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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的童年

2023-06-01 10:5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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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的童年

（2015.6.1）
小区大门外就是一所小学。每天早上小学门口车水马龙，挤满了上学的孩子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帮孙辈背着沉重的书包；急着上班的爸爸妈妈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拖着拉杆书包；有不少孩子是家长开车来送的，门外的马路经常被车辆堵得水泄不通。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带着鲜艳的红领巾，挥别家长，蹦跳着跑进校门。每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童年。

那是1959年的夏天，我六岁半了。有一天，我从小河边“疯”玩回来，母亲跟我说，你该上学了。我问：我四爹也去吗？母亲说：你自己去，我老大的不愿意。我有一个小叔叔，是父亲的四弟，我叫他四爹，他比我只大几个月，我们总在一块玩，不像叔侄倒像兄弟俩。那时候孩子上学普遍比较晚，大都是7、8岁以后，有的10多岁才上。四爹虽然比我大，但个子没我长得高，两年后爷爷才让他上学。我的父亲在外当兵，我上学是母亲说了算，于是我就上学了。

那一年我们村没有学校，2里外的邻村有一所完小，就是可以上到6年级的小学。那时家里很穷，买不起书包，看到人家孩子背着那种可以挂在一个肩上的最简陋的书包我也很羡慕。母亲找了一块很旧的方布，叫包袱吧，就是我的书包。在那“瓜菜代”的年代，铅笔和笔记本都是奢侈品，因此小学低年级学生必备石板和石笔作练习用。可是石板和石笔我们家也买不起，母亲找了一块20厘米见方的黑陶瓦片，大概是一个陶盆底，把周边磨了磨，就是我的石板了。我在小河滩上找一块能在陶盆底写字的滑石，就是我的石笔了。还有作业本，买一本带方格或横格的只有十几页的作业本至少5分钱，能买两盒半火柴呢！母亲花5分钱买了一张大纸，裁成32张小纸，用白线给我钉了两个练习本，比买练习本节省了一半。学校有最简陋的课桌，好像就是一块木板钉了四条腿，凳子需学生自带，好歹我们家还有一个下宽上窄、不知那一年代的小方凳，
有的家庭还是借的呢！（两年后，我们村建了初小，就是可以上到4年级的小学，课桌都是土坯的，我四爹就在这上学。)

我们村和我一块上学的还有3个男孩子（可能是因为村里穷，女孩更上不起学），都比我大2-3岁。虽然在一个班上了4年学，分别后再没见面，但至今我仍清楚的记着他们的名字和当时的音容笑貌，其他的就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因为年龄的差异，放学后我总是愿意与四爹等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玩耍，对于和同学们的相处几乎没有了记忆。记得邻村还有两个同学，一个叫赵长山，一个叫赵长河，那个赵长山扎一条带铁扣子的腰带，上衣扎在腰带里，像城里的孩子，很是精神，令小伙伴们羡慕。要知道那时候的农村，大人们也很少有这种腰带，好多人都是用布条甚至绳子捆棉裤，单裤好像是不用腰带的，忘了是用什么办法不让裤子掉下来。

在这里上小学的四年中，换过几任老师，只有第一个老师，我还有点模糊的印象，数学、语文，好像所有的课都是她一人教。那是个慈祥的女老师，头发已经灰白，年龄和奶奶差不多，但没有奶奶那样的“三寸金莲”，有一双大脚，那时候有文化的女人的脚都提前“解放”了。后来听母亲说过，因我的年龄全班最小，那个老师对我很关照，曾征求母亲的意见，是否让我留一级，母亲问，孩子课程跟不上吗？老师说，那倒不是，我是担心有些大孩子欺负他，下一年我就不教他们班了。

那时候的小学课外作业很少，少到长大后我都记不清有没有课外作业了，听母亲说是有的，只不过很少，成不了什么负担。但是放学后及节假日是要帮着家里干农活的。要打猪草，还要放羊、放猪。
放羊比较简单，把羊牵到野草茂盛的地方，把栓了缰绳的大铁钉钉在比较坚实的地面上，限制羊不要吃了庄稼即可，等羊把周边的草吃的差不多了，再换一个地方。空闲的时间可以捉蚂蚱，用细铁丝穿起来，母亲做饭时放在灶底下烧着吃，那可是美味。
放猪就不能这样清闲了。猪不能像牛羊一样栓缰绳，而且它几乎什么都吃，赶到野地里很容易糟蹋庄稼青苗。因此，放猪实际上就是秋后把猪赶到收获后的地瓜地里，让它寻找遗漏在地下的地瓜。猪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它的鼻子比狗都灵，哪里埋藏着地瓜，隔着土层就能嗅到，然后用长鼻子拱出来吃掉。如果猪拱出来的是一个像样的大地瓜，它是捞不着吃的，地瓜就会被人拿走。放猪的这些天，猪吃地瓜就可以了，能够节省一些饲料。
还有一件印象深刻的农活是到菜园子捉虫子。那时候没有农药，一旦发生虫害，只能人工捉虫。每当大白菜等蔬菜生虫的季节，天刚蒙蒙亮，我和四爹就被爷爷叫起来。孩子觉多，根本睡不醒，每次都是屁股上挨一巴掌，然后被爷爷揪着耳朵从被窝里提溜出来，经常是到了菜地还睡眼惺忪。白菜生的是一种绿色的蠕虫，软乎乎、肉奶奶的，那时也不知道害怕，用手拿下来，用脚踩死。有的蔬菜有毛毛虫，不敢用手拿，就用两根小树棍作筷子夹下来，再用脚踩死。

由于课外作业不多，农活之余还是有不少闲暇的时间，那是童年最快乐的时光。冬天，我们玩捉迷藏等各种游戏；夏天，村边的小河是我们的天堂，我们在河里洗澡、捉鱼，在树林子里捉知了，不到黑天不回家。
现在我经常想，虽然那时候很穷，但是我们似乎并不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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