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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坠子续下

2022-08-27 20:19阅读:
20相亲

周末晚上吴湘在电脑上看电影,一部电影看完,QQ也没有弹出新的信息,吴湘算算已经一星期没和耿玉网聊了,自从耿玉买了新房后,和吴湘聊天的话题总是围绕着房屋装修,报怨水笼头贵、马桶贵、池砖贵但质量差等等,看来最近耿玉在忙装修新房没空上网。
几天前吴玲来吃饭,说顾民已经买下了一套学区房,吴玲家已经三套房了,虽然吴玲不说顾民对她不好,但吴湘看出吴玲过得不好,吴玲和儿子省吃简用就为省钱买房子,家里有钱不用,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
就在吴玲缺吃少喝买房的同时,顾小六付清了别墅尾款,又在县级市买了一套公寓房,这套公寓和顾冬梅的几套公寓一样都用来出租,通过顾冬梅的中介公司,这些公寓可以比别人的公寓多收些租金。顾小六在县级市这些年虽然事业有成,但年龄一年年增大,都过三十了,顾冬梅心里越来越着急,几年前就陆陆续续给顾小六介绍了不少男朋友,但都没谈成。
顾小六在县级市这些年赚了钱住别墅开奔驰,她觉得自己是成功人士,是上等人,她看不上眼三姐给她介绍的那些人,那些来相亲的人条件还不如她,住在乱糟糟的公寓楼里,开着便宜汽车,着装也没品位,穿着一身便宜行头就来相亲,往往一次相亲饭局还没结束,顾小六已经否定了对方,根本没有继续交往的可能。
顾冬梅经常对顾小六说:你已经三十了,不是小姑娘了,不能再这么挑剔下去,难道你想一辈子不结婚。顾小六知道自己年龄大了,心里也很着急,她对顾冬梅说:你又没本事给我找个好人家,你还怪我不结婚。
顾小六一直梦想嫁个好老公,其实从她踏入县级市的第一天起,她就暗暗留意周围的单身男士,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者说根本没这流水,三姐夫王军虽然有钱有势,但县级市人不善交际,人与人没什么往来,想结交上流成功人士很难。
顾小六开中介的这一年,顾冬梅又给顾小六介绍了几个当地人,顾小六三十岁后择偶条件降低,男方只要长得不是太丑,家里没有别墅也都可以相处看看。顾小六看中一个小伙,小伙家里有钱,人在好单位上班,但小伙家人嫌顾小六年龄太大,不让小伙和顾小六交往。顾小六生气,顾冬梅说:你这么大把年纪,能嫁个二婚也不错了。顾小六没说话。
一天顾冬梅给顾小六介绍一个结过婚的,说男方前两年老婆得病死了,还有个女儿,
男方住别墅家里有钱,人在好单位上班,仕途一片光明。
男方叫计华,和顾小六同龄,是王军总公司副总计恩的儿子,顾冬梅经常催王军给顾小六介绍个好人家,王军看到计恩儿子单身,便想撮合这门亲事。顾冬梅听说是计恩儿子,本不愿意,但王军说计华和他爸爸计恩不一样,是学校毕业的,一表人才斯斯文文,而且在好单位上班,将来是要当大官的,小六能嫁过去将来就是官太太。
在顾冬梅的牵线搭桥下,顾小六和计华在一家茶餐厅见面。顾小六打扮了一番,她从小就知道自家六姐妹长得都漂亮,天生的浓眉大眼,到县级市后学三姐把眉毛修得细细的,双眉似有若无,衬托着天生的高鼻梁,婉若“远山淡影”,加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算“倾国倾城”,也是美人。
