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领导,那边派来了预审的人过来,那天下午,我们及时进行了现场录像取证工作,让那些人充分地表现和折腾,在下午四点左右将所取证证据上传至公安分局。稍顷,在天快黑之时,经分局局长指派调来一辆特警的车辆,先把现场控制了起来,利用队里外围的大门严控出入人员,然后,分别把现场闹事的人全请走了。

当晚的苹果园派出所和金顶街派出所民警加了人进行突击审讯,那件事几乎就是想往涉黑上靠了。
经调查,领头闹事的秃子当晚撂了,承认了所做事情都是他的主意,后被刑事拘留了11天。
当晚,在我们队里,经民警调查,老二表弟的媳妇承认了我们的队员并没有谁动手打人。
那年在我退休后,我在我写的《亲身经历的都是故事(二)》一文中,较详细地介绍了那个事的整个过程。
限于当时的环境,我在写冲突最关键的几十人围堵分队院时,当时的副大队长也在我们院里,其实,文中介绍他现场交待我们的话不是当时真实讲的话。
真实的情况是,当我们看到有几十人的队伍经长长的巷子向这边走来时,他们中有人甚至还手里拿着家伙……这会儿,刘丙杰喊院子里的人赶紧把大门关上锁好,他让保安在院里找物件,有什么用什么,抄家伙用于自卫!
稍晚一会儿,大队长王春艳也来了。等门开时,闹事的人才冲进院里,但现场双方并没有发生冲突。
双全让我在大屋呆着,他说了:王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这个屋!
那晚正好是我的夜班,公安来人对我也作了笔录。我当时叙述说,我在广场上执法时见到有一个女的跨上一辆停在广场中央盛满货的三轮车、我正要拉她下来,这时,站一边的协管员喊了句“王哥,别动她,她有身孕”,我就此停了下来去抄别的摊了……
刚说到这时,被公安同志打断了我的话,他没让我往下说,他说,你看看记录就签字吧!

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他们已经定了当事人的罪证,当时正抓紧时间上报局里审核。对我的询问只是走一个必要手续而已。
那次事后,河南人秃子在里面呆了11天后被放出来了,他再在地铁那边见到我们,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了。
当年在苹果园地铁站广场,那一大批人对我们的围攻已形成了三处,都是安徽人老二的表弟和河南人秃子带的头。
我记得我们当时带队去的队长老侯用手里的对讲机呼叫大队时,手都在颤抖了。我在古城队时就跟他在一起呆过,我还真没见过他遇事慌过。
那次是中午时,大队机关的人有人正休息玩牌呢,听到这边呼叫,大家放下手中的纸牌,刘大队长一声召唤,队员们上了执法车,他们一起向我们这边奔过来……
在平时,我们盯守苹果园地铁,在大队反复定不下来是否成立一个专门的地铁分队之前,我们每天的巡视工作是必去苹果园地铁站一趟,去那边从每个人的心情上讲,每次都是紧张而又复杂的。
在我们到苹果园分队的那一年,队里还是鲁谷过来的刘亚洲到这边当队长呢。我们每次遇节假日盯岗,队里都是按两拨人分配执法力量。
在节假日,我们一些个老家伙几乎都在盯岗时被分到了苹果园地铁站。
记得那年的五一假期,我们去地铁盯岗,在车站广场处,摊贩已遍布了广场上的各个角落。有着丰富执法经验的志军带着老付首当其冲,先在一处扣了小贩的卖货人力车,他一般不处罚他,先将那人的三轮车绑在附近的路边电线杆处锁好,然后,命那小贩与他二人一起维持现场秩序。
他们大概工作了两个多小时后才回过头来处理这名三轮车小贩。处理中能让他心服口服的。

