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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传的卜筮故事——巫史时代的哲学

2026-01-12 07:22阅读:
春秋左传的卜筮故事
——巫史时代的哲学
李泽厚先生在《己卯五说·说巫史传统》一文中提出一个判断:在孔子之前的很长一段时期存在一种“巫史传统”,我基本同意他对时间与事实的认定,只是对他把巫史传统的阐释引向理性主义略有异议,因为上古时期的巫史观念只可能是神秘主义而不可能是理性主义。李泽厚在文中认为,“巫”应为Shaman,其实也就是古代东北亚地区流行的“萨满”,今天的东北俗称“跳神”。“萨满”作为人神之间的传话者,他的权威性是神秘莫测的,所以他在世俗生活中才获得了巫君合一、人神合一、政教合一的崇高地位。《周易》是春秋以前巫学智慧的大成,一般而言,春秋时代的各种文献都是相通的。除了易诗相通。易与《春秋》也是互为表里、相互依存的,春秋是历史实践,周易是理论结晶。由此我们才可以解释《左传》里的易筮何以无处不在无事不筮,因为《周易》里的巫学智慧就是巫史时代的哲学。《系辞上》云:“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系辞下》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黄帝尧舜都是依易而行,其巫君身份应无可疑。其实后世的儒与道都是巫的传人,《论语先进》侍坐章“各言其志”,公西华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他的这个志向正是古代儒者的看家本领;至于诸葛亮借东风的那番操作与东北“跳大神”的架势无异。《左传·庄公二十二年》载: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代陈有国乎;《左传·昭公七年》又云: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遇屯三。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 周易作为一部巫术占筮文
献无疑,由此反推,做易者亦应为古代的大巫。相传伏羲始作八卦,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系辞下》)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说卦传》)这种仰观俯察采撷兆象的行为可证伏羲乃为远古时代的巫者。《路史·后纪》卷三记载神农使巫咸主筮。《太平御览》卷上九引《归藏》说:者者黄帝与炎帝争斗涿鹿之野,将战,筮于巫咸。巫咸是一个世袭的巫官,历百代而不绝。《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有巫咸、巫即、巫盼……十巫,从此升降。《说文》谓:巫,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从《说文》中有关金文、甲骨文和小篆体的字形可知,在上古时代,巫、无、舞这三字本为一字,一字而三义:就巫术施行主体而言是巫,就巫术操作方式而言是舞,就巫术本质特征而言是无,也即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或道。古代巫师有一个鲜明特点就是擅长于。《尚书·伊训篇》说: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有疏云:巫以歌舞事神,故歌舞为巫觋之风俗也。《周礼·春官宗伯》载: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这种由巫师创作的巫舞,既同阴康氏之时熊经鸟伸式的导引之舞有密切关联,又开启了后世娱乐之舞的先河,屈原的《九歌》即是对楚国巫舞的直接继承。《汉书·礼乐志》记载:《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于上帝,以配祖考。 昔黄帝作咸池,……禹作夏又称大夏。《路史发挥·论史不记少昊》记载:舜歌九渊以美禹功,禹因之为大夏。大夏不仅是一种乐,亦是一种舞。如《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记载: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之’”?《周礼·大司乐》亦载:舞大夏以祭山川。既能祭山川,可见这是一种地道的巫舞,大夏即夏代的降神之舞。
《易传》: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圣人设卦观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在这些文化思考的痕迹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个重大的理论逻辑转换,那就是从神灵崇拜转向了圣人崇拜。这个转换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即从外在神圣转向了内在神圣,也就是人的自我神圣。因为巫术活动的基本价值诉求就是参破天机趋吉避凶求生,在这个活动中,已经内在地隐含了中华先民在敬神中渎神的幽默气质。《乾文言》: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这已经是相当自信地流露出圣人作为神与人的中介、与神人合契的人格精神。中国哲学最终走向无神论,此其源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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