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文字從社會現象談起,指責了南朝豪門貴族不務實際,誇誇其談的惡習:“世中文學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諸掌,及有試用,多無所堪。居承平之世,不知有喪亂之禍;處廟堂之下,不知有戰陳之急;保俸祿之資,不知有耕稼之苦;肆吏民之上,不知有勞役之勤”。可以說,這是對南朝流俗時弊的高度概括,字裏行間充溢著憤激之情。繼之,作者又用晉朝南渡後的具體史實,從正反兩方面作了進一步的論證。一方面,豪門貴族擢居高位,“典掌機要”,但多“迂誕浮華,不涉世務”,只知養尊處優,誇誇其談,既不會做官,也不會理家;另一方面,下層官吏,因其社會地位低下,倒能夠做些實際事情。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呢?作者認為:“梁武帝父子愛小人而疏士大夫”。這樣,不僅指出了時弊,而且揭示了造成這種不良風氣的社會根源,把批判的矛頭直接指向最高統治者,觸及到了問題的本質,使論證深入了一層。
但作者對時弊的揭露與批判並未就此停止,進而又論證了它嚴重的後果:一旦身遭禍亂,這些嬌生慣養,“膚脆骨柔,不堪行步,休羸氣弱,不耐寒暑”的豪門子弟,只好坐以待斃。經過正反兩方面的反復申說,立論的客觀依據及“涉務”的重要性遍突出來了。光強調其重要性是不夠的,還應當解決怎樣“涉務”的問題。
最後,作者從社會的動亂,黎民的疾苦,演繹出了這樣的道理:“涉務”應“知稼穡之艱難”,應教人懂得務本,而不能象南朝貴族那樣“不知幾月當下,幾月當收”。這種以農為本的思想,在當時是具有戰略意義的。
綜上可知,士子為官作宰,除了良好的文化素養以外,如何靈活地運用所學辦理實事,仍是最重要的一著。東晉至齊梁以來,士子頗泥滯於所學,多不堪時用,乃是理論與實踐脫節所致。要根治這一不良傾向,首先要求時君明白學以致用的重要性,其次必須對於士子辦事之瑕疵早作申斥,從而督促他們務實辦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