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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与AI聊知性,论“先验时空观”的废黜

2026-02-28 11:50阅读:
最近迷上了和AI机器人聊哲学,用我的文章进行投喂,让它查找文章中问题,我对问题进行解答,然后让它再提问,玩得不亦乐乎,在这篇文章(文章可在这个地址看到https://blog.sina.com.cn/s/blog_19282ae300102yun2.html)中它提出一个“如何抹平解释鸿沟”的问题,意思是我在文章中提出的这个用实体和规则构建的知性网状结构,如何能够解释精神现象中有时间空间的问题,因为时间和空间作为康德哲学中是基础地位,而在这篇文章所提到的知性结构中没有时间和空间,所以这是一个需要抹平的“解释鸿沟”。
老实说在我潜意识中一早就不把它当作一个问题了,因为关于先验时空的问题在我之前的文章中已经多个角度批判过,认为把时间空间作为知识先验形式的基底是对不可知的僭越,这在事实和逻辑上都是不成立的,而且我在此篇文章中解释“精神现象”的时候隐晦地指出,知识的形式都是感性直观的材料,而知性本身不产生对外直观,这本不应该有歧义,但AI机器人的这个问题让我突然意识到,我所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是共识,之前对先验时空观的批判并没有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所以当第三方遇到认知形式问题的时候,都会将康德的先验时空观来作为第一证据来运用,如果我还扭扭捏捏不做根本切割,用那个AI机器人的话来说就是“康德的幽灵还会回来敲门”,说得那么可怕那可得认真对待,结合讨论与我的整理把这个问题彻底说清楚。
康德论证知性与感性质料(现象)之间配合,主要是通过一套先验图型理论来进行解释,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康德认为感性的直观现象都发生于感性先天的纯形式中,也就是空间,而知性的概念反映为先验范畴表中各种时间参数和变量关系之类,那么对象在现象中的“持存”符合了知性范畴中的参数变量,这时候外在对象就被分析为知性中的概念,这说起来有点抽象,大概意思就是现象中有某种东西符合了某个概念的印象,就可以被判断为属于这个概念的对象,从这个角度看还是能解释认知判断发生的。在这个理论中时间空间起着绝对基础的作用,它为对象的测量提供参数依据,既然康德认为时间空间是先验的,那他这么解释也就顺理成章,但是我讨论的知性结构里面只有两个要素:实体和规则,这里面没有时间空间,那么对于康德先验时空观解决了的问题,在我改变知性构造之后就需要为他原本的解决提供解释,那就是一
个“解释鸿沟”。
首先,这里我们对“先验”的理解与康德完全不同的,康德的先验是知识中的纯形式,认为知识中必须有一些逻辑上个根本依据,也就是感性纯形式和知性范畴,对象会在这些依据上进行呈现,我们在这些依据上建立这些对象的必然性的运用;而我对先验的设定是知识在现实中的运作体系,就好像电视节目需要一台电视机来播放,这个电视机就是电视节目的“先验”,知识的先验我们可以称之为意识,意识中分为感性、知性和理性,感性是直观的能力,负责对外在发生进行获取;理性是对所有能力进行使用的决定力,负责对实践进行决策;那么知性就是意识中所有知识的存放仓库,先验学要讨论的知性问题是知识是以何种形式放进这个仓库中,以及如何管理这些知识的。
对此我文章中提出的观点是外在的对象知识以标注为“实体”的形式放进仓库里,然后通过“规则”对实体进行管理,知识的静态方式就是一个以实体为基点,规则为连接所构成的一个网组织。外在发生要进入这个仓库当然需要通过感性直观,感官如何作用不在这里讨论,但是进来了需要有一个“交接”的过程有必要说说。
感性直观到的未被整理材料是“杂多”,知性中就会有一些专门处理此类杂多的范式规则来对其进行接受,“范式”的意思就是过往经验中会保留下来的一些处理某类一般事物非常有效的规则,康德提出的“知性范畴”在这里其实就属于这些范式规则,在我看来这些范式是以时效性为依据建立,一项项分析会十分凌乱,这里没深入了解的必要,但像康德那样整齐的排成四组三列就有点刻意为之了。通过这些范式从直观的杂多中抽取相应的实体,以及根据这些实体在杂多中的相对位置去分析与实体相关的规则,表现出来就是一个对象和它的表象、属性,以及在发生的必然性之类的知识,这些被整理好的实体和规则作为经验知识融入这个知性网组织,成为其中一部分。
知识的入库复杂,出库就没有那么麻烦,因为知性规则直接转化为相应的行为指令,两者形式差异不大,操作相对简单;复杂的是对知识进行整理的过程。感性直观被转化为经验知识之后,会作为记忆静静地躺在知性组织中,但这种知识往往比较表浅,也很凌乱,我们经常说经验知识都是“偶然的、没有普遍性”,说的就是这个情况,事实上不同经验发生的背后可能有更直接和简单的原因,那么就需要对表浅的知识进行深度整理,将其中的共同原因找出来,对此人们有个说法叫“透过现象看本质”,“本质”是什么,能不能看到本质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整理这里知识获取更深层的普遍必然性,这个过程叫“思考”。
