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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授三桓

2023-07-02 19:44阅读:
晋孝武帝太元八年(383年),十二月,秦王坚至长安,哭陽平公而後入,谥曰哀公。大赦,復死事者家。庚午,大赦。以谢石为尚书令。進谢玄號前将军;固让不受。谢安壻王国寳,坦之之子也;安恶其为人,每抑而不用,以为尚书郎。国寳自以望族,故事唯作吏部,不为餘曹,(尚书郎,晋制三十五曹,置郎二十三人,更相统摄。及江左,无直事、右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士、右士、运曹十曹郎。康、穆以後,又无虞曹、二千石二郎,但有殿中、祠部、吏部、儀曹、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十八曹。後又省主客、起部、水部,餘十五曹,而吏部最为清选。)固辞不拜,由是怨安。国寳從妹为会稽王道子妃,帝與道子皆嗜酒,狎昵邪谄,国寳乃譖安於道子,使离间之於帝。安功名既盛,而险诐求進之徒,多毁短安,帝由是稍疏忌之。太元九年(384年),豐城宣穆公桓沖闻谢玄等有功,自以失言,(谓去年‘吾其左衽‘之言也。’)惭恨成疾;二月,辛巳,卒。朝议欲以谢玄为荆、江二州刺史。谢安自以父子名位太盛,又惧桓氏失职怨望,乃以梁郡太守桓石民为荆州刺史,河东太守桓石虔为豫州刺史;豫州刺史桓伊为江州刺史。
【通鉴】
桓沖死,谢安分荆、豫、江三州以授诸桓,桓玄之祸始於此矣。安之虑桓氏已熟矣,折桓沖而令其无功愧死,其势可以尽削桓氏之权,以奖晋室;然而为此者,自以父子名位太重,贻桓氏以口实,不得已而平其怨忌也。夫桓氏亦岂以私怨怨安而危安者乎?忧不在桓氏,而在司马道子、王国寳也。二奸伏於萧墙,蛊孝武以忌安,而不足以相
胜,则必假手桓氏以啓衅。主昏相妒,以周公之圣,且不能塞不利孺子之口,而况安乎?故以知安之於此,有大不獲已者在也。所任者,石虔也、石民也、伊也,以为差愈於玄而可免於乱;然而终不能免,则安穷矣。
虽然,安岂遂无道处此以保身而靖国乎?安秉国政於此十年矣,太后归政而已録尚书八年矣。夫岂晋廷之士举无可大受之人材,使及早而造就之以储为国之柱石者?沖死之後,内不私之於子弟,外不復假於诸桓,君无可疑,相无可谤,而桓氏亦无所倚以争权。安之识早弗及此也,则临事周章,亦其必然之势矣。量不弘而处不周,有靖国之忠,而惘於大臣之道,安不能免於责矣。
鸱鸮之诗曰:“既取我子,勿毁我室。”周公长育人才之心,至於疑谤居东而哀鸣益切。人才者,大臣之以固国之根本者也,时未有贤,则教育之不夙也。不此之务,惴惴然求以弭谤,而贻国家之患,可深惜也夫!
【读通鉴论】
谢安字安石,尚從弟也。父裒,太常卿。安年四岁时,谯郡桓彝见而叹曰:“此兒风神秀徹,後当不减王东海。”及總角,神识沈敏,风宇條畅,善行书。弱冠诣王濛,清言良久,既去,濛子脩曰:“向客何如大人?”濛曰:“此客亹亹,为来逼人。”王导亦深器之。由是少有重名。初辟司徒府,除佐著作郎,并以疾辞。寓居会稽,與王羲之及高陽许询、桑门支遁遊处,出则渔弋山水,入则言詠属文,无处世意。扬州刺史庾冰以安有重名,必欲致之,累下郡县敦逼,不得已赴召,月餘告归。復除尚书郎、琅邪王友,并不起。吏部尚书范汪举安为吏部郎,安以书距绝之。有司奏安被召,历年不至,禁锢终身,遂棲迟东土。尝往临安山中,坐石室,临濬谷,悠然叹曰:“此去伯夷何远!”尝與孙绰等汎海,风起浪湧,诸人并惧,安吟啸自若。舟人以安为悦,犹去不止。风转急,安徐曰:“如此将何归邪?”舟人承言即迴。众咸服其雅量。安虽放情丘壑,然每游赏,必以妓女從。既累辟不就,简文帝时为相,曰:“安石既與人同樂,必不得不與人同忧,召之必至。”时安弟万为西中郎将,總藩任之重。安虽处衡门,其名犹出万之右,自然有公辅之望,处家常以儀范训子弟。安妻,刘惔妹也,既见家门富贵,而安独静退,乃谓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及万黜废,安始有仕進志,时年已四十餘矣。
【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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