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历(中)
2023-01-14 09:54阅读:
四
第二天晚上三人约好在县级市一家最好的餐厅聚会,出发聚餐前吴湘在衣柜里找衣服穿,吴湘上班穿的一件蓝色毛呢外套起球,显得不好看又寒酸,吴湘在柜底翻到一件蓝黑格子大衣,穿上后人显得年轻,吴湘决定就穿这件大衣去餐厅。吴湘奇怪自己这么多年怎么没穿这件大衣,渐渐想起来这件衣服大约是十年前买的,那时吴湘穿上这件大衣照镜子,看到镜中自己因穿这件大衣显得年轻,当时吴湘觉得这件衣服应该在二十几岁的时候穿,三十几岁穿这种蓝黑格子显得装嫩,于是就一直没穿。
现在吴湘四十几岁了,穿上这件衣服反倒不觉得多装嫩,可惜岁月不饶人,四十几岁的老脸还是不太搭这件应该二三十岁的年纪穿的衣服。吴湘遗憾自己怎么不早拿出这件衣服穿,十年前或几年前穿这件衣服不是正好吗,现在四十几岁穿才是装嫩。不过现在的吴湘可不在意这些,有衣服就穿,买了不穿浪费钱。
三人在餐厅碰面,吴湘穿着那件蓝黑格子大衣,吴味子穿着休闲黑夹克,潘玉穿着卡其色羊绒大衣。潘玉和吴味子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两年前吴湘和吴味子两人一起去云南旅游,吴湘和吴味子在重拾友谊的多年后终于同步了年假,潘玉开车送吴湘到机场,和转机来的吴味子三人在机场一家餐厅聊了约一个小时。转眼两年过去,三个老友又聚在一起。
点好菜后,吴湘和吴味子开始询问潘玉前天晚上打电话要离婚的事,潘玉开始讲述,这下吴湘和吴味子搞清了。潘玉和陈卫吵架起因是学历问题,两人在辅导儿子英语作业时产生了分歧,两人都叫儿子听自己的,潘玉说她是对的,她当年高中时,英语是所有学科中学得最好的,陈卫却“咦”了一声,似对潘玉鄙夷,说他陈卫各科学得都好,包括英语,儿子应该听他的,不要听潘玉大专生的。
这下潘玉火了,气愤地说:“你不和我一样都是大专生,你也不是本科。”陈卫理直气状地说:“你能和我一样吗,我比你大四岁,比你早高考四年,我那时的大专学习成绩起码排名班级前十。你呢?你高考时排名多少,你心里没数?”潘玉气得一时语塞。
陈卫又说:“从你们那届高考开始,凡是个人都能考上大学,差生也能混个大专。”
陈卫和潘玉高中在同一所重点中学,高考到潘玉吴湘她们这届发生了大的变化,由“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门槛变成“满堂红”的低门槛,就是人人有书念,个个上高校,当然是指潘玉她们所在重点高中。
陈卫接着挖苦道:“你要早出生几年,一所学校也考不上,还
不是高中毕业。”这下潘玉彻底翻脸,自己好歹是师范毕业,是为人师表的中学老师,怎么被陈卫在儿子面前揭自己的短。潘玉大骂陈卫:“陈卫你个大专生,你也太自以为是,太自不量力了,你行,你聪明,你当年怎么考不上本科啊,你个大专生,你太不尊重人,既然你瞧不起我,那干脆离婚。”
吴湘了解潘玉,潘玉一直为自己不是大学本科而遗憾,潘玉工作后读了个函授本科,潘玉非常钦佩学霸吴味子,初中高中一直名列班级前茅,上名牌大学并且读到博士,而且看起来吴味子学习轻松潇洒。
吴湘发现最近几年,随着潘玉学校新同事学历越来越高,潘玉开始忌讳人说她不是本科学校毕业,前两年学校评职称,有个80后的顾老师说是全日制本科压潘玉非全日制本科一头,当时潘玉很生气,对吴湘说:“80后个个上大学,她那个本科在我们那时最多也就是个大专,有什么了不起。”
潘玉常说:“现在大学门槛越来越低,上大学的人越来越多,学历看似越来越高,其实能力却越来越低。”对潘玉说的这点,吴湘很认可,吴湘单位新同事不少都是研究生学历,但在工作上却并不行,不仅工作能力差还很懒惰。
