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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汪华续文——《白首天堂》

2012-10-06 20:45阅读:
绝境之下,突然一道剑光,如惊虹匹练,斜刺而来,一条人影已飞身入殿与几个蒙面人战至一处。
汪直定神看去,来人身着锦袍,却也布巾蒙面,招式凶狠,攻势凌厉。
蒙面人中为首一人见情势有变,眼光一转,不再与锦袍人纠缠,分身过来继续攻向汪直。
锦袍人不由急切叫到:“汪大人,快走!”
汪直见状,赶紧回身拉起一旁惊惧焦急的紫云往正殿后门奔逃。
其余几个蒙面人眼见汪直就要出殿,也不再恋战,只留了两人继续与锦袍人纠缠,其余几个纷纷向后殿追去。
汪直拉着紫云拼命狂奔,却听到身后传来的剑气之声。
紫云恐慌中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惊见一个蒙面人目光冷绝,已纵身向汪直扑来,剑锋直刺汪直,剑气如霜,迫人眉睫俱寒。
紫云悚然大惊,不假思索地拼尽全身力气,将汪直推向一旁。
电光火石之间,明晃晃的剑锋已破空刺来,凌厉中带着风声,深深刺入她的后背。
被推倒在一旁的汪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如柳絮般腾空飘落,鲜红色的血滴落了一地。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只剩下不可抑制的颤栗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与此同时,锦袍人终于结果了其余几个蒙面人,腾出手来,眼看为首的这个蒙面人抽剑就要再次刺向痴呆呆跌倒一旁的汪直,急忙扬手一挥,寒光一闪,挥出一枚暗器,力道之大,直中蒙面人后心,蒙面人身形一缓,未待转身,锦袍人已纵身而至,匹练般剑光斩下,骨头断裂之声脆如碎瓷,一蓬猩红喷溅出来,洒落汪直满脸。
他方从剧变中惊醒,一把抱住瘫倒在地的紫云,却只看到眼前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鲜血从她背上、口中不断渗出来,怀中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味,让汪直的心跳仿佛骤然停止,额上汗出如浆。
“云儿!!……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挡这一剑?!!”他嘶哑着呼喊,眼泪和汗水不住流下。
紫云仰面望了望汪直,微微一笑,气若悬丝:“我……我只是,不想你死……”
虚弱的手臂缓缓抬起,仿佛想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但旋即就沉沉落下。
任身边的人如何呼唤也不再有半点回应。
锦袍人急忙俯身,出手在紫云身上点了几下,汩汩而出的鲜血总算流得不再那样汹涌。
“汪大人,我已封住了紫云姑娘的穴道和经脉,暂时
阻滞住血气运行,希望能缓一缓……如果能立刻找到张太医,或许还有救。”说罢,他扯下面上布巾,正是袁放。
汪直听罢,浑身一震,抱起紫云,疯一般冲了出去。





万贵妃惊愕道:“皇上竟然对他信任至此?!难怪这狗奴才对本宫如此阳奉阴违!唉,即便是皇后,在本宫面前尚且唯唯诺诺、低眉俯首,而今不过要除掉一个碍眼的旧日奴才,却不能如愿,本宫真是心有不忿。也罢,梁芳啊,你既然认为不可操之过急,那么为今之计又该如何呢?”
“娘娘肯听奴才之言,奴才感激涕零。奴才斗胆问娘娘一句,可知您为何不能如愿?又可知奴才为何明的、暗的都不是汪直的对手?”
“为何?还不是因为皇上护着他?”
梁芳轻摇头道:“娘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皇上的恩宠固然是汪直的依仗,但试问这后宫之中,咱们这个宅心仁厚的皇上想袒护的人多了去了,娘娘您又何曾因此忌惮过任何人?您又哪次不是随心所愿,手到擒来的呢!”
万贵妃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也对啊,怎么偏偏碰到这个汪直,本宫就束手无策呢?!”
“奴才以为,这当中根本的缘故是因为娘娘素来只是在后宫中做主,而汪直如今早已不是后宫中一个小小的奴才,他在前朝为官,手中更握有让人不可小觑的带兵之权,他的生死起伏,已非娘娘所能掌控,故而娘娘才会如此鞭长莫及了啊。”
“可是,前朝的事情,后宫素来不得干预,本宫又能如何?难道就此撂手不理了吗?!”