顾小六开汽车到茶餐厅,停车时餐厅服务生对顾小六低头哈腰,顾小六知道能开上汽车的在穷人眼里都是上等人,何况自己开着奔驰,顾小六已经习惯被人羡慕和讨好。
顾小六自信满满地走进茶餐厅,餐厅里没有几个人,顾小六目测了一下,没有要相亲的男士,顾小六是掐着点赴会,看来计华迟到了,顾小六生气男方相亲有迟到的吗?顾小六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大约五分钟后一个男的匆匆走过来,说:“你是顾女士吗,我是计华,对不起,单位有事来晚了。”
顾小六看计华,脸上架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文,和她差不多年纪,个子不高不矮,长得不帅但也不算丑。服务员过来,计华让顾小六点菜,顾小六点了几个菜,两份牛排,一笼虾饺,一笼汤包,还有两杯饮料。
两人边吃边聊,计华讲他单位的事,顾小六听出计华对他在好单位上班这事非常得意,这让没有单位,自主创业的顾小六有些自卑。顾小六想谈谈她是怎么做服装生意发财的,但她还没说上两句,计华就提到王军,她不想谈论王军,只想说自己的事,她刚说了几句服装上的事,计华又说到王军的公司,计华好像对王军的事比对她的事更感兴趣。顾小六有些失望,草草吃完饭,买单前,计华问顾小六要不要把剩菜打包,顾小六看着餐桌有些惊讶,还有什么剩菜?计华见顾小六没有要打包的意思,便快速地吃完盘子里剩下的2个虾饺和1个小汤包。
顾小六看着“干净”的餐桌,这是她到饭店吃饭最光盘的一次,计华竟然问她要不要打包剩菜,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和三姐到饭店吃饭,剩菜从不打包,这次因为是相亲,已经少点菜了,这计华太小气,顾小六没出茶餐厅大门就决定不再和计华交往。
顾小六到家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她已经相了几十次亲了,怎么就没有一个合适的?难道她真要孤身到老吗?顾小六受不了计华那样的小气鬼,2个虾饺和1个小汤包都要打包,顾小六到县级市开服装店发财后,花钱都大手大脚,上次大姐顾冬松过来就嫌顾小六和顾冬梅太浪费,姐妹三个吃顿饭竟花了上千元。顾小六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小县城家属区,她记得有一次三姐生日,姐妹们为了两个水饺大打出手,那时她家多穷啊,那时一家人吃饭特别香,她突然很想回小县城,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回去干什么?这里的别墅,这里的公寓,还有服装店怎么办?
计华和顾小六相亲迟到是因为朱姗姗,朱姗姗把孕检单给计华看,说她怀孕了,孩子是计华的。计华不信,朱姗姗说计恩已经半年没到她住处。
朱姗姗生得脸蛋漂亮身材苗条,从外地到县级市打工,被王军看中,做了王军的情妇,王军把朱姗姗安插到顾冬梅的房产中介上班,当然顾冬梅被蒙在鼓里。总公司里王军是总裁,计恩是副总,对王军来说同事就是对手,最强的同事就是最大的对手,牛伟被灭后计恩是王军最大的对手,王军用美人计让朱姗姗当上计恩的情妇,以便掌握计恩的动向。
