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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声拾趣》赏析

2025-05-18 18:36阅读:
在现代文学史上以通俗爱情小说而知名的张恨水,写起散文来,也别有一番韵味。当然,张氏散文中最为精彩的,是写当年一世情景和生活细节的作品,带着作者一贯的细腻情怀与感知力,诉之于清新流丽的文风。 像这篇《市声拾趣》,当时正值抗战期间,作者寓居重庆,描摹记忆中北平的市声,寄托抗战胜利的祈愿。作者以小说笔法入文,清新自然的笔触,略事点染,便将我们带入老北平生活的一个个情境中。
“市声”本是诉诸听觉,作者却能以他精巧的描绘,让我们透过纸面,聆听到遥远岁月里宛转悠扬的京腔吆喝。其技巧在于入境:择取相关场景中最有画面感的物象,营造成意境,令读者瞬间犹如置身其境中,色、香、声、味,也仿佛在身侧氤氲开来。这便是写景状物的最高技巧,不在于词藻华丽、文辞滂沛,一切以最有效率地引人“入境”为准的。
在中国旧小说中,这样的笔法时常可见。例如《水浒传》写石碣村的渔乡,道:“只见枯桩上缆着数只小渔船,疏篱外晒着一张破渔网,依山傍水,约有十数间草房。”寥寥数句,渔乡光景气息扑面而来,难怪金圣叹连连批道:“如画”。张恨水的文风脱胎于旧小说,在本文里,似这般“如画”的文笔俯拾皆是:胡同的绿槐阴下,歇着红木漆的担子;冬季早上黄黄的太阳,穿过院树落叶的枯条,晒在人家的粉墙上,胡同的犄角儿上,兀自堆着大大小小的残雪;烤白著的木火桶和小贩的羊毛背心与呼出的白气······用文中作者自己的话说“总觉得北平小贩的吆喝声,很能和环境适合,情调非常之美”,有“境”才能有感染力,才能有情调,才能使文字不但能入人之眼目,更能入人心脾,远离累赘和矫情,达到真正的洗练和真醇。
本文的另一精彩之处,是似在不经意之间,写出的一个个暖与寒相映衬的温度感。炎夏的冰酪和甜瓜、冻手的寒冬与栗子味的烤白薯、暖屋的炉火与冰天雪地中小贩凄凉的叫唤·······这样的反差映衬,更能够使我们的感官获得真切的体验,看似不着力,而效果极佳。
当然,市声的大部分,都是给人一种喜悦的。例如,炎夏的日子,卖甜瓜的,他这样一串的吆喝:哦!吃啦,甜来一个脆,又香又凉冰激凌的味儿。吃啦,嫩藕似的苹果清脆甜瓜啦。例如,卖馄饨的,他吆喝着第一句是“馄饨开锅”。声音洪亮,极像大花脸喝倒板,于是他们就用纯土音编了一片戏词来唱:“馄饨开锅······自己称面自己和,自己剁馅自己包,虾米香菜又白饶。吆喝了半天,一个子儿没卖着,没留神丢
了我两把勺。”因此在《市声拾趣》中可以想到北平人对于小贩吆喝声的趣味之浓。
张恨水的这篇以市街叫卖声为主题的散文,收藏起一种有意义的时光和生活,给他乡和异时的人们以阅读时独特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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