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新铺好的彩虹地垫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末的温热,但更明显的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这是小班升中班的第一个月,也是许多孩子又一次面对分离焦虑的考验。
晨间入园时分,瑶瑶紧紧拽着妈妈的衣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不要上幼儿园!”她的哭声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每个老师心上。我没有强行抱开她,而是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瑶瑶是不是害怕妈妈不来接你?”她抽噎着点头。我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太阳公公走到西山头的时候,妈妈一定在门口等你。”这个简单的仪式让她的哭声小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我观察到瑶瑶对教室里的绘本角特别感兴趣,但她总是一个人远远地看着。第三天,我拿着她昨天多看了几眼的《猜猜我有多爱你》轻声问:“瑶瑶可以帮老师翻页吗?”她迟疑地挪近了一点点。当我读到“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时,她突然小声说:“我妈妈也这样说。”
转折发生在一周后的集体活动中。孩子们在画“我的家”,瑶瑶画了三个牵着手的小人。“这是我,这是妈妈,这是王老师。”她的声音细细的,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的“适应”不是让孩子停止哭泣,而是帮助他们在这里找到新的情感联结。
教育从来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这样缓慢而坚定的相互靠近。当孩子终于把对家的依恋,分出一部分放在这个有绘本、有伙伴、有承诺的教室里时,我知道九月所有的耐心与等待都有了意义。这片小小的叶子,我会夹在随笔本里,因为它不仅是一个孩子的成长印记,也是一个平凡的九月给予教育者最珍贵的回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