我注意到了,志军的这招还挺好使,有点示众的感觉,可惜我们在现场学不来。我们主要去盯那条著名的夹道了,那条小路,是地铁的主要出口,这边连着苹果园南路,那头则是苹果园路。
这条路是出地铁的必经之路。
那年夏天,杨平从鲁谷那边过来当了苹果园这边的副队长。她也是经竞争上岗由科员转为副科的女副队长。
我在工商局机关时,她是接替王景红去办公室当的打字员,王那会儿刚刚怀孕在家休息了……
后来,区里搞管办脱钩,她和闫伟随陈新局长去了区里的市场办管委会。再后来,她就考入城管部门了。
在她之前,我们这的女副队长是许建昆。
记得那年发生在苹果园老百货那条街上的一次我们执法被围事件,至今回想起来还像是刚刚发生的事儿……
本来在我编写的“亲身经历的都是故事”系列文里,准备把它单列进去的,现在不妨将它简单介绍一下。

那天下午我们是全体出动清理老百货店前摊的。
几乎是每天的下午,都有小商贩在那边聚集,摆摊卖货,主要是以经营食品和蔬菜水果的主占了多数。
那天老孙带着两名保安开皮卡车走在头喽,我们“大部队”随后赶到。
我们出动的执法车辆有三四辆。
所有的车辆开到现场都是一字排开,车头冲东停好,那会儿在周边小区内有一条拐上苹果园南路的小路可供我们完事后把车开出去。
那会儿我们的战术是车子开进去,从老百货的西口和南口同时行动堵截,栏住小商贩逃遁的去路。
其实那天的那个时刻,现场只有七八个摊,人员上也并不是十分复杂。
那天带队的是教导员高旭,那会儿每个星期二下午,队长刘亚洲都是去市委党校学习,那天刚好他去上课了不在现场。
我们队员现场下车后奔跑到位及时扣了三四个地摊,有个别人以包袱皮布做底卖些零散小百货的,他们收拾东西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将四个角一拎抓起包裹迅速逃之……
那个布带子样子东西我们都见过,四角缝着布带带拎起来很方便。
我们当时的主要清理目标是用小三轮车卖货和有遮阳伞占地摆摊的主。
本来我们那天的行动是很成功的,该扣的车和物品都装上了我们开去的大卡车上。
我记得只有占东头的一人把着收好的遮阳伞不让队员扣了。他身高马大的人也长得壮,在现场几乎与我们的人动起手来。
老孙在那儿冲他吼了一声,他当时有点怂了……
他年龄在四十出头,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我们原在大卡车上的队员都上了车,这时的大车上东西已装得差不多了。由小申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发动着车子都准备要走了,这会儿,一个节外生枝的事影响了我们当时整个执法进程。

在我们车子的左侧,当时有一辆小三轮车正在从老百货那边冲过来,骑车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车上装着她卖的货……
我们在车上都听到了西边的队员喊“截住她”的喊叫声!
这会儿,我们下车去截她已来不及了。底下只有许建昆一人站在车旁,她奋力冲上前拉了一把,没拉住那辆车。但蹬车的人肯定是慌神了,她骑着的小三轮在奔跑中有一个后轮离了地,她把着车把用力扭了一下,得……车子一头偏向了附近的墙角,整个车都翻了,车上的小百货等东西撒了一地。
这会儿,我们大卡车上的人正要下车时,在我们的车前出了状况,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三四个人堵在了我们车前,有个女的直接就躺在了车头下,嘴里念叨着“今儿谁也别想走了”!
在我们车后,那个支遮阳伞的家伙此时趁乱从西边往这边跑过来,想蹬上车抢被我们扣的东西,他主要是冲那把伞来的。
还好,我们有队员上去一把抓住他,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但他人已蹬上了车,双方拉扯中矛盾在逐渐升级。
我听那几个围着我们大卡车的人在底下喊话,听口音知道了,他们是东北那旮沓人。

