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青铜器上的历史8

2024-09-24 11:1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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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青铜器上的历史 8
黎显慧

8、不寻常的牛耳

人类进入父系社会以来，造神运动频繁，新神层出不穷，让人们看得一头雾水。在东亚，原始信仰根深蒂固，造神的难度较大。正是这一特点，有助于认识造神的几个基本手段。
依托神坛上最有影响力的母神，以配偶神的方式造神。如，凤与凰，女娲与伏羲。或是将旧神改头换面，如将虎加一个角变为螭。或是将广受崇拜的牛神进行各种变形，让人认不出。待新神脚跟站稳，再将牛神污名化。饕餮一称的流行，玩的就是这一招。
牛神变形的重点并非只是角，还有一处值得注意。

父乙觥，商代晚期，铜器，盛酒器，上海博物馆藏 [1]

这件觥的盖首，有一个四不像的动物。从侧面看，除耳朵外，很像牛。盖尾有一个牛首。觥的提手上也有一个牛首，可以推测，牛觥是其前身。
将牛角改为柱状的较常见，但怪怪的长耳朵却少见。是何缘故要在耳朵上动手脚？
牛崇拜并非区域文明现象，而是世界共有的。

公牛，苏美尔，公元前 889-853 年，洛杉矶郡艺术博物馆藏 [2]

上图中，公牛的角和耳朵都是金的，透露出先民不仅崇拜牛角，还崇拜牛耳。
原始宗教发展到高级阶段，有形神演变为无形神。先民崇拜风，风无形，牛神以及虎神、鸟（凤）神等都是风神的化身。与无形的神沟通靠的是耳，而不是眼。
牛耳能听风，也能招风。听风也称闻风，汉字“闻”的本意为“听”。如“耳闻目睹”、“闻鸡起舞”、“闻过则喜”等等。古埃及有个古老的节日——“闻风节”，现在依然流行，只不过由闻风演变为嗅风。
古埃及著名的女神哈索尔是牛神，人们在描绘其形象时，省去了牛角，而保留了牛耳，凸显了牛耳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