潘玉又说了一通陈卫坏话,都是吴湘听腻了的,没怎么听过的吴味子认真地听着,不时劝解潘玉几句,吴湘只管吃着桌上丰盛的菜,喝着饮料。关于学历这个话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潘玉这么多年都没有重提,不知是潘玉真的忘了还是不想回忆不愉快的往事。吴湘和潘玉的友谊也曾中断过几年,原因也和学历有关,这学历是关于吴湘的姐姐吴玲的。
和吴味子一样,潘玉在小学时就常到吴湘家玩,在吴湘家潘玉经常看到吴玲,有时潘玉会和吴玲交谈几句,当时吴玲已上中学,吴玲初中三年都是重点中学班级里的学习尖子。潘玉常说吴玲学习成绩好,和吴味子一样聪明,还夸吴玲人好,人好这点吴湘不太认同,因为姐妹俩经常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后来吴湘家发生了大变故,吴玲因为在化工厂上班成天在家吵架,还老说考上电大的吴湘是大笨蛋,吴湘很愤怒,骂吴玲是大笨蛋。吴湘在潘玉面前说吴玲坏话,说吴玲复习一年才考上大专,吴玲才是真笨。潘玉听了不高兴,说:“吴玲不笨,吴玲那时高考多难啊,重点高中都要淘汰掉大多数人,只有少数人才能上大学,她高三的确复习了一年,那是她高一高二不肯学习导致的。”
不管潘玉对吴玲的态度,经常和吴玲吵架的吴湘还是在潘玉面前说吴玲坏话,一次吴湘和吴玲大吵后,吴湘又在潘玉面前说吴玲坏,潘玉说:“吴玲不坏,她放弃了大学留校却到化工厂上班,她是心情不好。”想到吴玲骂自己弱智低能儿,吴湘又说吴玲笨。
这次潘玉竟冷了脸,对吴湘说:“吴玲聪明,你知道的,她高考分数出来比平时少了约二十分,政治少了二十分,按平时成绩吴玲应该考上本科。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亲姐姐。”吴湘尴尬到脸都红了,说:“吴玲老说我坏话,说我笨,我才跟你说她。”潘玉还是冷冷道:“那你以后别说了。”当时吴湘恨吴玲,巴不得潘玉也恨吴玲,没想到自己好朋友不但不恨吴玲,竟会为了吴玲这样跟自己说话,从那之后,吴湘就和潘玉疏远了。
有几年时光,吴湘没有一个朋友,在孤独中吴湘的心慢慢冷静下来,也想通了一些事,渐渐理解了吴玲,为吴玲在化工厂上班受欺凌报不平,吴湘想到当年潘玉对吴玲的态度,潘玉是对的,是自己当年太偏激,吴湘又联系上潘玉,向潘玉道歉,两人又恢复了友谊。
吴湘感谢这一生能有吴味子和潘玉这两个朋友,吴湘的思绪又回到餐桌上,潘玉在和吴味子说她学校顾老师:“这个顾老师不仅教学能力差,教学态度也差,对学生不负责任,根本就不配当老师。”
三人聚餐一般都是吴湘和吴味子两人抢着买单,这次吴湘又要买单,吴味子抢到吴湘前面跑向收银台,吴湘说:“应该我买单,尽地主之谊。”吴味子说:“应该我买单,我难得过来和你们两人碰面。”潘玉说:“吴湘,你就让吴味子买单吧,你那点工资,还是省着花。”吴湘不高兴,说:“你们都瞧不起我临时工,是吧?”潘玉和吴味子都说不是。
五
晚上吴味子在吴湘家卫生间洗澡时一块瓷砖从墙上掉了下来,卫生间一面墙上瓷砖都鼓突着,有随时掉下的可能,厨房里的瓷砖也掉了很多,吴湘家经常被楼上一户祸害家滴水,天花板和墙壁上有多处水渍,墙上水泥裂缝脱落,整个房子看起来老旧。
吴味子说:“楼上滴水把你家房子搞得破旧,”吴湘告诉过吴味子楼上祸害经常滴水的事。吴湘说:“我临时工穷,再省钱也买不了房子。”吴味子说:“我不想买房子,房价这么贵,买房就没钱旅游,没钱做自己想做的事。”吴湘说:“你租的房子又新又宽敞,等我退休到你家去住。”吴味子说:“真的?那我非常欢迎。”
