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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一白:蜜蜂的两大进化路线

2026-02-02 17:41阅读:
起初,蜜蜂是吃肉的,独来独往。
随着自然进化,转向采花酿蜜的群居生活,那会人类还没有出现。
它们在岩石缝隙、树干上,草窠里筑巢,用微薄的身躯,享受着百花精华,以及抵抗天敌和雨雪风霜。
人类出现之后,蜜蜂比恐龙时期还要悲惨。
这些两腿直立,光板无毛的物种,遇到野生蜂巢,就像看到了其他原始部落,做法只有一个:开抢。
烧死蜜蜂,抢走蜂巢,这种情形持续到周秦时期,世界各地都是这样,还将蜂蜜视为天赐甜蜜。
在东方,蜂蜜被写入周礼等典籍。
在西方,蜜蜂成为金币上的图案。
所谓的轴心时代,人类从蛮荒步入文明, 学会观察自然万物,思考人与天地的关系。
东汉末期,姜岐驯化了野蜂,就像猪羊牛马被驯服以后,从野蛮烧抢阶段,变成了饲养以及合理掠取。
这种可持续的取蜜方式,建立在掌握蜜蜂习性的基础之上,西方同样如此,尽管都很原始简单。
华夏千年王朝更替,九州百代人性不移。
这片土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王朝就像不断改进的蜂箱,形式在变化,内核甚至有些退化。
到了明朝,在刘伯温笔下,蜂箱成了“刳木以为蜂之宫”,在李时珍心里,蜂蜜成了“蜂采无毒之花,酿以小便而成蜜”。
天人合一、道法自然、有德者居之……,在某些理念之下,自然科学停滞不前,显得也很自然。
西方则不然,对蜜蜂习性研究入微。
进化,产生了另一条路线,培育蜂种,发明活框蜂箱,摇蜜机,巢础机等现代工具,以及各种学术期刊。
自此以后,蜜蜂就像被赶上流水线,人可以随时随地取蜜,蜜蜂只能加班加点干活,难有休息时间。
清朝末期,西学东渐,洋蜂被引入我国,这种现代化养蜂技术的产蜜量大,经济效益高,很快风靡全国。
鸦片战争,不光是国与国的碰撞,更是蜂与蜂的战争,土蜂效益低下被弃养,在与意蜂的对抗之中濒临灭种。
大势,总会在碰撞下融合。
奴役,永远藏在食物链里。
全球蜂蜜产量达到190万吨,产值接近100亿美元,背后是蜂农的辛劳付出,更是蜜蜂的忙忙碌碌。
你听说过吗?蜂王会被剪掉翅膀,产卵能力下降就会被替换等等,目的只有一个:提升产量。
好在,就像西方走过了中世纪,蜜蜂也熬过了备受磨难的时期,收益重心已经从取蜜转向授粉。
我国现代蜂业起步晚,当前还处于初期阶段,蜂蜜总产量占据世界四分之一,却还是拥有三大最。
中国的蜂农最苦。
中国的蜜蜂最累。
中国的蜂蜜最便宜。
掠夺式的生产方式,以糖代蜜的饲喂,使得蜜蜂过于劳累而患疾病,患病就得用药,造成抗生素等兽药残留超标,以至于恶性循环。
上一期的文章,说到授粉补贴,这不仅能够提升蜂蜜质量,还能减少蜂农的经济压力,更能提升农林作物的产量,让蜜蜂回归接近自然的方式。
秦岭一白做的木桶土蜂,按照产量来说微乎其微,然而就像那些山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寒冬腊月歇下来,喝喝酒,吹吹牛也挺好的。
该忙碌就忙碌,该纳粮就纳粮。
在经济与自然之间寻求平衡,是最具有可持续性的进化路线,逝曰远,远曰反,从这点上来说,人和蜜蜂太相似了。
生命的本质,是一场场能量转移,我们掠取五谷杂粮和肉禽蛋奶的能量,一次次地看到了太阳,能不能反过来做些什么呢?
自然的本质,是一场场万物与共,既有思言行为在聚势引导,也有看不见的大手在调节,终极意义如此明显,是不是更该做点什么?
天地,万物之盗
万物,人之盗
人,万物之盗
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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