“娘娘如若撂手不理,恐怕就会有更多的奴才放肆妄为,久而久之,试问还有谁把您放在眼里呢?!”
“梁芳啊,你就别在跟本宫绕弯子了,依你之见,本宫究竟该如何做?”
“娘娘难道忘了当初把映月配给尚铭的用意了?”
“尚铭?本宫当初是有些笼络他的意思,但是这几年,你也看到了,映月根本就驾驭不了他,不仅没能让东厂为本宫所用,反而搭上了个映月也渐渐生了疏离之心。尚铭这个老狐狸,哪里会肯任本宫摆布呢!”
“娘娘若下了决心,想必那尚厂公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更何况,如果他再不听话,您就想法儿换个听话的人执掌东厂。总之,娘娘须得知道,若要染指前朝,呼风唤雨,东厂是您必须掌握的力量。”
“前朝?……”万贵妃迟疑道,“后宫干政素来是皇家的大忌,何况皇上对本宫一直宠爱有加,本宫如此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娘娘,恕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如今春秋鼎盛,而您却膝下无子,皇上的恩宠又能让您依靠到何年何月呢?”
万贵妃神色踌躇,双眼泛红道:“是啊,本宫早已年老色衰,若不是皇上还顾着些早年的情分,这紫云殿又与冷宫何异啊!”
“所以娘娘更要趁早有所准备,即便日后少了恩宠,还有权力可以依靠。”
万贵妃沉默许久,方才缓缓道:“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本宫要好好想想。”
从紫云殿出来的映月,茫茫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仿佛已没有一丝勇气去面对尚铭那温润的眼神。
深秋的御花园,虽不再见盛夏时的风华正茂,却依旧有火红耀眼的枫叶和肆意绽放的菊花。
寂静的天色中,偶尔还会有几只鸟儿停在枝头,像是在享受着秋日里的暖阳。
风,卷起枯叶纷飞,更衬出她满眼疲惫。
望着眼前盛开的菊花,她淡淡苦笑,花开花落,又是一年。
她轻轻摘下一片枫叶,握在手里,缓缓走上石桥,在桥栏处坐了下来,专注地望着桥下涓涓流水,手不经意间松开,手里的枫叶随风飘落而去,任流水带走。
“花自飘零水自流……只是,这深宫里的迷茫,谁又能懂……”
入夜,她独坐在房中,突然听到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颔首行礼道“厂公。”
尚铭微笑应道:“嗯,我刚回来,见你房里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没有。”映月将尚铭让进屋内,又给他倒了杯茶,“厂公请坐。”
“你也坐下说话。……今日,贵妃娘娘又宣召你了?”
“是。”
尚铭看着低下头去沉默不言的映月,半晌,方才深深叹了口气,“映月,难为你了。”
映月惶急着抬起头来,下意识直视着尚铭的眼睛,自己的眼眶却克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这些日子,贵妃娘娘每次召你,你回来后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也什么都没有做,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厂公……”
“其实,当初贵妃娘娘把你配给我做对食,我本是极不情愿的。一来,你是她的心腹,我不想身边时时刻刻有个眼线盯着自己;二来……你还那么年轻,如花的年华怎能甘心守着我这个朽残之人。可是,这几年下来,我才知道,当初是我错了——你是个好姑娘。还是汪直说得对,在宫中有个伴不容易,人心都是肉做的,真心才能换得来真心啊。”
映月讶异道:“是汪公公……跟您这么说的?”
“是啊,他劝我不要执着于过往,要珍惜眼前人。这几年,我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尽心尽意待你,如今方才明白,他看人很准,说得也很对。”
“汪公公……唉,当初一起在紫云殿伺候娘娘时,他就很照顾我,从来不像现在这个梁芳。……我真的不明白,娘娘现在是怎么了?当初她要对付的,都是对她不利的,会威胁到她地位的人;而今,您也好,我也好,汪直也好,都是绝对不会去伤害她的人,她却如此执迷地一定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尚铭轻叹道:“她又逼你让我去对付汪直,是吗?”
