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穿北美大陆剑指北冰洋（4）——探索Yukon（上）

2024-03-04 04:2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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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Yukon（育空）地区，因十九世纪末的淘金热，名噪一时，其传颂之广，还得益于Jake London的小说和Robert Service的诗，激起人们对这片荒蛮地区的好奇。传说听过很多，未亲眼所见、亲身体验，都不得作数。本篇内容，覆盖BC省北部，同样的人烟稀少，道路艰险。

横穿北美大陆剑指北冰洋（4）——探索Yukon（上）

（题图 Dawson City）
2022年7月19日（星期二），从Hinton出发，开上40号公路，路状急剧下降，坑洼开始出现，行车需倍加小心。驶出不远，就被Blue Lake名字所吸引。沿土路开进去，空无一人，搜索半天，才找到下湖之路，仅一小段，即被杂草覆盖。未敢涉险，隔着树冠，拍了两张照片，感觉平平，唯一的安慰是路边几丛橙色野百合。经此一役，之后基本打消逛景念头，一路向前，除了路边成片的芒麦草（foxtail barley），略值片刻停留。淡淡的紫罗兰色，一片一片，轻柔地在风中摇摆。

横穿北美大陆剑指北冰洋（4）——探索Yukon（上）

（图1 飘逸的紫红色）
Dawson Creek立着一块大大的欢迎牌，标志着Alaska Highway的开始。1942年珍珠港事件后，美军为防日本入侵Alaska，调集1.6万人，从这里开始，仅用九个月时间，修建了一条从美国本土直通Alaska，全长2450km的运输线。当年的单行土路，后经休整和改道（缩短了66km），如今已经非常平整亲民，成为自驾前往Alaska观光旅游的必经之路。转盘中央一塑像，废旧铁皮堆砌，一手扶测绘仪，一手指向公路开启的方向。不知哪个捣蛋鬼，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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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Alaska Highway起点）
20日夜宿Port St. John，这是Whitehorse之前最后有Walmart的地方。Peace River河畔的Old Fort，黄昏景色迷人。一条长长的坡道通到河谷，尽头散落居民几户。下车拍照，被邻居家的狗吓得不轻，主人呵斥也不管用。住在这里一定非常安逸，大片的草地，背山临水，夕阳沐浴着河对岸，路边有着成片的紫花苜蓿（alfalfa，花簇茎部三片叶子）和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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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河谷夕阳 @ Old Fort）
返回经过一大片油菜田，正好最后一缕夕阳洒在上面，金光灿灿。画面太美，驻车拍照，不愿挪步。享受着被油菜花海簇拥的美好，直到太阳沉入地平线，带走最后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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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金灿灿的油菜花田）
Port St. John西北角的Charlie Lake，因一个感人故事而被人记住。一艘筑路部队运送设备的船筏（pontoon）从南岸出发驶向北岸，途中遭遇大风浪翻船，碰巧被西岸一居民发现。他划着自己的小船，来回三趟救起17人中的5人，因此受到嘉奖。南岸为此立了一块纪念碑。附近有个Charlie Lake Cave，顺着导航，洞穴没找到，倒是被一块军事警告牌拦住去路。

