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时代,
有人讲,为什么很多人的朋友圈都是快乐的,都是成功的,都是风平浪静的?其实不是这个样子。很多时候,大家的成功快乐容易引起别人的焦虑,而真实生活是喜忧参半,或者说,忧上心头的时候多吧。能够被陌生人看到的瞬间都是瞬间,某一些时刻的状态,过去了就过去了。或者说只是那些展示的人想让别人看到的状态,而这一刻被看到的人无限放大,认为是常态,这就是一个误区。这是微信时代的负面。看得更多盲看更多,心思更杂乱。
少看别人的生活,认真过自己的生活。
说这个倒是想起“锵锵行天下”的一些话语。蛮喜欢看窦文涛的一些节目,窦是优秀的主持人,知识渊博、反应快,最主要是放松,现在看他做节目,越来越放松,敢损自己,性情毕露,比较真实。他敢讲自己的“不堪”,这个“不堪”倒也不是真不堪,只是属于个人的脆弱、胆怯、内心的“小魔兽”,正常人都有。很多公众人物是不太讲的,他敢。记得是在一次节目里,他讲到上中学第一次上台演讲,紧张得头脑一片空白,一句话说不出来,吓得尿裤子,当时,他认为一切都完了。幸运的是,遇到一位好老师,老师讲,都这样了,下次就不怕了,让他去参加更高一级的演讲比赛,他得了第二名。他这样总结,把脸“噌噌”在地上磨一磨,到了谷底,你就解脱了;顾虑太多,成不了事的。第二件事,他曾在“圆桌派”讲自己大学初恋,讲带了一只兔子千里迢迢到学校送给心爱的女孩,讲两人分手后的痛不欲生,在站台上想跳上火车跟女孩一起去,当时根本走不出来,无心读书,一个人去旅行了一周,随便哪一站下,淋很大的雨……他讲述当时的痛苦,是年轻人失恋的真实模样,有过经历的人都能感同身受,一点都不掩饰。谁没有过去,过去谁不是一地鸡毛?他还讲自己“耳鸣”,另一位嘉宾说自己也有这样的情况,不过如果有更严重的事情出现,这个病就没有了。还说讲出倒霉事,是名人的道德。这话虽是玩笑,还挺有道理。窦文涛讲自己疫情期间的恐惧,220天未出门,下楼梯时按电梯试了三次,没勇气踏进电梯。讲的是生而为人的怯懦、恐惧,没有人例外。
说起这个,倒是想起一位厚道的朋友,安慰别人时,并不说空洞的话,只讲一件自己不好的事。觉得她真是少见的心底善良的人。我自己吧,是好坏都不太愿意讲的人,也不习惯发朋友圈,是个人习惯,也没觉得好或不好,性格使然,不太会讲假话,也不太擅于展示。但对别人的不如意很能理解,生活不如意者十有八九,那些过份展示正能量的人,倒觉得有一种“假”,并且知道那并不是常态。不过,现在总结生活之道,是不妨碍别人的前提下,尽量不要与自己过不去,学会缩短不好的事情影响情绪的时间。
有一期节目,窦文涛问音乐家陈其钢(陈年轻有为的儿子前些年在国外车祸去世),痛苦怎么调节,陈其钢说情绪半夜会放大,受折磨,会反复,就是这样,没有办法的。只能等待时间过去。喜欢他们的谈话方式,问得真答得真,不回避,没有假大空的东西。只看到一条河,自然流淌,没有刻意要做成什么样子。蛮欣赏陈其钢,想起去年在谭盾音乐会上,听过陈其钢的曲目“逝去的时光”,是为纪念他去世的儿子而作,很受震动,回来还查阅了他的相关音乐资料。
窦文涛敢露拙,跟着越剧演员表演走步,跟着摔跤选手摔跤;他看到美好的东西,会连连说:太好了,怎么这么好呢,言语很是天真,但看得出是乐在其中;他看到佛雕像或自然真迹、自己喜欢的情境时,会忍不住合掌驻立,默默祈祷,只是对美的信仰。真实的感受,别人也是感觉得到的。真的东西,才能自然洋溢,感染他人。
自己多了,才会溢出来,并非刻意为之。
记得有一期节目,是关于俄博梁雅丹地貌的,那些风化的山体,他连连赞好,并深度演绎,说风吹成这个样子了,风吹剩下的,也像个人艺术,顺势而为,姿势好看不好看,其实都不要在意,过关就行。任尔东西南北风。
看到精彩处,我也会在心里叹一句,真好啊,怎么这么好呢。那个俄博梁我也想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