“嗯。我明白厂公您的立场,我不想您为难。”映月平静应道。
“所以,你就让自己为难成这个样子?真是个傻丫头……”
“我能有今日,全都仰仗娘娘的提携,娘娘的话我不敢不听。我也知道,对于娘娘来说,我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这就是我的命,半点由不得自己。其实,做奴婢的,在主子眼里还有利用价值,是该值得庆幸的事情,就算主子要奴婢去死,我也不能有分毫怨言。只是,我爹娘早逝,这世上,除了您,我也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如果,能避免让您卷入那前路莫测的漩涡中,我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呢?”
“怕只怕,这事儿不是你受点委屈就可以对付过去的啊!”
“您的意思是?”
“贵妃娘娘已经派梁芳暗算过汪直,却失了手,而今,她必是恼羞成怒,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可是,在这京城之中,有把握能对付汪直,而且能在皇上面前有所交代的,放眼下去,除了东厂,还能有谁?!娘娘如此势在必得,如若我再按兵不动,恐怕下一个她要对付的人就轮到我了。”
“那您可有应对之策了?难道真的要去和汪公公斗个你死我活?”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我想这也许才是梁芳挑唆贵妃娘娘的真正目的吧。且不说以汪直的城府算计,我未必是他的对手,即便侥幸占了上风,也恐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一旦我和汪直两败俱伤,那御马监岂不是他梁芳囊中之物!何况怀恩年事已高,早有隐退之心,说不定梁芳觊觎的更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那个位子呢。”
“您既看透他这番用心,又怎能中了他的奸计?”
尚铭坦然道:“我若拒绝对付汪直,贵妃娘娘必不容我;我若对付汪直,则让梁芳坐收渔利。由此看来,你的这些委屈是白替我受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起码知道有个人真心待我。”
映月面颊有些微红:“厂公如此镇定自若,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只是害映月担心数日,寝食难安。”
尚铭无奈轻笑:“我要真有什么万全之策,又何必累你为难呢?只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即便不知道梁芳那些伎俩,我也不愿意与汪直为敌,只是而今总免不了要做做样子了。”
映月有些不解:“厂公,您和汪直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如今这样骑虎难下的局面,为何不设法让皇上知道呢?毕竟他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哪!”
“皇上……”尚铭迟疑道,“你以为娘娘做的这些事皇上真的不知道吗?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挑战皇上心里对娘娘的那份情分。我不敢,汪直也不敢。——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也许最终的关键都还得落在皇上身上……我查过了,二喜之所以会给梁芳消息,是因为赌钱的事情中了梁芳的圈套,我会找机会让人把这个底透给二喜。他虽然在皇上身边多年,但是为人还是比较单纯。映月,你和二喜是打下一起在宫里长大的,以后要想法儿在他身上下下功夫,咱们得把梁芳的这个眼线给掐了。”
“是,映月明白,厂公您放心,这点小事,我一定能办妥的。”
桂清苑,汪直坐在床前,默默凝视着眼前宛如沉睡中的紫云,一言不发。
张琰进来,看着满面疲惫和憔悴的他,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开解,只得端了空药碗步出门外,转身带上了房门。
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响,走进内院来的正是袁放。
“怎么样?紫云姑娘还没醒吗?”
张琰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每日施针两次,各种救心的汤药也灌下去无数,只可惜……唉,在汪大人面前,我不敢表露分毫,但是,紫云现在的情形,我真的是束手无策,回天无力了,只怪我医术不精。”
“张太医,你已经尽力了,此番我也是亲眼所见,紫云姑娘实在伤得太重,若不是有你,恐怕早已……汪大人呢?”
张琰回视了房门一眼,“自从紫云出事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屋子半步了。”
“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我今天来就是有要紧的消息要通知他的。”
说罢,袁放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汪大人,此处不宜久留,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汪直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失神道:“离开?紫云还没有醒,我要去哪里?”
“紫云姑娘自有张太医照料,你在这里也帮不了她!你别忘了你现在身为大同镇守太监,擅自回京是大罪,东厂的人已经在往这里来的路上了,你还是赶紧避一避吧!”
“东厂?你既先来了,可见尚铭对我还算是手下留情了啊!”
“尚厂公也有他不得以的苦衷,所以急急先给我通了消息,汪大人,事不宜迟,你跟我先走吧!只要你人不在这里,尚厂公是不会为难其他人的。”
汪直抬头看了立在门边的张琰一眼,苦笑道:“紫云……恐怕是不会醒来了,是不是?”