朱姗姗得知计恩给情妇王艳买过两套房,而她只是住了一套房,没有房产权,她朱姗姗脸蛋身材决不逊于王艳,凭什么她一套房都没有而王艳拥有两套,难道只因她是外地人,而王艳是当地人。朱珊珊叫计恩把房产权转给她,计恩不同意,朱珊珊生气,说王艳怎么有两套房。计恩说:你听谁说的,她也和你一样,只有居住权没有产权。朱珊珊不信,两人闹了矛盾。
正当朱姗姗和计恩闹矛盾时,计华迷上长相清纯的朱姗姗,虽然他知道朱姗姗是他爸爸的情妇,他还是背着计恩和朱姗姗约会,多次偷偷溜到朱姗姗的住处。几个月后朱姗姗怀孕了,她知道计华不会和她结婚,她心里盘算计家这么有钱,又是开发房地产的,送她一套房不过是小菜一碟。
几天后朱姗姗到计华单位找计华,计华看到朱姗姗来心里很紧张,脸上强作镇定,对办公室同事说朱姗姗是他远房亲戚。趁没人时,计华把朱姗姗逼到墙角,严肃地说他这里可是国家单位,不是什么私人公司,不是你朱姗姗想来就能来的。朱姗姗不以为然地说:“打你电话你不接,QQ也不回,我才来找你。”计华说:“我这阵忙,有什么事下班再说,我送你出去。”
这天晚上朱姗姗又打电话问计华:孩子怎么办?计华说:你到医院做掉。朱姗姗说:你陪我去。计华说:单位这阵忙,我要出差,我给你笔钱,你去找个人陪你。
又过几天计华下班到单位地下车库,看到朱姗姗的车停在车库,计华生气道:“你怎么又来我单位,钱不是给你了吗?”朱姗姗说:“我就值那点钱?你打发乞丐啊。”计华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朱姗姗心一横说:“不是说过了吗,给我一套房。”计华说:“一套房太多,我们再商量,反正你别到我单位。”朱姗姗笑道:“你就这么怕我到你单位啊,单位里有相好的啊。”计华非常愤怒,握紧拳头,恨不得揍朱姗姗,又怕被人看见,强压怒火道:“我告诉你,你听好了,你不知道我爸的厉害,你敢再来我单位,小心我爸杀了你。”朱姗姗看到计华眼里射出两道狠毒的光仿佛要穿透镜片,一张脸也因愤怒而扭曲恐怖,朱姗姗心里有些害怕,便把车开出车库,边开边对计华笑道:“叫他来杀我呀,我不是被吓大的。”

21失踪

一天吴湘吃过晚饭打开电脑,楼上又传来桌椅拖动的响声,楼上滴水祸害家最后一批房客搬走后,这天楼上搬来了一户人家,说是买下了楼上房子,他家是外地来县级市做生意的,在菜场卖鱼,他家四口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儿一女,中年夫妻妻子看起来四十多岁,丈夫看起来比妻子年轻得多,才三十来岁模样,一儿一女都二十来岁。
方会计看到这户人家搬来,说:“一家一户搬过来好,住的是自家房子,不会像外地房客那样老滴水。”吴湘对此并不乐观,楼上祸害家房子没出租前不也会滴水。
QQ耿玉头像闪动,大约已有一个月吴湘和耿玉没有聊天了,吴湘连忙点开,看到耿玉说:新房装修基本完毕,装修房子真是一场艰苦的战役。吴湘送上祝福的话,并送上蛋糕和鲜花。耿玉想知道苏南县级市二手房买卖行情,吴湘告诉耿玉:吴玲已经不在房产中介打工。

随着王军的事业越来越成功,顾冬梅也越来越少见到王军。每次顾冬梅想见王军,王军都说在忙生意,顾冬梅知道王军还有不少情妇,几个江南佳丽都给王军生了小孩,顾冬梅嫉妒这些年轻漂亮的情妇,特别是她们能生小孩。随着容颜老去,顾冬梅知道她唯一能抓在手的只有房子和钱。
吴玲到中介大约半年后,一天晚上王军急匆匆来到顾冬梅的别墅,开口就问:“吴玲在你中介打工啊?”顾冬梅说:“怎么?我不能用人啊?”王军说:“你用谁不行,你怎么能让吴玲来公司呢?”顾冬梅奇怪,问:“吴玲怎么了?”
