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妁之人。
为此,他还陪着我父亲去过长江对岸的和县雍家镇见过我的姥姥姥爷(南方人叫外公外婆)。经他们同意,我的父亲母亲才在南京结合了。

原三四零一厂大门处
那一年,一九八三年四月份,我和夫人旅行结婚去过南京。住的是大姨家。那天我们和她一起去玄武湖公园,她曾指着公园外一处旧的房子对我们说:那边房子就是当年你们的父母亲结婚住过的地方。
那是一处三层楼房,当时已破败不堪了。我想,当年我的父母亲肯定是占居了该处楼房其中一间房住下的,那时的大姨夫在1983年之时,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夜晚我们常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我父母二人后来离开南京去了北京,因为当时的首都总共才二百万人口,需要大量的产业工人过这边建设和发展新中国的首都北京。
我家有一个父母用的棕制床,听他们讲,那是从南京邮寄到北京的。
我们家四个孩子都是在北京出生的并在这方土地长大成人。
人的一生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老家,我们在步入社会填表时也要填上自己的籍贯。
我的老家自然是杭州了,每回因上学或工作填表之时填到籍贯时我总是填上“浙江杭州”。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那应该是我父亲的家乡(故乡)才对。
我的一生当中我去过杭州的次数仅次于南京。
我因为南方亲戚的缘故去过南京、上海、杭州及安徽的马鞍山。后来因故于二零一八年年末还开车去了安徽的和县、含山……
要说我的老家杭州,那是我最喜欢去的地儿,她也是这些江南城市中我认为最特别的一座城市。
可以说,我对她的青睐是情有独钟的。
或许就因为她是我父亲的出生地的原因吧……
我父亲出生在杭州一个叫半山的地方,他是一九三零年年底生人。

杭州雷峰塔照片
古人说的好,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沫总相宜。一座城市有西子湖那样的水面,而且还是敞开式的,没有围墙。人们行走在苏堤之上,观看远山近水及至湖中小岛、游船,特别是在夕阳西下之时,身处其中真让人有一种到了仙境的感觉。
可惜了,现在若去西湖,见到的游人太多了,雷峰塔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如此美妙,我想,大概是因它的内核加装了电梯的原因吧。
一个重修过的建筑其外观依然是挺拔壮丽,但内部已完全现代化了!
鲁迅笔下描绘过的倒塌的雷峰塔恢复建设得如此现代化,这是我不曾想到的。
从我记事开始,我去杭州老家有那么几次。截止到二零一四年的春节,我最近的一次回去,我到杭州老家旅游,至少也有五六次了。
二零一四年春节的那一次,我们还是全家人开车过去的。
我记忆中最早的一次去过杭州老家,那还是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那会儿的杭州郊区还能看到小桥流水,看到运粮的船支从拱型桥下穿过……甚至,当时的我奶奶和大伯家还住的是茅草房。
到了一九八几年我们旅行结婚回去,老家的茅草房还在,但门前已是水泥地了。那个时候,我奶奶仍健在,她拖着病腿到我住下的房间看望我和孙媳妇儿的情景至今仍能回忆起来……
只可惜,从那时过后不久,家中出现变故,先是家父因病去世。后来,奶奶也走了,杭州老家留给我的只有大伯一家和旁系亲人了。
我在一九九二年过了春节正月十五后曾单独去过一次杭州,那次是我同区政府小车班的樊师傅为单位去上海办理提车手续,后来,手续办齐了,买小车的款也付了(当时的一辆上海桑塔纳车要十七万多元)。

在南京夫子庙前合影,左为司机小赵、中为樊师傅、右为作者
就等区人大机关派人过来开走新车了。
我在住的旅馆给家里的办公室彭主任打了长途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在等待北京来人的时候,我和樊师傅说好了,我去杭州一趟,三天后返回(那时我已买好了从上海去杭州的火车票)。
在杭州的三天,我哪儿都没去,就在老家呆着了。反正西湖各景点已看过了,周边各处我在八三年四月旅行结婚时就转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我在大伯家住过后随着小平去了长明家。
小平是我大伯的孩子。
那晚,我在大姑妈的孩子长明家吃过饭,当晚有了自己的想法,准备住到他家的三层小楼里。那时,老家的多数人家都住上了楼房,有的建的是二层的,有的是三层的。

