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2023年08月09日

2023-08-22 14:16阅读:
初衷

总觉得生活是一座一座连绵不绝的大山
爬完了这座再爬那座
单纯到没有失望和绝望
而挑战的兴奋只会像向上的笋
一日百尺

有一次我学习火车钻入隧道
发现轨迹可以改变初衷
终究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蜗牛的样子
负重荷 且远行
深陷生活的真相而埋首人世

腊肉

我想跟着视频学做一顿饭
弥补因繁忙而失去的时光和天伦
比如烹煮一段上好的腊肉
切成晶莹的薄片
把大蒜子捣成泥
配上稍辣的青椒 番茄酱 辣椒油
油汪汪的很有食欲的样子
我一边这样想的也一边这样做

母亲打下手
开火 关火 递碗盘和油盐酱醋
妻子有心
第一次主动为我斟上一杯高粱酒
儿子静待美食和盘托出
落座 动筷 举杯
酒精化解油腻
腊肉的肥美在唇间跳跃 惊醒味蕾

平淡的事物需要补救或装饰
生活都应该顺理成章地还原本来的柴米油盐

又写五月

那时喜欢农历五月
喜欢农忙时节抽空过个端午节
喜欢艾草的药香和菖蒲粉红的根
喜欢母亲腌制的咸鸭蛋黄橙橙地冒油
喜欢稻花细碎地躲在稻叶中孕育新生
喜欢母亲甩着汗津津的发梢用尽全身的力气揉面
喜欢发粑的甜和豆粽的香
这是乡村本来的样子 忙里偷闲
不焦急

也喜欢现在的五月
喜欢晴朗的清晨或者雨后初霁的黄昏
喜欢合欢呈现梦境的云霓
喜欢栾树的浓密和松木厚重的树荫
喜欢蚂蚁成群结队地爬过大理石路面觅食
而心无旁骛
喜欢洪水过后水鬼兰打开碎条状的白花
粗大的花梗极具阳刚之美
喜欢眺望楼宇拥挤的样子和市井里的吆喝

现在 我喜欢五月打开的任何一种形式
幸福地做儿子 丈夫 父亲和生活以外的碌碌走卒
缓缓的活在柴米油盐里 不焦虑

平凡

接纳自己的平凡
用了四十年
接纳女儿 儿子的平凡
会用十几年或几十年

他们可以延续血脉 但不会延续你的命
他们是个体是自己 不可能沿着你预设的路径循规蹈矩成另一个你
岔道伸向四面八方也伸向他们的远方
茂盛的枝桠向阳伸展 竭尽全力

不原地踏步的前进都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远行
可能重蹈覆辙 也可能背道而驰
可以目送 指引但不可扯着后腿不放手

但愿他们低头起步
也抬头看路



生命过于急促
稳操胜券的事物都等不到胜券在握

害怕瞬间的瓦解和意外
害怕突然的消逝和触手不及

光阴不具备假设的属性
稍纵即逝 也一往直前



雨打在玻璃上是沉闷的
打在瓦楞上有琴键的脆响

我喜欢这样散漫地虚度光阴
天色浑然不分 时间胶着
我们坐在门槛的两旁
沉默不语 听雨水时急时缓地低吟
与路过家门口的人点头示意

陈旧的木椅潮湿且笨重
像你的脚步 踢踢踏踏地拖着地面缓行
吱呀作响却从未断骨散架
你缓缓地续杯缓缓地倒水缓缓地咀嚼饭粒
仿佛若有所思
我们就这样缓缓地活缓缓地老缓缓诀别
像雾霭缓缓地加重即临的夜色
雨水凝滞光阴

是的 我们一生朴素
所有的虚度都会被死亡抹平
像白昼最后被黑夜填充 我填充你的空洞
缓缓 缓缓


女人和男人

因为一个梦
她决定去拉萨朝圣
带上前夫的遗嘱出发

他当然不知道她已病入膏肓
他当然不知道她要完成前夫的遗志

她的决绝
让他有被戏谑的恼羞成怒
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也哀求 带上前夫的儿子一起拖后腿
信仰和爱情一样根深蒂固
所有的劝说和阻拦都虚弱无力

在神的指引下
他打开了所有的秘密和心结
她留下了自闭的儿子
他与他继续上路直到拉萨城

在布达拉宫俯视下
他们沐浴 更衣
落日金光

我要描述的森林

要独秀的云杉
也要温柔的紫藤蔓

用很大的词武装山岗和冷峻的绝壁
用很小点的词点缀溪流 草原和沼泽

动词是虎是豹是猴是穿山甲是敏捷的兔子
是落下的雨 冒尖的笋 裹挟雨水的风
要用形容词描绘树下的青苔 多彩的蘑菇和山径旁的雏菊
雨后的虹

我贸然的闯入是森林里的一个标点
拥有虚词的虚和空 可有可无

从不耽于抒情
也学不会虎豹一样的长啸和麻雀一样地讨论
但愤怒同样可以力透纸背 低语可以水滴石穿
悲啼泣血成碧

但我愿意以清新的字词学习布谷的敦促
学习山里所有的生物一样勤勉 诚实 相信光阴和森林的庇护

我的一生啊一字一顿
像一条翻山越岭年久失修的驿道
在森林里时隐时现 却意味深长

我应该是抓住了陈旧的尾巴

8分钱的信封
12分钱的信笺
2角钱的邮票
喜欢奔赴的地方有绿色的邮筒和信差
喜欢停留的地方是听得到自行车铃声的收发室
那时候 我应该是抓住了陈旧的尾巴
慢慢地给一个人写信 慢慢地写慢慢地等

民房改造的录像厅
街边摆放的卡拉OK
夏日飘絮的法国梧桐
偏离了城市主干道的乡间阡陌
一朵小小的栀子 就开在你裙摆轻抚过的茅草丛
没有霓虹的夜色具有还璞归真的清澈
像你眸子里溢出的笑
只落在我的掌心 像桃花一样娇羞

61食堂 田径场的单双杠 慵懒的落日
我把搪瓷碗敲得脆响
小饭馆里的拔丝苹果酸酸甜甜 像初恋
酱爆肉的酱汁具有浓郁的乡土风格
而你一片一片夹起时 我内心充满了地主的富足

那时 校园是世界的中心
心系宇宙和众生
把所有的时间都归属银河系
忽略人间的距离 时间以亘古作为爱情的单位
天荒地老是上一秒 海枯石烂是下一秒
你我拥抱的间隙约等于1光年

隐痛

他习惯单刀直入
习惯用物质和资源去衡量人与人交往
像一把干燥的柴禾徒有植物的样子

我喜欢做一株鲜活的植物
汁液饱满 青葱翠绿
清风徐来 摇曳多姿
即使落籽沙漠也要做一株根系发达的骆驼刺
标识水源
暗河在地下奔腾汹涌

我无法理解他的需求那么干柴烈火
他也无可理喻我的简陋还能温润如玉

生命的体征分界阴阳
匀速的心跳 涌动的脉搏
微风缕清时光的指向
阳光在茎叶里汩汩流淌

路过路过的路

题记:2022530日,因极端天气愿意,高速封路,无奈,只能选择沿着三十年前的老路返回上饶,途径洪门口、乐平、弋阳、横峰)

从高速出口折回
经洪门口 鸣山进入乐平县城

从安平南路经迎宾中路乐平大道是去接渡大桥的最佳路径
凭借根深蒂固的方向感
我可以骄傲地在乐平城区自由穿梭
像是在居住多年的小城 直觉就是最好的向导
只是街道两旁建筑和路面都已焕然一新
高楼覆盖了小城
城区的张力远大于想象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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