王军只得说:“吴玲这人情况特殊,你也不想想她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年大学生多稀罕啊。”顾冬梅愣住了:是啊,吴玲家到县级市怎么会这样,吴站早早过世,吴玲竟然来中介打工。王军说:“你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你那些姐妹们,吴玲是谢少仇人,公司绝不能用谢少的仇人。你抓紧时间找个借口,把她辞掉。”顾冬梅更加奇怪,问:“吴玲怎么会是谢少的仇人?”一瞬间王军的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说“这,一言难尽......”但很快发散的思绪就被王军收拢,严肃地说:“谢少的事,是你能知道的。你少管闲事,快些辞了她,不要惹祸上身。”
顾冬梅老早就知道谢少这人是不能惹的,谁得罪了谢少谁就没有好下场。原来吴玲是得罪了谢少,怪不得吴家到县级市这么落魄。见到来中介打工的吴玲,顾冬梅本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现在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本以为自己能力比吴玲强,现在想来自己只是趁人之危啊。
顾冬梅同情吴玲,但她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得罪谢少吧,怎么辞退吴玲呢,顾冬梅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个主意,就对吴玲说总公司要撤销这边分公司,叫吴玲先回家,如果哪天吴玲发现中介还开着,就说是总公司又变卦,反正到时再找借口。

吴玲离开江南房产中介公司没多久,中介公司就出事了,朱姗姗突然失踪,有警察到公司来调查朱姗姗情况。
一天晚上朱姗姗和小姐妹们到饭店吃饭,大家边吃饭边闲聊,聊各自打工的遭遇,聊老家的爸妈和兄弟姐妹们,已婚的聊老公小孩。一个小姐妹叶小花诉苦,她和她老公住的车库非常吵,车库上面一家人空调噪音非常响,她家就像住在车间厂房一样。朱姗姗说:我中介正好有几个要出租的车库,我帮你租个物美价廉的。叶小花说她要租个离她和老公打工的饭店近的,便宜的。朱姗姗叫叶小花有时间就去中介找她。
朱姗姗是小姐妹中最有钱的,吃完饭又是朱姗姗买单,大约十点钟饭局结束,朱姗姗开车回家。朱姗姗住的是老旧小区,小区没有车库,她把车停在小区规定的车位处,朱姗姗刚下车就被几个大汉拖上一辆面包车,朱姗姗挣扎叫喊,被大汉们用胶布封住嘴,一个大汉又拿一块黑布罩在朱姗姗头上。这些大汉们都生得五大三粗,身材健壮,大汉们把车开进一处小巷,把朱姗姗拖进一个院子,院子里还有几个大汉,里面几个房间都关着妇女,朱姗姗被摘下头罩推进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夕阳的余晖照在紧闭的院门上,庭院森森,从里面传出音乐声,一群小学生放学嬉闹着穿过小巷,谁也听不到朱姗姗在里面的挣扎哭叫。朱姗姗被卖了,从此再没从院子里出来。
几天后叶小花打电话给朱姗姗没人接,叶小花QQ朱姗姗也没回复,叶小花来到江南房产中介公司,朱姗姗人也不在,叶小花正纳闷朱姗姗怎么了?顾冬梅看到叶小花在她中介公司探头探脑,走过来问叶小花有什么事?叶小花看顾冬梅的穿着打扮,估计就是朱姗姗常说的顾经理,叶小花说她是朱姗姗的朋友。顾冬梅说:“朱姗姗家里有事,不来中介上班了。”叶小花非常惊讶,说:“如果小姗家里真有事,小姗怎么会不告诉我,前几天饭局小姗还叫我到中介来找她。”
顾冬梅说:“前几天我收到她发的短信,说她家里有事,不到中介上班了。”顾冬梅看叶小花不信,说:“我把她发的短信转发给你看。”叶小花看着短信,日期正是饭局的第二天。其实顾冬梅也不信,朱姗姗前一天上班还好好的,第二天上午顾冬梅就收到朱姗姗的短信,如果朱姗姗家里真有什么事,可以跟她顾冬梅请假啊,怎么就不来中介了呢?还有可以打电话给她啊,怎么发短信?平时工作都是发的QQ啊,顾冬梅估计朱姗姗出事了,叶小花的到来更证实了顾冬梅的猜想。