这里就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经验过程中,主体可以通过感性直观呈现为一种具体的表现,如此可以对这些具体表现进行直接操作,但是在思考过程中就脱离了经验当场的感性直观,由此也就缺少可操作的具体性,所以需要有一个“内直观”机制来进行参与,直观机制的作用是对知性中的那些静态知识进行调用,使其呈现为某种具体性,然后我们再通过更高层次的规则来对其进行分析,由此得到一些更抽象的实体和规则,实体按层次递进可以分为“对象”-“概念”-“观念”-“理念”,规则就比较复杂了,除了层次还要分不同场合有不同说法,这里就不展开了。这时候思考的内在发生就是这个内直观机制在知性网结构的规则地图上进行游走,或者说是通过某种作用将静态的知性要素进行“激活”,意思就是使这些要素在内在呈现为相应直观具体性,比如我想“吃苹果”,可以通过“吃”和“苹果”这些概念把中间的那些规则相继呈现出来,使其成为某种具体可执行的规则指令,当然不吃也可以随便想想苹果的样子,苹果的味道,或者研究苹果的来源等等,由主体随意,在思考过程中,通过规则的通路不断激活相应要素,呈现出一个连续的内直观现象,我们称之为“精神现象”,这个现象通常需要屏蔽外直观会比较真切,可以参考我们是如何做梦的。
接下来就可以讨论与康德哲学的那个“解释鸿沟”问题了,这里时间和空间的情况稍有不同,先来讨论空间,知识中的所有内容只有一种来源就是“直观”,感性是外直观,思考是内直观,都能构建知识,而知性结构本身不产生任何知识内容,它的内在只有实体和规则构建拓扑,实体是节点,规则是通路,至于组织结构本体是否在物理空间中它并不自知,虽然我们相信它必须有一个占据物理空间的本体,但空间对知性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那么知识内直观的空间是怎么来的呢?来自对象外直观的现象残留,因为所有关于外在对象的认知质料,都必须通过感性直观获取其质料现象,通过范式进行分析后残留下空间作为规则的表象,而在脱离感性直观的思考中,内直观在激活某个关于现实对象知识的实体后,会通过规则反关联到其表象以及相应的原始质料,而这个原始杂多中本就包含有空间的表象,因为现实中所有对象都来自相同的直观方式,认知主体早就固化好处理此类质料的认知范式,因此所获得的对象知识都具有了空间的表象,就感觉空间是所有此类对象的基底形式了,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而在另一方面观念通常不是感性直观到的,因此在思考观念的时候就不会有空间残留,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数学家们可以在算式上推导四维几何,却无法想象四维空间,因为知性在脱离感性素材时依然可以纯规则的方式运作,但直观上没有四维空间的素材,这说明知性并不自备“空间”;
关于时间的问题稍微复杂些,但复杂的不多,跟空间相似的是时间对知性结构存在的影响也忽略不计,因为知性是个静态结构,当然这不是说知性就静在那里保持永恒不变的,我们在经验和思考这些获得知识的过程中,知性结构肯定会随着这些知识的增长发生变化,这里所说的静态是那些没有被内直观激活下的记忆本体,就会以实体与规则的方式存在保持不变,这说明知识本身不需要保留时间的基底;当时这并不妨碍知识可以在自身规则中标注时间的记号,获得知识的经验和思考过程都需要通过时间,时间作为所有知识过程的先天规则,也会以一种表象方式残留在所有与实体相关的规则中,表现为发生过程的相继性,或者时间久远的记忆会渐渐模糊,但这个标记不太靠谱,因为有些经验的深刻程度会超越时间的作用,说明知性也不自备时间。
说到这里我想人们应该明白时间和空间的知识是怎么回事了,但可能有人问你的这套想法从哪里来的呢?很坦诚的说,我是从先验学理论角度对知识发生进行结构性反推的结果,以及结合我对自身思考的体会进行表达,那么就有人质疑了,也就是说大家都是一种哲学构想,你的这种构想只是基于你的理解,服务于你的理论体系,而康德的构想自然也是康德的构想,服务于康德的哲学体系,凭什么说你的理论就比康德哲学更合理呢?
对此我确实拿不出直观证据去证明这一点,但是从康德问世两百多年来的对意识、心理进行研究的科学探索,对于时间空间如何存在于思想中的方式从来没有过任何研究成果,而对于认知能力来自于网状结构却有大量的科学研究:以塞巴斯蒂安·宋为代表的连接组学家认为,“我是我的连接组”。他们通过解剖和成像技术证实,大脑不是一团混沌的浆糊,而是由860亿个神经元通过数万亿个突触精确连接成的复杂网络;霍金斯在《千脑智能》中提出,新皮层的核心算法是基于层级记忆的预测。大脑不是被动接收信息,而是根据网内的结构(记忆)不断预测下一时刻的输入;弗里斯顿的“自由能原理”认为,生命系统(包括大脑)存在的根本目的是最小化“惊奇”(Surprise),即维持内部状态的稳定(对抗熵增)1。为了做到这一点,大脑必须构建一个关于外部世界的“内部模型”(即“网”)。
以上是通过AI机器人找到的材料,当然我没有去研究过这些材料,因为这些科学研究没有相应的哲学理论支撑,不研究意识本体与形而上学的关系,对我没有多大参考价值,但是面对这些科学证据,如果哲学界还是公认一套“先验时空观”作为哲学讨论的论据,那是时代的精神分裂。“先验时空观”是古典机械论思想的典型代表,康德希望通过一套精密设计的逻辑齿轮去推动理性的必然性,虽然他失败了,但是先验时空观在今天仍作为公共认知影响人们的思考,这里我想说应该叫停了,现在完全有条件可以摆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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