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居爰处?爰丧其马?
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诗经·邶风·击鼓》·军训记·题记
很痛苦,我想不到一个恰当的题目。当没有一个我认为合适的题目的时候,下笔总是如此的艰难。但是今年的军训,又是必须要纪念的。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写下了《流水落花春去也》来纪念军训的日子,那么今年呢?
今年的军训,过的真快啊。几天风雨,几天阴晴不定,几天貌似骄阳。
我知道,当我说军训时间过的快的时候,一定会招致很多人的石块和飞刀,因为一定会有很多人并不会有我这般对军训的留恋与不舍。我说的,只是我的感受而已——
绿水波平花烂漫。照影红妆,步转垂杨岸。别後深情将为断,相逢添得人留恋。我也知道,这是并不恰当的比喻。若时光百转千回,一年前的此刻,我一定还曾会说到: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说。
昨晚讲话,我没有提到,在军训中我听到的最开心的一句话。有一天黄昏,走在我前面的两个两个同学在说,今晚不训练了。我一听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叫住同学问道:你是几连的?同学回到:八连。然后就说了让我很开心的一句话:你是几连的?呵呵,我是几连的呢,我是4连的——那是二十年前我同样在这支英雄部队受训的时候。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只是一忽然,就不在青春年少了。
第七年带军训了,都说七年之痒,或许也和七年之痒并无多大的关系。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在今年军训的第一天,我还并没有意识到今年和过往会有什么不同,然而今年,竟是真的与过往活生生的不同了。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凉快,今年的教官比往年更威武,今年的同学比往年也更....此处我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了,不过我记住了你们的带着汗水的微笑,我记住了在冒充首长检阅时你们的吼声,我记住了你们筑成的蔓延绿色,我记住了你们带给我的许多欣慰,我记住了你们的年轻、漂亮、帅气。
当然,我更不会忘记昨晚,你们毫不吝啬的送给我的掌声与欢呼。
带兵如此,夫复何求?为师如此,夫复何求?
【后记】
今晚没有训练,操场上空空如也。我寂静的坐在场边的石沿上,掏出了有个士兵头像的限量版ZIPPO,点燃情有独钟的“3”字头软中华,青烟袅袅。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当芸芸众生散去之后,此刻分明想到了我的永远难以触及的梦境——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这是1500年前传来的声音——迟顿首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
江南草长,杂花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