叶小花不信朱姗姗回老家了,她想到小姐妹朱春红是朱姗姗老乡,叶小花打电话给朱春红,告诉她小姗突然不见了,叫她打电话让她爸妈打听一下小姗家有没有事?小姗有没有回老家?很快叶小花接到朱春红的回电,说朱姗姗爸妈家人都好好的,家里没有事,朱姗姗也没回老家。这下叶小花急了,朱姗姗肯定是出事了。
叶小花心想既然和朱姗姗小姐妹一场,朱姗姗出事总不能不管,叶小花和老公一起到公安局报案,派出所警察到中介公司问了顾冬梅关于朱姗姗的几个问题。叶小花问朱春红要了朱姗姗家电话,告诉朱姗姗家人朱姗姗失踪了。
朱姗姗爸妈听到女儿失踪的消息,朱姗姗妈妈急得要到县级市找女儿,朱姗姗爸爸说:“这么大的人能怎么失踪?肯定是这丫头被人骗,跟人跑了。”朱姗姗妈妈哭了,朱姗姗爸爸生气地骂朱姗姗妈妈:“你还好意思哭,你生了这个赔钱货,一分财礼钱没收到,就跟人跑了。”

22真相

吴湘和耿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网聊了,两人从网上相逢时的激动热烈,几乎要聊尽所有的话题,比如小县城的故事,网上的新闻和话题,各自的家人,到渐渐两人变得平淡,聊一些日常琐事,耿玉的生活节奏快,工作忙又要带孩子做家务,还要忙着装修新房子。吴湘的生活节奏慢,除了临时工的工作,就是上网。后来两人越来越没有话说,原来无聊就是无话可聊。
这天晚上吴湘准备洗澡时,发现卫生间吊顶又在滴水。吴湘不敢告诉方会计,方会计以为楼上卖鱼这家来住,肯定不会像王小根家出租那样老滴水。吴湘怕方会计再受刺激,打算以后如果方会计看不到天花板上滴水,就不告诉方会计,方会计视力不行。
吴玲这段时间在医院照顾生病住院的顾民,把她儿子送到娘家,让方会计照看。吴玲儿子住到方会计房间,平时方会计晚上一般9点多睡觉,现在要到晚上12点后才能睡着觉,每天晚饭后吴玲儿子不肯做作业,要玩电脑游戏,到9点多才开始做作业,每晚不到12点钟不睡觉。如果不让吴玲儿子玩游戏,他就闹,方会计根本管不了,方会计告诉吴玲,吴玲说她也没办法,他要玩游戏就让他玩,已经习惯了。

顾冬梅把朱姗姗失踪的事告诉王军,王军吃了一惊,心想难道是计恩那条老狐狸有把柄被小姗抓到,而他知道小姗是我的人,所以才会杀人灭口,到底是什么把柄?到县级市和计恩共事后,王军发现计恩为人非常狡猾,手段毒辣。
王军不知道朱姗姗其实没有被杀,而是被计恩卖到妓院,计恩也不知道朱姗姗是王军的人,朱姗姗的确有把柄在手,只是这把柄抓的不是计恩而是计华,计恩生怕朱姗姗利用怀孕这事坏了计华的大好前途,同时计恩恨朱姗姗竟然背着他搞他儿子,那就让朱姗姗天天接客,于是计恩把朱姗姗卖到妓院。
计恩没想到朱姗姗这农村丫头这么野,竟然敢到他儿子单位要挟他儿子,还敢要房子,计恩没有骗朱姗姗,王艳确实只有两套房子居住权没有产权,也不只是朱姗姗和王艳,计恩所有情妇住的房子都是这样,只有房屋居住权,产权都是他计恩的。计恩有许多情妇,没人敢跟他要房屋产权,朱姗姗是个例外。
十多年前谢少叫计恩买下吴站家楼上房子,计恩立即买了下来,让自己的小情人王艳去住,并让王艳时不时滴水下去,计恩叫王艳不要怕,楼下吴家已被他拿捏住,特别是吴站死后,吴家两个女儿都没有好单位,一家穷鬼能翻出什么花样。
王艳和妹妹王珏也都被拿捏得死死的,姐妹俩决对翻不出计恩的手掌心。王艳王珏两姐妹从小就是美人,她们爸妈是农民,家境贫寒,当年计恩在公司高层的授意下买下两姐妹,两姐妹长得非常漂亮,不像是她们农村户口的爸妈所生,计恩怀疑她们的身世,不过也没什么好怀疑的,计恩知道像这样的事在公司是很平常的,计恩自己就是孤儿。
计恩几乎没让王艳上学,他说王艳是女孩识点字就行了。计恩让王珏上学念书,王珏初中毕业后,计恩安排王珏到省里一所学校混个文凭,便于公司安排工作。王艳当了计恩多年情妇,计恩看王艳岁数大了,就把王艳嫁给了一个名叫武哥的公司小伙。王珏则被公司高层看中,安排进好单位。