说到房子吴味子突然想起在杨燕跳楼的前几天,午饭后吴味子在茶水间碰到也在冲咖啡的杨燕,当时杨燕学历造假事件已经在网上发酵,全单位人都知道,但杨燕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吴味子倒有些尴尬,两人闲聊了几句,提到现在房价高,杨燕焦虑地说:还了房贷,吃饭都成问题。吴味子早就听说杨燕在郊区买了一幢别墅,当时吴味子也没在意。科研组人都知道杨燕会过日子,大家从未听说过杨燕出门旅游,当然公费出差除外,也从未见过杨燕穿名牌衣服,杨燕常说现在物价高,常说她没钱,说她小孩花费多,一个兴趣班就花了多少钱等等。科研组人说除了吴组长,哪个没小孩,哪个小孩花钱少啊,赵红军在一家单位当领导,收入高,不用总哭穷啊。吴味子一直好奇杨燕家的钱是怎么用的,直到去年听说杨燕买了幢别墅,原来杨燕省钱是为了买别墅啊。
在吴味子和杨燕茶水间闲聊的第二天,杨燕便请假不上班,几天后杨燕跳楼自杀,吴味子一直当杨燕是为学历造假自杀,现在吴味子怀疑杨燕跳楼是否还和还房贷有关。
接下来是双休天,上午吴湘和吴味子逛街,两人各买了几件衣服,中午到饭店吃饭,两人开始道别,下午吴味子先乘高铁再坐飞机回她那个大城市郊区的家。
千里宴席终有散时,人生有聚就有散,几天的热闹后吴湘继续过着平淡的日子。一天下午档案局来检查,吴湘该做的工作都已做好,朱姗姗该做的工作却没有做好,不过年检还是过关了。
晚上吴湘正在用平板看电影,手机连叫数声,吴湘打开一看吃了一惊,吴味子说她成了害死杨燕的嫌疑人,吴湘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吴味子从吴湘的县级市回去后,已经休假了两星期,杨燕自杀留给吴味子的阴影虽然还在,也该上班了。第二天吴味子去所里上班,发现单位人看到她顾意躲开还互相窃窃私语,她来到科研组,和大家打招呼,史思杰煞有介事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吴味子是急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向说话直来直去,她问史思杰:“小杰,你有什么话就说?“
史思杰看看左右,走到吴味子面前,小声说:“杨燕跳楼自杀,您有嫌疑。“吴味子一听就急了,“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有嫌疑?”史思杰说:“组长,您别急,听我告诉您,前两天警察调取所里监控,发现杨燕出事前最后一天在公司,只有您和她单独在茶水间里说过话,监控看到您和她不知说了什么,明显看出她表情忧虑。”
吴味子急道:“我没和她说什么啊。“
史思杰说:“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啊,警察来调查您,李所长说您休假,这两天就回。”史思杰又试探地询问:“那她和您说了什么?”吴味子回想着说:“她说现在房价高,说还了房贷吃饭都成问题。”史思杰看着吴味子,又问:“她就说了这些。”吴味子想了想,肯定地说:“就这些。”史思杰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那没事,警察来问您,您和警察说清楚就行。”
吴味子气得笑了,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嫌疑人。下午果然来了两个警察,问吴味子和杨燕在茶水间的事,吴味子如实回答。
