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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艺术正磨刀霍霍

2008-07-19 02:3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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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中国国内的艺术品市场正越来越被看好。一般规律是，只要被看好，往往就有人开始挖陷阱了，欺负的就是中国人不懂，要的就是中国人“花钱买教训”。在现实经济领域，从专利到品牌，从合资到股份，中国人已经吃了不少亏了，也确实长了不少教训。下一步也许就要轮到艺术品市场了，中国刚刚出现的大批有钱人，在这个方面还比较嫩。
这几年里，中国的有关机构或个人，有一个举动肯定令外国人吃惊不小：中国人花了很大的价钱，将流失海外一些中国文物买回国。要知道，这些文物在海外市场上流通，是作为一种可以转手的商品，而中国人一旦买回，便成为国家的财富，从此退出了商品流通领域。外国人从中国人的这个举动上首先发现，现在的中国人的确很有钱，而且愿意为文物或艺术品花钱。但是，用中国的文物来赚中国人的钱，对于西方人来说，有一个难以启齿的难堪。
吴仪没有退休之前，经常主持与美国人的商务谈判。有一次，美国人因为中国的“盗版”问题，很不礼貌地说：我们不愿同小偷打交道。吴仪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们也不愿同强盗打交道。美国人所谓的“小偷”，是指盗版者，吴仪所谓的“强盗”是指西方国家博物馆里大量的中国文物。两者的不同是，“小偷”是民间行为，中国政府一直在打击各种盗版活动；而“强盗”是政府行为，不光政府自己充当强盗，而且，至今还把强盗的成果公开展示。因此，西方如果要用中国的文物来赚中国人的钱，民间流通的还好，似乎不关政府的事情，但民间流通的中国文物毕竟数量有限，大量都在西方国家博物馆里，一旦这种现象日益扩大，要求西方无偿归还中国文物，对他们那就麻烦了。所以，用中国的文物赚中国人的钱，面临道义的困境：抢来的东西再卖回给被抢者？
然而，眼看中国人日益高涨的文物和艺术品收购热情，有钱不赚“王八蛋
”，面对中国新兴有钱人的赚钱计划，便逐步开始成形。这个赚钱计划的第一步标志就是炒作一批中国现代艺术家。这几年来，一批默默无闻的中国现代艺术家，突然身价暴涨，几十万一幅画，一件作品，对于很多中国现代艺术家来说，已经不在眼里，几百万，几千万人民币很正常。一些中国现代艺术家，闲着没事就赌博，一场赌资几万几十万，赌输了就胡乱卖一幅画，比画钞票都容易。有人已经预言，中国现代派画家或现代派艺术品，单件价格超过1亿人民币，指日可待。中国现代派艺术，在这样的风气下，成为无数人追捧的对象。中国现代艺术也许正在经历“史上”最黄金的年代。
昨天我们说到，一瓶矿泉水要卖出百年佳酿的价格，需要的是这瓶矿泉水与众不同的故事。例如，一张普通木床，即便有100的历史，卖出的价格也不一定太高。但是，如果这张床是林肯总统睡过的，那就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价格就很不一样。一件普通商品因“故事”不同而身价不同的现象的确存在，有没有意义，不去管它。对于艺术品商人来说，这类故事的特点是，故事是自然形成的，要花去很多时间的代价，商人为了赶紧赚钱，不愿意等待太长。因此，自然形成的“故事”属于“可遇不可求”，他们必须制造故事，才能改变被动。中国的现代派艺术就成为“可遇也可求”的对象。
我有一位朋友，从事的就是中国现代艺术品的生意。有一天告诉我说，美国一些大公司准备到中国物色一些中国的现代派艺术家，要签约。一旦签约成功，这些艺术家的作品价格肯定暴涨。我开玩笑说：有签约的内幕消息立即提前告诉我，我倾囊而出，买下该艺术家的作品，等待暴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游戏？一旦有外国大资金介入，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价格就暴涨，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这个现象说明，艺术家的真正价值不在于他的作品本身，而在于大资金的炒作。其实，这种现象在中国现代派艺术领域早已存在，只不过我的这位朋友所在的公司刚刚遇到而已。中国很多现代派艺术品最初的几次高价收购、转手，几乎都是外国资本。目的何在？
这些外国大资金一旦进入，就会把中国艺术家签约“包养”，签约价格就像明星经纪公司一样，双方谈定。越是没有名气的小艺术家，在谈定签约价格的时候，讨价还价的余地越小。就像当年的F4，拍《流星雨》的时候，一集片酬才1000元。艺人一旦被签约，签约公司开始炒作，名气很快就会很大，这个名气就成为某些商品愿意添加的标签，于是，代言、广告之类的收入，与签约价格之间的差距，就成为签约公司的利润源泉。合同到期，明星要求涨价，就看与签约公司的谈判。有谈成的，双方让步继续合作；也有谈不成的，另找东家签约。中国现代艺术被外国资本的炒作，道理同此差不多。