计恩听王艳说楼下吴家老到居委会反映滴水,虽说居委会里有计恩自己人,但总归做贼心虚,老滴水到楼下,计恩怕时间长对王艳影响不好,于是决定将王艳这处房子出租,租给外地人,外地人素质差,滴点水能咋地。于是这处房子成了合租屋,房客走马灯似地换了一波又一波,一般都是多个外地小伙一起合租,有些小伙还会带着女朋友。这些外地小伙多数都是刚从外地到县级市发展,都是计恩和他搭档王军的马仔。
近年来,计恩看出王军野心越来越膨胀,大有要把他计恩赶出公司管理层的意思,计恩不服,他在县级市这么多年,为公司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谁也别想把他赶下台。计恩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提防着王军,观察着王军的一举一动。其实计恩没有王军那样的野心,计恩再处心积虑地算计,只是为了保住他在公司的地位,保住他儿子的大好前途。
王军已经巩固了苏南的生意,并且把苏南苏北整个房地产连成一条牢固的铁链,王军壮怀激烈,打算进军京城房地产。听说谢少生病住院,王军进京看望谢少,顺便考察京城房地产。王军看到谢少面容憔悴,身体消瘦,王军呈上礼物并问候谢少,说了几句关于房地产的话。从谢少处出来,王军觉得谢少哪里不对劲,对,眼神,是谢少看他的眼神不对,谢少好像变了一个人,想到这里王军打了个寒颤。
计恩听说谢少生病,也进京问候,但计恩没发现谢少有什么不对。计恩面见谢少一向低头哈腰,唯唯诺诺,根本不敢看谢少的脸,谢少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几个月前谢少生了场大病,几乎丧命,他打败了所有的对手,却败给了病魔,他想到有个谁骂过他伤天害理,牛伟,骂他害女大学生伤天害理,多年前牛伟指桑骂槐敢骂他,说他叫顾家兄弟害吴家丫头,这次生病,谢少真的怕了,他还不想死,谢少派心腹去县级市打听一下吴玲状况,他决定放吴玲一马。
心腹回来向谢少汇报,几年前吴玲从化工厂下岗,现在吴玲在医院照顾生病的老公顾民,顾民已经在医院几个月,看样子活不长。谢少听后说:你通知县级市那边,顾民死后,让吴玲去顾民单位上班吧。
谢少又对一个下属说:今年要多加工资,另外再多发每人一笔奖金,具体细节你去弄。下属领命去办。谢少病后人瘦了不少,眼角新添了几道皱纹,本来阴鸷的双眼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谢少知道他这一病,京城已经风吹草动了,对手虽然都被他打败,但一些残余的势力总是蠢蠢欲动,妄图东山再起,他不得不防。

23末日

时间过得真快,尤其是在手机互联时代,一天又一天的时间在刷手机中不知不觉地溜过。吴湘和耿玉已经五年没有网聊了,多少次吴湘点开耿玉的头像,想再聊点什么,聊什么呢?吴湘还是没有打出一个字。
楼上房东换成卖鱼这家也已五年,因为这家也老滴水,方会计经常上去找,知道这家卖鱼的姓计。楼上卖鱼计家哪怕不滴水也在扰民,每天凌晨2点或3点吴湘房间上就会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然后是“轰”地一声关门声,经常会吵醒吴湘。计家卖鱼车子就停在吴湘家阳台下方,有时从卖鱼车里散出浓烈的鱼腥臭。
一年前吴湘单位搞卫生沈阿姨退休后,又来了一位搞卫生朱阿姨,朱阿姨家除了农村老宅外还有两套房子,镇上一套市里一套。搞卫生阿姨都有几套房子,吴湘真是自愧不如。
吴湘和耿玉最后一次聊天是2012年底,传说的世界末日前一晚,五年过去了,世界没有末日,吴湘喝完了又点的一杯咖啡。
吴湘在小县城待了两天就回苏南县级市了,继续过着临时工的日子。

自从王军觉得谢少变了一个人后,王军做事变得小心翼翼,进军京城房地产的脚步也一再放慢,日子一天天一年年过去,转眼五、六年过去,谢少那边倒也没什么异动。王军曾把对谢少的疑惑告诉哥哥王荣,王荣还在外省当官,却是闲职没有实权,那次谢少生病王荣也去探望过,王荣去的时候人多,站了一屋子的人,王荣根本没看到谢少的脸。王荣对王军说:别瞎想,谢少的事是你能怀疑的吗?