在车上,我们听到了队领导用台子发出的统一喊话,他们让队员在车上别下来,底下事由他们交涉处理。
我们在车上坐着就看到那几个东北人在车下紧忙活,他们中一个胖子和矮个家伙最能折腾,二人一会儿找我们教导员说事,一会儿又嘀咕着打110把警察叫来;过了一会儿,那个胖子指着我们说,得把电视台的人叫来,看看城管是如何执法的……
我们的负责人还一直跟他们说,先让人把车前躺着的女人扶起来,有什么事到队里解决。但他们不干,他们说,我们车上扣的东西有他们花钱买的,必须还给他们。此外,车前的女人要送医院救治,让人看看有什么问题。
显然,他们这些人是在那一片收保护费的,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对那些商贩的事儿那么尽心!
我在车上注意到了,胖子在给电视台的人打电话时,手直哆嗦。电话里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不清楚。
有一阵,他们去人把我们皮卡车上的两名保安围住了,他们企图制造事端,把事儿挑大。后被老孙把人劝离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
他们的要求,我们的头儿是不会让步的。所以,现场他们也不会怂的。
这会儿,我和小申商量过了,由我给在党校学习的刘亚洲打了电话。由我把这边城管队遭围攻的情况跟他说了。
他听后说,他知道了。
后来,太阳快落山时,辖区派出所民警开车赶到现场,甚至于120急救车也来了……
但问题并没有解决,在现场,我们这没有人答应他们的条件。
在快天黑之时,我在围观的人中看到了刘亚洲的身影,他在人群中注视着现场的情况。
在现场最较劲之时,在有急护人员劝说那几个东北人先将躺倒者拉去医院看病之时刻,当胖子问高旭说,你们谁能做的了主,此时,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说:我能做主!
他高大的身躯往那一站,从气势上已压过了东北人胖子。
他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是这的队长!”
没有穿制服的刘亚洲说话很硬气。
“你说话算数。”
“我当然说了算数了!”
现场,东北人要求刘派人跟着他们上救护车,把人先送医院救治。队长只答应他们把人送上救护车去医院瞧瞧去,我们的人马上赶到。其他的他什么也没说。
后来,那个躺在我们车前的女人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车子开去了石景山医院。
现场散开后,我们开着大卡车到停车场卸货去了。
那晚我们下班都挺晚的。
我们在第二天上班听说了前一晚上的事情处理情况……
先是东北那拨人把人送到医院,发现我们的人没有跟来。他们都没把女人送去检查,直接把人拉到了城管队院。那女人由人搀扶着直接进了我们的会议室,人往长条椅上一放,躺平了就不动了。

那个大屋内侧门进去就是刘队的办公室兼休息室。
然后,几个东北人闯进去,见队长在那呢,硬生生的发问:我们的人都到了医院,你们的人为什么不到呢?
他们中有人说了:你当队长的说话还算数不算数?
此时的队长并没有闲着,他通过老孙已找过金顶街那边黑道的来子了,但那人一听说是为这事,并不愿意介入。
后来,老孙又找了其他人。像什么滨子啦福子啦……老孙当副队长多年,又是老市容的,什么样的人他不认得呀!他坚持着,总会有人认得这几块料!
最终他找对了人,不过,有个平事的人若赶过来得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听说,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建辉和宋清军二人曾经上这边来过。他们刚刚和一帮人吃过饭,听说了这边的事,完事后就赶过来了。
现场在大屋,建辉还用脚踹了踹躺着的女人,说:行了,起来吧,别装了……
他二位,一个是曾经的三队队长、一个是区公安分局巡警支队的副大队长(借调城管这边做驻队协助工作),对付这几个人,二人觉得不在话下。
到了那晚的十点多钟,老孙找的人赶到了,他们一进大屋还没说话,那几个东北人见了就怂了。
“大哥,怎么把您给惊动了,这个……真是的!”
“你们在这干嘛呢!”号称是大哥的人开口便问。
“没干嘛、没干嘛……”
“没事赶紧滚蛋!在这……不够丢人现眼的!”
这会儿的那几个家伙拉起躺那的女人,什么也不说了,啥也不提了,灰遛遛地离开了苹果园分队。
人常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看来,老孙找来的人真管用,那几个人见了他如同是耗子见了猫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后来,我们在铁道边转时还见过那个闹事的矮个子呢,在那儿他摆摊卖菜时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那件事后,杨平就调来苹果园当了女副队长,许去了八角继续她的副队长生涯。
二零二二年五月五日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