晚上到家吴味子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于是发消息告诉吴湘,和吴湘通话后心里才好受些。虽说清者自清,但杨燕自杀的事,一天弄不清楚,似乎吴味子就一天摆脱不了干系。现在吴味子想弄清楚杨燕到底为什么自杀?两星期前刚听到杨燕跳楼自杀的消息,吴味子难以接受十年同事自杀身亡的事实,于是采取逃避的方式休假旅游,谁知越逃避越逃不了,反而有害杨燕的嫌疑。
吴味子决定面对现实,不再逃避。吴味子打开手机,看几大APP里联系人杨燕留下的各种消息,寻找着蛛丝马迹。吴味子仔细翻看着,也没找到什么不寻常的内容。既然线上没有,那到线下看看,虽然警察早就查过杨燕的办公桌,并拿走了杨燕的电脑和抽屉里的一些东西,吴味子还是想再去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李所长已经叫人把杨燕的办公桌扔到杂物间,第二天吴味子找了个借口到杂物间翻杨燕的办公桌,抽屉里只剩下一些物理资料和零星杂物,显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办公的地方找不到,吴味子决定去趟杨燕家,同事一场也该慰问一下杨燕家人。
说去就去,下班吴味子先到花店买了束花,然后去杨燕家,杨燕家离科研所不远。吴味子多年前去过杨燕家,那时杨燕和她老公赵红军女儿赵亦暖一家三口还住在公寓楼。可怜杨燕住别墅一年不到就跳楼身亡,吴味子正感慨着,几片雪花飘落到吴味子的脸上,下雪了,吴味子想到前几天到江南吴湘家,都没感受到秋天的肃杀,而北国已是隆冬了。吴湘走到一处别墅群中,一幢幢别墅整齐地排列着,仿佛一群穿着豪华的贵妇在城郊举行派对。
六
吴味子照同事提供的门牌号,来到杨燕家的别墅前按了门铃,赵红军出来开门。赵红军看到吴味子有些惊讶,吴味子说自己没有先打招呼就冒昧来访,很不好意思。赵红军说:吴组长太客气了,快请进。
吴味子走进杨燕家客厅,客厅很大家具较少,显得空旷。落座后,吴味子说她很抱歉没能参加杨燕的葬礼,赵红军说没关系,您和杨燕同事这么多年,杨燕就这么走了,您无法接受,我们都理解的。接着吴味子询问赵红军网上关于杨燕学历的事,吴味子发现赵红军眼神躲闪。吴味子又解释了茶水间的事,赵红军说,杨燕一直夸吴组长人好,我相信您绝不过挑拨是非。听赵红军这么说,吴味子心里舒服多了,仿佛一个大疙瘩被结开理顺。
但今天吴味子来不是为了解释,而是想多了解杨燕,吴味子想了想,说:“第一次来你家大别墅,能带我参观参观吗?”边说边看向楼梯上方,赵红军犹豫了会,说:“行,我带你上楼看看。”赵红军带吴味子上楼,楼上有几个房间,吴味子站在走廊分别往几个房间里瞧了瞧,房间里陈设都较简单,有一个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估计是夫妻俩的卧室。
赵红军在旁边刻板地站着,吴味子也不好意思多看,过了一会两人下楼,吴味子看到赵亦暖正往厨房走,吴味子说:“是暖暖吗?都成大姑娘了。”赵红军叫赵亦暖:“快叫吴阿姨。”赵亦暖叫了声吴阿姨。吴味子跟着赵亦暖来到厨房,厨房面积大,锅碗瓢盆乱七八糟地放在台子上,厨房一角放着一张吃饭的小桌,桌子上放着两样蔬菜,赵亦暖拿碗盛饭就吃,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吴湘说:“没有荤菜吗?孩子吃得太简单了。”赵红军说:“这孩子怕胖,不要吃肉。”吴味子看着身材偏瘦的赵亦暖,关心地说:“这么瘦,减什么肥啊?”赵红军客气地说:“您就在这里吃个便饭吧,我再弄两个菜?”吴味子赶忙说:“不用了,我还有事。”
吴味子从杨燕家出来一路想着,杨燕家的别墅外观看着是漂亮,但里面似乎简单了些,杨燕家吃的饭菜也简单,难道真如杨燕在茶水间说的还了房贷,吃饭都成问题?