2018年元旦照例王军要进京参加新年宴会并向谢少汇报工作,但王军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想找借口不去之际,谢少心腹打来电话,说今年元旦宴会要有重大决策,所有人必须到会。
王军知道这次元旦必须进京,逃是逃不掉的,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得去,而且他也存侥幸心理,这么多年不也都太平,这一次说不定是自己多虑了。
进京的前一晚,王军打电话给周小娟,接电话的是他孙子王宝聪,王宝聪爸妈早就离异,王宝聪跟奶奶过,王军叫王宝聪要乖,要听奶奶的话。又叫周小娟注意身体健康,老房翻修别墅还欠外面几笔尾款。
元旦会议一如往年,王军偷偷地观察各路与会人员,也没看出什么异常。会议首先由谢少发表讲话,随后各省代表发言,王军作为省代表也上台发言,历时一天的会议圆满结束。随后的元旦晚宴是重头戏,今年晚宴比往年更丰盛,极尽世间美味珍馐,几十道大菜,每道都是色香味倶全,喝的更是顶级佳酿,谢少还亲自给王军敬酒,王军觉得很有面子。
从京城回到县级市后王军老是肚子疼,王军到医院检查,医生也没查出什么病,王军肚子疼得却越来越严重,王军想到元旦晚宴上谢少敬的酒,难道酒里有毒?谢少已经多少年没给他敬过酒,怎么会突然敬酒?计恩这老狐狸坐在另一桌,谢少就没有敬计恩酒。
王军回想当时谢少敬酒给他时的眼神,完全像是陌生人,这人根本不是谢少,那怎么长得这么像谢少?王军从少年时就认识谢少,谢少的眼神阴鸷高傲,这人虽长得像谢少,但眼神完全没有谢少的高傲和阴鸷,突然王军一阵腹痛难忍,昏倒在地,王军被送到医院抢救一天一夜后去世。
王军死后,谢少下令给王军举办最高规格的追悼会,各省代表、王军公司的人、王军的下属、王军的家人,几百号人挤满了殡仪馆,花圈和挽联堆成了山,有人真心难过,有人幸灾乐祸,不少人心怀鬼胎,多数人只是来签到一下。
谢少心腹在追悼会上代表谢少致辞,回顾王军艰苦奋斗的一生,感谢王军这么多年对公司的付出,王军立下的汗马功劳将永载公司史册。谢少心腹又代表谢少慰问了王军家属,问周小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解决的一定解决。王军的房地产公司送给周小娟一大笔钱,江南房产中介公司甚至慰问了顾冬梅。
王荣也从外省赶来参加弟弟的追悼会,王荣觉得弟弟死得蹊跷,联想到王军此前对谢少身份的怀疑,王荣开始不寒而栗。

王军死后,计恩本以为他会由公司副总摇身一变成公司正总,但公司来了位新的总裁,计恩一直到退休还是副总,让计恩安慰的是他儿子计华被提拔成局长,只要计华能当上大官,计恩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军死后,顾冬梅没怎么伤心,想到王军那些江南小情妇们顾冬梅有些幸灾乐祸,王军死后小情妇们带着小孩怎么办?顾冬梅继续经营着她的江南房产中介分公司,但是她的中介公司一年不如一年赚钱,中介公司就像当年顾小六开的一样,业务主要靠出租房屋,很难接到买卖房屋的大生意。不过顾冬梅也不怎么焦虑,钱她有,房子她也有,让她遗憾的还是没有完整的家庭。
中介公司撑到2020年,受疫情影响到中介公司租房的人越来越少,顾冬梅已经五十几岁,也该退休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忙着生意,她也想过退休后的休闲日子,于是到2020年底,江南房产中介公司顾冬梅这边的分公司关门了。退休后的顾冬梅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种花种菜日子过得悠闲,她不想回小县城,小县城那么多熟人,该怎样用手指戳她脊梁骨啊。
