的虔诚以及宽容。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也许不是祷告的时间,进来的人也是有交流,耍无赖的孩子在地上打着滚,似乎大家都是跟我一样只是游客,只有周围一圈的祷告室,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在跟他们心中的真知交流?Fatima的棺椁就放在广场的左边,棺椁上的波斯文阻止了我的阅读,想起曾经在克里姆林宫里那个最大的东正教堂里的教主棺椁,教徒们排着队去亲吻棺椁的场面。
在偌大的广场里转着,看到铺着地毯的一边,有人跪坐着,有人匍匐着,还有人在亲吻清真寺的大门。不同宗教不同教义,不同教规,相同的是虔诚,就如同拉萨转经的信徒,还有很多年前遇到的,烧拜香三步一扣九步一跪从广东韶关到衡阳衡山的一家七口,那个新媳妇膝盖上的破裂的裤子以及新旧不一的血口在很多年里都回绕在我的脑海里,使得时年26岁的我懵懂了很久,只是感慨和怜悯,甚至有点无法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信仰。随着年龄的增大,历史书读得更多,对信仰有了另外的理解,重庆渣滓洞江姐牢房里的刑具和斑斑血迹,试想如果换成是自己是否能够抗得过那一次次的严刑拷打?还有用自己的身体去堵那万恶的枪口?其实这也是一种信仰。
带着对信仰的讨论离开清真寺,将继续在波斯大地上一路向南,向着波斯文化的深处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