在大伯家门前合影,前排左起为大妈、大伯、小平;后排为洪亮、作者、迁杭之人及小平夫人
大伯家住的是二层楼房,与其他住户是连着的。房子的一侧紧挨着一处池塘。那会儿的房子都是生产队集体统一盖的,像现在的联体别墅。只是大伯家房子装修了一半,这一点不如长明家像样。
长明家离大伯家不远,晚上行走在街里有路灯照明。
长明家的隔壁是弟弟长福家,他们是大姑妈的两个儿子,乃是一奶同胞。
我记得长福那会儿还养牛呢!记不得他是不是在自家院子里养了,只记得他的脸是黑里透红的,人也老实。
其实,长明也是个老实人。

在长明家楼下合影,前排左起长明、大姑妈、大表姐夫;第二排左四为作者本人
我奶奶一共生了五个孩子,我父亲在家排行老小,他的上面是三个姐姐一个哥哥。我奶奶生的五个孩子中,除了二闺女在乌镇、老小的儿子去了北京,其余的全在杭州或半山老家那生活。
二姑妈大概是当年嫁到了乌镇那边去的,这个人我没见过。
当年在一九八二年年中,我父母回过一次老家。他们回去,自然是南京、马鞍山、杭州都得走到了。甚至大上海他们也有可能去转转,父亲当年在上海学徒投靠的是我的姑奶奶和姑爷爷家,而且姑爷爷这个人我们在八三年还见过且住过他家。就我知道的,这么多年父亲自然在上海那边有亲朋故交的。
那次从南方回来,母亲曾经跟我们提起过一件在杭州老家时的事儿。在杭时,那天上午她随父亲去另一家亲戚家串门,当时乌镇的二姑妈也到这边来了,她大概是定期过来看杭州自己的阿妈的(我的祖母)。是她带我的父母走去的亲戚家……当时她和我父亲走在前头,母亲在后边跟着。
在乡村的小路上,二姑妈和我父亲一边走一边用杭州家乡话交谈,母亲在一旁只是听但怎么也听不懂。其间,二姑妈还回头看了我母亲一眼。过后,母亲就问过父亲了:你们在一起在聊什么呢?
起初,父亲不想交代。在母亲的一再追问下,他才说了,他说:她在关心你,她问我,弟妹对你可好?

母亲听了这个很是生气。她与父亲结合后虽来杭来过几次但很少见过这个远嫁乌镇的我称其为二姑的人。
她嫌她多管闲事了。
我们两口子好不好关你屁事!
但要站在对方的角度看,我觉得这也不为过。我父亲在老家是老小,又远在北京生活。作为他的二姐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弟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知道,从气质上来看,母亲肯定是压老家亲戚们一头的。她一直是城市人的打扮,可能不太瞧得上老家那些人,虽然她也是从农村长大的。
她至少觉得我的这位二姑妈太老土的。
还是回到我在长明家住了一晚的主题上。
我要在长明家住,陪我过来一起吃饭的大伯家的孩子小平肯定是不太乐意的(他劝我还是回他家住去)。但我一再坚持,他也没办法,只能是回去跟大伯他老人家解释了。
我其实当时确实是看中长明家的小楼了。
那晚,他家的孩子还带我看过了他家的三楼阳台和顶层的阁楼间,那个空间是他家存放粮食和杂物的地方。
他家的房子装修也很讲究,不像小平那,只装饰了大伯大妈住的一层,没有动二层。

在大伯家二楼合影,前排左为作者、右为小平;后排站立者为石景山首钢迁杭支援当地钢铁建设后代人员
长明家一共仨孩子,一男二女。男孩儿我记得叫洪亮;女孩儿,一个好像叫夏菊,另一个叫冬梅。
那晚,在长明家二层大屋,他们在一起说话,我在一旁听着,我感觉他们个个生龙活现的,极有朝气。他们多数时是讲普通话的。
听他们说话时我知道了,女孩中老大当时正在谈对象,是温州那边的人。当时小伙在杭工作,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
就我了解的,当时宁波和温州人在全国做生意的人很多,多数是做鞋做服装生意的,也有做小商品小五金件的,在全国,他们这两地生意人遍布了不少地方。
有些人还把生意做到了边贸口岸甚至是欧洲某些国家。
长明家仨孩子中,后来只有老小一直和我保持联系。
那次在长明家住过后,她第二天上午邀请我去了附近的一处公园。我后来去小平那取照相机,她站在外面等着并没有进去。
在那个普通的小公园里,我们边走边聊,我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我隐约能感觉到,她和我大伯家的人似乎有一些不合拍的地方。
这个事在我们一家于公元两千年去老家那趟旅行中得到了证实。
长明家的这个老小其实人挺开明的,人也长得好看。她知道我在玩摄影后我们一直都保持通信交流。