晚上吴味子睡不着,多年来吴味子习惯了孤独,吴味子爸妈住在另一个城市,她一般会在中秋节或春节回家看看,其余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在外地过。在二十几岁和三十几岁与吴湘断了友谊的岁月,吴味子主要在研究物理课题,转眼十年的岁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吴味子没研究出什么重大课题,也没时间去感受一个人的孤独。三十几岁之后,吴味子开始觉得孤独,除了继续研究量子物理,开始经常去远方旅游,有时特想和人诉说,正好这时和吴湘在网上相遇,两人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吴味子拨打吴湘的电话,把她今天到杨燕家的事讲给吴湘听,吴湘叫吴味子调查时要注意安全。
打完电话后吴味子还是睡不着,她又想到杨燕的假学历,既然杨燕的假学历可能是史思杰揭露的,吴味子决定还是从调查史思杰入手。有人说要想了解一个人就看她(他)发的朋友圈,吴味子工作群里有史思杰,这家伙除了发些小吃小玩的照片和视频外也没什么特别。
如果能看到史思杰的手机就好了,这难度太大,但如果看史思杰的电脑并不难,说不定这家伙电脑里就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想到这,吴味子打算这个双休天就行动,理科高材生吴味子不仅是物理专家,对电脑的使用也比较擅长,虽然不是电脑方面的专家,但对付只会简单操作电脑的史思杰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杨燕自杀警察调取监控,吴味子了解到所里监控只看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面并没有监控。
吴味子经常双休天节假日或晚上到所里加班,所以这次加班不会有人怀疑,而且吴味子肯定这天史思杰和组里其他人不会加班。这天吴味子一走进办公室,便反手锁门,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自己正在研究重要项目,不想被人打扰。
史思杰电脑设置了开机密码,吴味子用解码软件不到10分钟就打开了这小子电脑,吴味子先小心翼翼地查看电脑,以防自己的这次操作会被史思杰发现,结果吴味子肯定这小子就是电脑菜鸟,是不会发现他的电脑被人偷看过的。
吴味子点开电脑里的文件,主要是物理科研组的资料,一个文件夹是史思杰和女友的照片,还有一个游戏软件,就在吴味子失望要关机时,无意点开一个物理资料文件夹,文件夹的图像不对,点开出现的竟然是岛国黄片,视频画面不堪入目,这个文件夹里有一连多个这样的黄色视频,吴味子点开最后一个视频,又是一对裸体男女在床上,镜头推到裸女脸上,竟然是杨燕,吴味子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裸女脸,左眼边上一颗痣,不是杨燕是谁,裸女只有杨燕一个,裸男不止一个,吴味子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这个视频拷到U盘,根据视频显示的时间,这个视频是去年年初拍的。
杨燕怎么会这样?这几个男的是谁?这个视频导致了杨燕自杀吗?史思杰又是怎么有这个视频的?吴味子默默地坐在办公室,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想杨燕这些问题比研究量子物理还要烧脑。
吴味子不知自己是怎么下班回的家,满脑子都是杨燕的视频,该不该把这个视频U盘交给警察呢?怎么和警察说?说是自己偷看同事电脑并下载视频吗?吴味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更让吴味子不解的是杨燕为什么会这样?还和几个男的?为什么?这是什么道理?吴味子发现自己研究了半辈子量子物理,竟然想不通这些原理,这是什么理?非理性?非物质?
吴味子心情沮丧,很想和人倾诉,于是又拨了吴湘的电话,吴味子听到手机里有大的杂音,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吴味子问吴湘手机信号好不好,吴湘说手机里有杂音,吴味子和吴湘几乎同时问周围有没有别人或在收听什么,两人都说没有,吴湘只是奇怪手机信号不好,理科高材生的吴味子知道是手机被人监听了,既然有人在监听,那就不能在手机里说。
挂断电话,吴味子检查手机,手机没有问题,看来是有人在线上监听,吴味子又检查了家里,没有发现摄像头或窃听器,吴味子边查看边琢磨,怎么突然电话被人监听呢?是谁监听呢?为了确定是自己的手机被监听,吴味子又打电话给爸妈,通话还是有杂音,果然是被监听了,可以肯定和杨燕跳楼自杀有关。
接下来的一周,吴味子注意观察史思杰,看不出史思杰有什么异样,看来史思杰并不知道电脑被偷看的事。
谁会监听通话呢?不会是警察吧?警察因为怀疑她和杨燕在茶水间的对话,所以监听通话?她不是和警察解释过茶水间的事吗?吴味子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不要把U盘交给警察?如果杨燕在天有灵,是否愿意公开这个视频呢?如果不是警察会是谁呢?吴味子细思极恐。
接下来的每一天,吴味子都被这些疑问困扰,再没有心思研究量子物理。人心比量子物理复杂得多,吴味子又一次对自己从事量子物理产生怀疑,这半生研究量子物理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