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历程与文化记忆——读《古拉格群岛》

2025-06-15 15:3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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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历程与文化记忆
——读《古拉格群岛》
1970年索尔仁尼琴小说《癌病房》获诺贝尔文学奖。获奖理由：“由于他作品中的道德力量，籍著它，他继承了俄国文学不可或缺的传统”。“俄罗斯的苦难使他的作品充满咄咄逼人的力量,闪耀着永不熄灭的爱火。故土的生活给他提供了题材,也是他作品中的精神实质。在这些雄壮的叙事诗中,中心人物便是不可征服的俄罗斯母亲。”随后于1973年在巴黎出版的《古拉格群岛》为他赢得了更大的声誉。古拉格是苏联劳动改造营管理总局的俄文缩写译音，作者将它比喻为“群岛”,意在指出苏联劳改制度已经渗透到国家政治生活的各个领域,变成苏联的“第二领土”。“献给没有生存下来的诸君,要叙述此事他们已无能为力。但愿他们原谅我,没有看到一切,没有想起一切,没有猜到一切。”这是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一书中沉痛的题词开篇。《古拉格群岛》由作者的个人经历，上百人的回忆、报告、书信，以及苏联官方和西方的资料组成，属于非虚构的纪实文学，正因为如此，才真实而具有强烈的震撼。《古拉格群岛》详细描述了1918年至1956年间苏联，尤其是斯大林执政期间的黑暗事实。作者在书中通过个人的经历与227位曾在古拉格劳改营生活过的人的口述交织，展现了那个时期人类困境的真实面貌。这不是一部单纯的小说，而是一部让读者反思历史、理解

人性的深刻著作。作品的力量在于它的文献式真实，既是对个人命运的深刻阐述，也是对历史真相的无畏探索。它警示着每一个热爱自由与真理的人，也是我们理解人类历史与未来的钥匙。《古拉格群岛》索尔仁尼琴最具影响力的作品之一。全书分为三卷，共七部分，详细记录了苏联劳改营系统的历史与现实。通过大量的个人经历、回忆录和历史资料，索尔仁尼琴揭露了劳改营的恐怖与不公，引发了全球范围内对苏联人权状况的关注与谴责。它不仅是一部文学巨作，更是一部重要的历史文献。索尔仁尼琴通过翔实的资料和感人的叙述，展示了劳改营中数百万人的苦难与抗争。这是一部活生生，血淋淋的历史，也是超出人类想象的罪恶。在古拉格，活着就是地狱。年均死亡率在5-10%，在科雷马这样的“死亡工厂”(那里挖金矿，年死亡率曾高达30%以上！)，死亡更是家常便饭。囚犯们怎么死的？冻死、饿死、累死、病死(斑疹伤寒、坏血病、痢疾横行)，被看守虐待打死、随意枪决……更恐怖的是，在修建白海—波罗的海运河这样的大工程时，无数囚犯的尸体被直接当成了“人肉地基”，永远埋葬在了那些“伟大建筑”之下！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里对此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描写。
“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近年来有关古拉格的书籍被大量翻译过来，我浏览过的几本就有，《古拉格：一部历史》、《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科雷马故事》、《通往古拉格》、《俄罗斯的良心：索尔仁尼琴传》等。《古拉格群岛》全称是《古拉格群岛，1918-1956，文艺性调查初探》，所以说它实际上是报告文学，书中引用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具体的人物、时间和地点均可以查证，就连索尔仁尼琴自己都说，此书中既无臆造的人物，又无虚构的事件。人与地，都称其真姓实名。从1929年苏联集中营制度开始扩大到斯大林去世前夕，苏联建立了476个集中营中心，每个中心由数千个单个劳动营组成。古拉格的官吏拥有绝对权力，他们的权力是无边无际的，所以任何有怨言的犯人的结局会很悲惨。官吏们独断专行、任意胡为、凶狠残忍。所有的犯人都毫无条件地服从他。他们只是干活的工具，每天的任务就是干活，他们生活在阴暗、潮湿、拥挤，空气中还有一股股恶臭的环境中，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给人一种窒息感。超负荷的工作量、永远吃不饱的食物、永远干不完的活。当那些受到迫害的人们为什么连喊都不喊一声？面对如此可怕的处境为什么仍要保持沉默？因为人的自私与心存侥幸。大家都认为自己是清白无辜的。普遍的无辜也就产生普遍的无所作为。大家都心存侥幸，我不会被抓起来吧。结果是大家都被抓起来了。是群众的沉默纵容了统治者的残忍。历来统治者最喜欢的就是奴隶，驯顺的奴隶最好。当人们之间互不信任的行为加剧后，便人人自危、朝不保夕。于是大家都想先跨出那一步，以求保全自己。在这种情形下，告密之风开始在整个国家流行。由于多年不断地为自己和自己的家属担惊受怕，人们开始向恐惧屈服了。人们发现风险最小的生存方式就是经常地背叛。身旁有人正在遭灭顶之灾，却装作视而不见，不予帮助，甚至扭过头去，或者缩成一团躲进自己的洞穴里。邻居、同事甚至是最好最贴心的朋友被抓，也会一声不吭，装做连看也没有看见的样子。不断地说假话和背叛行为一样，在当时的情形下也成了唯一安全的生存方式。每动一下舌头都可能被人听去，每一个面部表情都可能有人观察。存在着一套现成的句子、一套现成的标签、一套现成的公式。关注苏联后期的“解冻”文学，有助于更深刻地理解中国当代的“伤痕”文学。只有不忘历史，不对强权盲从和膜拜，才能认识我们的历史使命，这样的社会才会有希望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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