张琰强忍住心头的痛楚,安慰道:“不会的,你不要绝望,我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试试的。现在最要紧是听从袁将军的安排离开这里。贤弟,留得青山在啊!”
汪直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如果有别的办法,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了。这些天,你虽然不跟我说实话,但是你的神情骗不了我。她如果不在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尚铭既是逼不得已来拿我的,想必宫中有人对我是非赶尽杀绝不可的。也许我死了,大家就都落得干净了!既然世人都当我汪直是个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舍我一命又有何难?!”
袁放急道:“汪大人,你怎可说这样毫无斗志的话,我认得的那个满腔热血、雄心壮志的汪直怎能如此轻言放弃?!”
张琰也一脸忧色,却因为碍着袁放在眼前,不得不欲言又止:“贤弟,你……你不是只有紫云一个亲人哪!”
汪直郑重地看着张琰,深深一揖道:“一切,拜托张兄了!”
转而,他看向袁放,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不堪的倦怠:“生既无欢,死又何惧。你不是我,焉知我之痛……如果,那个长睡不醒的人,是她,你可还能这么大义凛然?!……罢了,我真的累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天意,我汪直,就此认命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床边,复又坐下,不再言语。
袁放呆呆立在当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张琰拉了出去。
傍晚时分,没做丝毫抵御的汪直,已被押入东厂大牢。
尚铭命人将汪直安顿在了大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并嘱咐狱卒对于汪直的一切饮食起居,不得怠慢。
随后,他独自一人来到那间牢房门外。
两个人,隔着牢房的柱栏,对视了许久,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最终,还是尚铭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
“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汪直淡淡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自古以来,凡是天子近前得宠的权宦,没有几个能够得以善终。尽管,我早已看穿了这样的结局,却依旧逃不过这样的命运。……但愿,你比我幸运。”
尚铭蹙眉道:“至少,我不会像你这般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汪直将目光转向牢房墙壁顶端那一扇狭小窗口透进来的微光,语气渐冷,“曾经有人跟我说,哀,莫大于心死。心若已经死了,又怎会在乎身在何方,命往何处?”
“早知你已心灰意冷至此,我又何必杞人忧天呢?!”说罢,怒极的尚铭愤愤而去。
入夜,几个鬼魅的人影在微弱灯笼烛火的引领下,悄悄闪入了东厂大牢。
为首一人,浑身上下裹在黑色斗篷之中,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其余几个黑影则毕恭毕敬地跟在这人后面。
一路进来,牢房里的狱卒并不能看清来人的面容,但只见到身边跟从的尚铭,就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阻拦。
尚铭引路在前,直到走到关押汪直的那间牢房面前,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之后,自己方才领着狱卒退了下去。
来人拉下斗篷上的帽子,赫然正是贵妃万贞儿。
汪直起身行礼道:“如此夜深人静之际,还劳烦娘娘凤驾亲临,汪直实在心中有愧。”
万贞儿见汪直神色自若,不由有些诧异,“你应该知道本宫此刻之来意,看来,你并不害怕见到本宫。”
“如果害怕有用的话,这宫中又何来那么多冤魂呢。”
“本宫发现还是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只可惜,聪明过了头,就不是当奴才的福气了。”
“娘娘本就是个冰雪聪明之人,汪直的那点微末伎俩实在是有辱清听了。”
“其实,你既已身在这大牢之内,本宫要取你性命,本不需要亲自来这一趟。只不过,今夜除了要送你上路之外,本宫更有一个疑问久在心中,想来当面问问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娘娘请问,汪直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宫用过的所有奴才中,你是最精明能干、善体上意的一个,本宫自问对你也是言听计从、信任有加,更给了你无与伦比的权势地位、荣华富贵,本宫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背叛本宫?难道就是为了那个邵春华?”
“娘娘错了,那所有的权势地位和荣华富贵,都不是您给我的,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泯灭了天良,砸碎了尊严才换来的。”
汪直看着万贞儿怒气毕现的脸庞,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唯一一次求您施舍的,就是邵春华的命,可是,您并没有给我。”
万贞儿强压住怒火,错愕道:“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你值得吗?!”
“如果汪直没有记错的话,娘娘您当年也不过只是南宫里一个不算高贵的宫女。我一直以为,在娘娘这样出身的人眼里,是不会太在乎人的高低贵贱的。”
“放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一直默默侍立在万贞儿身后的梁芳忍不住大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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