在杭州老家半山公园为冬梅拍下的特写照
在日后的书信交流中,我们各自谈了很多事,也谈到了很多人生感悟。彼此都有了更多的了解。
那次南方之行,我一共在杭呆了三天,哪儿都没去,就在老家走亲会友了,也去了大姑妈家长女阿英家。
走到哪儿都是吃饭喝酒了……
家乡人对咱是太热情了。
三天过后,我该走了,没想到大伯要跟我一起走。但他那会儿正闹牙痛病哪!
我带他先去了上海,与提车的人大机关同事汇合,也见到了政协的两位,大伙商议后于第二天去了上海市郊各自提了银灰色的桑塔那轿车,在车子开到快到南京时我们就各自分手了。
政协的办公室副主任带着司机开车奔了他安徽老家。
我们和樊师傅及司机小赵开车进了南京城。
南京玄武区人大的副主任安排人把我们带到宾馆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们又陪我们去中山陵参观。中午,在主任的特别邀请下,大家坐一起吃了便饭。
随后,樊师傅带小赵开车往回杀了。他们顺道要回趟樊师傅的老家衡水。

这些安排都是我们在上海时头晚聚餐时我们商量好的,我知道我们的车子带着我和大伯回京多有不便,我让樊师傅把我带到南京,我准备在那儿买回京的卧铺带大伯一起回去。
为此,我在上海就提前给南京的人大同行拍了电报,说了订票的事儿。那个人大的副主任当年曾带两位同事到北京来过,我曾陪他们去市内景点参观过并且帮他们订了回南京的火车票。
主任走的时候一直很感谢我,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我要到南京玩一定要去找他。他要尽地主之谊!
这回,他算是说到做到了。
那次在南京,我还带大伯去了我大姨家,那些年,他们是从未谋面过的。
在回京的火车上,我对大伯一直关心照顾着。
我俩的卧铺火车票,一个是上铺一个是中铺,后来,有个好心人看大伯年纪大了又身体不好,主动把他的下铺与我们的中铺对调了,这样,大伯睡下铺就安稳多了。
我回到单位后忙完公家的事,抽空去洗相店冲印照片,把给冬梅在杭照的照片包装好邮寄到了她的单位。随邮寄件附上了一封信。
过了一段时间,她来信了,这是她寄来的第一封信件。

当年冬梅寄来的第一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
卫平叔:
你好!
来信已阅,照片也收到了。首先我代我们全家向你们问好,欢迎你们全家都能来杭州与我们共度一段难忘的欢乐时光。
与你相处的短短日子里,我没有叫过你一声表叔,也许是我们很谈得来更像朋友的缘故吧。不过现在想想确实应该叫你一声……因为我觉得你懂的很多,走的地方也不少,特别在你喜爱的摄影方面,讲得有条有理,生动有趣。我真的有很多地方应该向你学习。
谈到业余爱好,我觉的也应该有不少,琴棋书画,我都挺喜欢的,多多少少也学过一些,可最后总没有恒心把它学得比较像模像样,这也许跟我的血型、气质有关。据心理专家说,“O型血”多血质的人特真,就是兴趣广而不精,易喜新厌旧。其它怎么说呢,一个人只要有恒心,哪有学不会的事。而我却常常用“血型”“气质”所谓有些根据的理论平衡自己的惰性心理,是很不应该的,你说呢!
不过,我总觉得,在一个最有幻想、憧憬与精力的时候,有个导师指引一下,是一件很需要而且很幸运的事,不知我是不是幸运儿。说真的,我真有点相信命运。我一直以为人的一生机遇很重要,俗话说的好,机会和运气才是成功的母亲,你认为呢?
好吧,信就写到这里,不过,我想告诉你——跟你谈天,我收益非浅,而且非常乐意。希望我们除了亲戚之外,还能成为好朋友。在摄影方面,但愿我们下次合作更得意些。
祝工作顺利
全家安康
一切都好
冬梅
92.3.8

在早,我和她的通信有若干件,大概有十几封,这么多年我这里一直保存着。将在随后的文章中适当引用。
应该说,我们之间除了亲戚关系之外还是忘年之交的关系。
当年的我只有三十五六岁,仅凭三十几年的阅历和知识积累,我个人认为也才是够给人一点点启迪的人。
二零二二年六月四日端午节写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