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饭店吃饭,一提面点,不是素锅贴便是葱油饼,或者是汉堡包夹牛肉片、烙馍卷孜然羊肉等,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吃得人们倒了胃口。偶尔看到个别饭店有咸食、焦馍、菜合等面点,便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直想夸老板会经营,真得给面点师傅上调两级工资呢。
将红、白萝卜擦成细丝,撒上盐、胡椒粉略腌一下,然后勾上面糊,拌均匀后挑成团儿,入油锅炸得漂起来,翻上几滚儿,捞出即成。这,便是咸食,一种乡下人家偶尔改善生活的小吃。
这个食品该写成“咸食”,还是“闲食”,答案无从查找,各个饭店大都写成前者,而我却倾向于后者是正确的。
这个从乡下灶台走上酒店餐桌的食品,既能当菜又能当面点,还可以像麻叶一样提前上桌奉送给客人,以解等菜之急。因此,这也可以算成酒店里的一个休闲小食品,称之为“闲食”,恰当不过。
过去在乡下,炸咸食并不是时时可以做的。它不像烙烙馍或者摊菜馍那样,当成一天的主食来操持。这咸食多是菜,面很少,炸着费油,吃着不当饥。因此,炸咸食是需要瞅时候的。
费油的面食大都要找准当口和节气,就像八月节做月饼,五月节炸糖糕一样,手头上有东西,农妇们便可“有米而炊”。炸咸食也一样,地里的花生榨成油了,家里来客人了,或者是要去串亲戚、回娘家了,炸一篮子咸食,待待客,让孩子解解馋,那就顺理成章地做了。
农家炸咸食的确是能省则省,既然是费油的东西,就不该再多费面了。于是,面糊勾得稀稀的,炸出来的咸食能透过影儿……
炸咸食用的萝卜丝越细越好,越细越软和,越好裹面糊入滋味。然而,有些饭店在炸咸食时切里了些青椒丝,想的是有红、有黄、有绿,菜品颜色好看,谁知道炸出来的咸食支棱八撑的,青椒丝不塌架,看上去 很不规矩,有些画蛇添足了。
即使是这样,有盘咸食,许多食客也很知足了,吃点儿萝卜顺气,喝酒前的这一闲食,让人有了回家的感觉。
除了咸食之外,进饭店让人耳目一新的还有焦馍。
焦馍是在我朋友饭店里发现的美食,鸡蛋片儿大小的焦馍上尽是芝麻。我说:“这焦馍做得可真是不赖。”哪料道这位朋友咬牙切齿地说:“教他个新玩意儿,3天了还没学会,该很糟闹他。”
要求太高咱无从插言,只不过焦馍这个东西却让我非常喜欢。
焦馍这美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小时候吃焦馍那是舅舅疼、姥姥爱。烙烙馍的时候,专门摊几张撒满芝麻的小饼,稍稍烤干后便在煤火台上慢慢地焙,一直焙到小饼焦脆,仿佛一阵风吹过,馍便会四分五裂……
这时候的焦馍才是最高的享受,六月六蚂蚁过生儿时,那焦馍洒地上是不准拾的,而这时,掉一个芝麻星儿,也得捏起来填到嘴里嚼嚼。
金港酒店的焦馍还需要进一步提高,就像酒店老板要求的那样精益求精,要把碾碎的鸡内金、乌龟壳全都掺进去,让每个食客达到消食解腻的功效。
唉,此种做法是耶非耶,咱不得而知,只觉得这小小的面点,在食客的眼里早已不是一种闲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