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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香劝孝

2022-05-30 21:22阅读:
仇香劝孝
汉桓帝延熹七年(164年)春,二月,丙戌,邟鄕忠侯黄瓊薨。(贤曰:说文云:邟,颍川县也。汉颍川有周承休侯国,元始二年,更名曰邟,音亢。)将葬,四方远近名士会者六七千人。陈留仇香,至行纯嘿,(姓谱:仇姓,宋大夫仇牧之後。)鄕党无知者。年四十,为蒲亭长。(蒲亭,属陈留郡考城县。)民有陈元,独與母居,母诣香告元不孝,香惊曰:“吾近日过元舍,廬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当是教化未至耳。母守寡养孤,苦身投老,奈何以一旦之忿,弃历年之勤乎!且母养人遗孤,不能成济,若死者有知,百岁之後,当何以见亡者!”母涕泣而起。香乃亲到元家,为陈人伦孝行,譬以祸福之言,元感悟,卒为孝子。考城令河内王奂署香主簿,(考城县,属陈留郡;故菑县,章帝恶其名,改曰考城。)谓之曰:“闻在蒲亭,陈元不罚而化之,得无少鹰鹯之志邪?”(鹰鹯,以鸷击为事。左传:见无礼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香曰:“以为鹰鹯不若鸾凤,故不为也。”奂曰:“枳棘之林非鸾凤所集,百里非大贤之路。”乃以一月奉资香,使入太学。郭泰、符融齎刺谒之,因留宿;明旦,泰起,下床拜之曰:“君,泰之师,非泰之友也。”香学毕归鄕里,虽在宴居,必正衣服,妻子事之若严君;妻子有过,免冠自责,妻子庭谢思过,香冠,妻子乃敢升堂,终不见其喜怒声色之异。不應徵辟,卒於家。
【通鉴】
仇香不致陈元不孝之罚,感而化之,香盖知元之可化而不骤加之罚也;非尽人之不孝者皆可以化元之道化之也。天下有道,生养遂,风俗醇,无不顺之子弟。非其恻隐之性笃而羞恶之心不可泯也,人率其子弟之常,而己独逆焉,则无以自容於鄕闾。乃天下而无道矣,羞恶之心不泯以亡者不数数矣。仇香曰:“吾过元舍,廬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元不孝,而於此奚取焉?取其欲自铮铮於鄕闾,而羞恶之心有存焉者也。
夫孝者,人之性也,仁之所繇发也。舍其不忍之真,而求之於羞恶,亦已末矣。虽然,苟其有羞恶之心,则戢其狂愚,徐俟天良之復,而恻隐亦旋以生。惰四支,昵妻子,侵以自媮,於是而生人之气乃绝。故易曰:“小人不耻不仁。”仁不仁,岂耻不耻之能辨存亡者哉!苶然而甘於猥贱,愤然而生其悍戾,不见不仁之可耻,而後天性终迷以不復。故人之无良,莫甚於有胸无心而不自摄者也,而後教化之道穷。
仇香知此矣,以其无惰心也,知其有耻;以其有恒度也,知其不迷;急取其羞恶之心而重用之,以徐俟恻隐之生焉,故元终以孝闻。虽有圣人,不能如无耻心者何也。弑父與君,皆介然蹶起,忘乱贼之名为可恶者也。惰四支,昵妻子,势穷而逆施。故先王之德教,非不如香,而设不孝之诛,无如此无耻者何也。杀之而已矣。
【读通鉴论】
仇香劝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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