江南房产中介公司打工妹朱姗姗2012年失踪至今已十年,十年间叶小花多次到派出所询问,没有一丝朱姗姗的信息,叶小花估计朱姗姗已经死了。
当年顾小六听到朱姗姗失踪的事,顾小六下定决心回小县城,虽然小县城没有县级市繁华,在小县城做服装生意也没有县级市赚得多,但在小县城踏实,没有蹊跷暗算和突然失踪,于是顾小六打算卖掉县级市的别墅和公寓,到小县城买房子。顾冬梅说县级市当下行情别墅不好卖,先放在中介出租,等什么时候价格高上去再卖,县级市公寓楼好卖。顾冬梅帮顾小六卖了公寓,比买时赚了几万块。
顾小六回到小县城后,用县级市卖的那套公寓的钱在小县城买了一套公寓和一个店面房,顾小六在小县城重操旧业,还是做服装生意。不久顾小六碰到当年分手的男友,男友已经结过婚又离婚,顾小六和男友感情复燃,顾小六后悔年轻时无知错过了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她在县级市相亲了那么多次都失败,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回到小县城的第二年,顾小六就和男友结婚。多年后顾小六再回首那些年在县级市的日子,一切似乎都不真实,仿佛一场梦,但梦里的钱是真的。
吴玲成了寡妇后到单位上班,转眼也近十年,吴玲刚上班时骑电瓶车,三年后也和单位其他人一样,开汽车上班。吴玲儿子几年前考上北方一所大学,方会计经常唠叨:外孙是被玩游戏毁了,不然肯定考上好大学。
两三年前吴湘家楼上计家不怎么滴水了,但从去年开始制造噪音,吴湘家天花板上经常传来各种撞击的声音,比如桌椅拖来拖去的声音,什么东西砸在楼上地板的声音,什么电器的声音,小孩跑跳的声音……每天晚上方会计看电视时,方会计房间天花板上就会传来“哗、哗、哗”的响声,好像大把的铁弹钢珠之类的东西被谁往地板上砸,吴湘到方会计房间站一会儿都受不了。有时楼上突然哪里“咚”地一响,吴湘的心脏都被震颤,方会计说:“幸亏我们都没有心脏病,突然这么一声响,要有心脏病能昏死过去。”
吴湘受不了楼上噪音,多次和方会计上去说,卖鱼计家厚着脸不承认是他家发出的噪音,方会计还找了几次居委会,居委会人到楼上计家说,计家才安分些。
去年底吴湘单位老局长退二线后,计华被提拔成新一任局长,吴湘开始忐忑不安,因为吴湘和计华有过结。
吴湘单位搬到新大楼后,吴湘已经是单位老临时工了,谣言已慢慢变少。一次在新大楼乘电梯,电梯里除了吴湘还有另外一个女同志和四个男同志,四个男同志中就有计华,到了某楼层那个女同志下了电梯后,计华突然看向吴湘说了句什么,吴湘耳朵背,没听清计华说的什么,还以为是计华和她打招呼,吴湘还向计华笑了笑,但很快发现电梯里氛围不对,另外三个男同志表情尴尬,似笑非笑,这时电梯已到楼层,吴湘才反映过来,计华好像说的是“猪现在倒洋气”,原来是骂吴湘“猪”,吴湘生气,你这口“猪”还敢乱骂人。
单位机构合并,再加上这些年单位新进了不少同志,吴湘也没有资格参加单位会议,所以不少人吴湘不认识,当时吴湘还不知道这口“猪”叫“计华”,吴湘到单位所在各楼层,看每间办公室门口的照片和姓名,很快看到电梯里骂吴湘的名叫计华,计华在其他单位男同志面前,不问青红皂白,就中伤单位女同志,计华不是“猪”是什么?
后来有一次在电梯里正好碰到计华,吴湘借机骂“你这猪”骂了回去。没想到现在这计华竟然被提拔成局长,这口“猪”会不会给吴湘穿小鞋?吴湘想道反正自己过几年就退休,也就不怕。

吴湘和耿玉最后一次网上聊天是2012年底传说的世界末日前,吴湘说:玛雅预言今晚过了12点就是世界末日。耿玉问:如果世界真的末日,你怕吗?吴湘说: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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