为什么外国资本不找中国国画、书法之类的传统艺术？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奥妙，因为，国画、书法之类，外国人真正懂得不多，要炒都不容易抓到把手。而现代派艺术外国人经验十足，中国人却嫩得很，而且，现代中国人还有很强的崇洋媚外心理，中国人自己喜欢传统艺术的也不多。于是，一批艺术家与外国资本签约了，或者形成某种特殊合作关系了。然后，艺术品的所有权（或部分，看情况）归签约方，签约方便开始炒作。炒作的基本方式就是拍卖，主要在国外拍卖行，利用的是中国中产阶级不懂行，只懂崇洋媚外的心理。
拍卖有真有假，就像去年几个中国现代诗人很无耻地自买自卖，拍卖一首诗歌手稿，以为这样就能拯救中国现代诗于水火之中。一个默默无闻的艺术家，一幅或一件让人看不太懂的作品，几百万、几千万递进成交。我们所说的一瓶矿泉水所拥有的特殊故事，就这样形成了。形成故事的地点就在拍卖行，几次拍卖后，故事就变得很动人了，就变得像真的一样了。这种制造故事的手段，对于那些只懂钱，其他什么都不懂的人，真的很容易、很有效。
下一步呢？分两方面说。一方面，一些中国的艺术品商人也看懂了这个游戏，也开始依样画葫芦地操作，买断国内艺术家，到国外或者在国内拍卖，假拍卖很常见，真拍卖也是为了钓鱼。另一方面，早就被瞄准的大鱼们开始上钩了。眼看中国现代派艺术品如此按耐不住地阶梯性、有规律、有预期、没有尽头地上涨，如同股票一个劲地上涨一样，中国的有钱人开始登场，投入到这个看来赚钱最快的领域。中国的有钱人，不管懂不懂现代艺术，至少懂得现代艺术的飞涨价格，他们憋不住了，心里痒得难受了，开始出现在拍卖现场，或者通过电话遥控现场，开始在国内外的拍卖场里充当起英豪。
再下一步呢？当一些评论家或者艺术品商人开始放话：中国现代艺术单件过亿的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我估计，掏1亿买一件中国现代艺术品的人，很可能会是某个中国人，某个刚在哪个角落里挣到大钱的暴发户。他慢慢会发现，1亿到手的东西，找不到下一个买家了。如果中国暴发户还不愿染指1亿，外国资本也许亲自站上1亿的高点，等待中国暴发户在2亿的更高点接盘。这个故事简单来说就像股市一样，当股市被恶炒到6000点时，有人高喊“股市8000点”、“股市10000点”即将到来，于是，几亿中国股民蜂拥冲入钱途无限的中国股市，却突然看到，前面的炒家纷纷脱手退场。不同的是，股市里伤心的是一大批人，天价现代艺术品市场里，伤心的是某一个人。他还要打肿脸充胖子，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心里流泪，还要强装笑脸，说自己是真正喜欢现代艺术。
当然，我们也不能说被“包养”的中国现代派艺术家们，不会真的出几个有出息的，像是大师一样的人物，但我们可以肯定，大多数都属滥竽充数。对于炒家来说，一旦出了有真出息的艺术家，正好成为滥竽充数者的担保。因此，大多数滥竽充数者被捧起来的目的，就是钓鱼，中国刚刚诞生的一大批有钱人，正是被钓的对象。一次次拍卖，一次次涨价，诱饵越来越大，看你还不上钩？中国的有钱人能够保住自己的，只有一个办法：真正懂得艺术品的价值，不要染指那些垃圾。就如同在股市里找到真正有潜力的股票，而不是跟风，连ST都胡炒。
这是一场金钱游戏，也是一场智力游戏。真正聪明的中国人，要么在现代艺术垃圾炒作中，反过来让外国炒家吃哑巴亏，把中国的现代艺术垃圾砸在外国人手里；要么就远离这个爆炒垃圾的市场，看他们如何把垃圾炒出花来。最不妙的就是，在神秘资本的炒作下，自己不懂艺术，却想冲进去大捞一票，结果，花大钱买入一个“行情绝对看涨”的垃圾，砸在自己手里。茫然四顾，全世界找不到一个愿意出更高价接手的人，只好强装笑脸，苦苦地等，痴痴地等，最终连鬼都等不到，自己守着一个垃圾，为这个垃圾“保值”。
毫不夸张地说，炒作中国现代艺术家，炒作中国现代艺术品，瞄准的就是中国傻乎乎的暴发户。前面的炒作都是放长线。400年以来，有一点是不变的，所有的投机炒作，都以血洗无知的中产阶级为目标。我的这番胡说，不管有多少人听到、看到，愿意相信的人也许不多，因为，投机炒作往往是有钱之后的必然结果，是另一种充满刺激的冒险生涯。
最后，本人也自我炒作一把：本文点击数过1000万后的每个阅读者，请留下真实姓名。本人将举行公正的抽奖活动，获奖者将获得本人亲笔抄写的本文的手稿。手稿限量编号赠送。等待1000年后，你们的后代可以卖出天价。绝对！这个人造“故事”怎样？不骗钱、不骗色，只骗点击量。再给大家看几幅画。

中国现代艺术正磨刀霍霍
古巴青年的街头涂鸦作品，水平不比当今某些现代艺术家差。
中国现代艺术正磨刀霍霍
大地创作，不要钱，只为开心。
中国现代艺术正磨刀霍霍
水果米老鼠，不要钱。算不算现代艺术？
中国现代艺术正磨刀霍霍
无名者画在墙上的涂鸦，很“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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