横穿北美大陆剑指北冰洋（4）——探索Yukon（上）

（图5 有故事的Charlie Lake）
Fort Nelson，路边有座博物馆，各种物件和老式废旧车辆，顺便歇歇脚。随后遇到自出发以来第一次大面积修路路段，左右限时通行，颠簸起伏，尘土漫天。22日，夜宿Toad River（路标camp 138 mile 422），荒凉之地，一直让人心安的移动Wifi，第一次没了信号。马路对面有个营地，一个学生模样小伙，坐在商店门廊阶梯上玩手机，于是上前搭话，说明意图。他蹭的商店网络，好人一个，给我开热点，顺利发出平安信息。与小伙闲聊，荷兰人，利用暑假出来游玩，自渥太华上岸，已呆一个多月。第二天清晨，例行程序，慢悠悠的节奏，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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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无Wifi信号的Toad River）
一路沿着河流蜿蜒前行，河边大片的棉花状小花，煞是好看；还有路边成片的紫红色，同样非常吸引眼球；极致的景色出现在Muncho Lake，长条型湖面一直伴随在公路左侧，长达17km。湖的北端，纵贯北美的落基山脉在此圆满画上句号。修路极大地改变了当地的面貌。
（图7 “棉花”地）
（图8 Muncho Lake）
这一路，遇见一只娇小的驯鹿（Caribou）和六只石绵羊（stone/thinhorn sheep，纯白Dall sheep的一种，以 Dawson Creek为界，南面是Bighorn sheep），还有一大群野牛（wood bison）在马路边晒太阳，懒洋洋的，或立或躺，延绵数百米，场面谓为壮观。 wood bison区别plains bison 在于：肩胛轮廓不明显，腿毛至膝盖，额头直毛（一般盖不住犄角），下巴小撮尖胡须。
（图9 Wood Bison）
中午在Allen‘s Lookout歇脚吃饭，躲在树阴里。尽头有路通往河边，居高视角，Linard River在此处一个华丽转身，划出一道美丽弧线。
（图10 Allen's Lookout）
Watson Lake是北上Yukon的门户，因淘金热而生，因Alaska Hwy而成熟。23日下午到达，游客中心信息丰富，收集一堆地图和小册子，供后续行程参考。对于常年在外的人来说，这里的Sign Post Forest绝对是一处能够触景生情的的地方。1942年，列兵Carl Lindley 在此疗伤，被安排修护一根受损的里程路牌，因思乡心切，私自加钉了一块指向自己家乡方向及距离的木牌。后人纷纷效仿，如今木柱林立，标牌数已超10万。方圆两亩，各种旅行纪念标牌（车牌居多），穿行期间，确有置身丛林的感觉。
（图11 Sign Post Forest）
Teslin Lake是另一个南北狭长的湖泊（Teslin即Tlingit语Long Narrow Water），路沿着湖东岸向北125km。湖水经Teslin River注入Yukon River，因此有人将其视为Yukon River源头。进镇前的一座钢架大桥，跨度为Alaska Hwy之最。桥头山坡上，有一处较为隐蔽的休息区，可以俯瞰大桥及对岸镇区。休息区看上去很荒废，但一堆残余篝火说明至少有人来过。过桥左测船码头，衔接一大片刚被休整过的草地，上面绿树几株，孤零零，形成简洁构图。从Alaska返回再次经过这里，停在马路对面的饭店门前加油，看到同一片草地，瞬间记忆翻涌：当时还尝试着去Nisutlin River Delta National Wildlife Area看野生动物，结果汽车开进去，道路并不通达，事前没仔细研究地图，算是瞎胡闹了一回。之后在路边树丛中，发现黑熊一只，算是补偿吧。
（图12 简洁构图 @ Teslin）
然而，Yukon River公认的起点在Marsh Lake的出口。而滋养Marsh Lake的，则是被南边Llewellyn Glacier哺育的一大群湖泊（包括Atlin Lake和Tagish Lake）。过了McClintock River Bridge，有一小片湖边休息区。枕着湖涛和车窗上的水帘，露宿一宿。一不小心睡在了Yukon River的源头。
（图13 晚十点半的草甸 @ Marsh Lake）
24日至26日在Whitehorse逗留，在《穿越Canada（下）》已有详述，这里跳过。
27日，在Eclipse Nordic Hot Springs泡了一上午温泉，午后继续北上，开始进入人迹罕至区域。傍晚到达Carmacks，一栋Wifi没信号，尝试学校和图书馆，都无Wifi可蹭。一间破旧加油站，车辆驶入会扬起尘土一片的那种。店内付费，顺便咨询，店主是位亚洲面孔青年女性。根据指引，推开Recreation Center大门，未及开口，小姑娘先问是不是需要Wifi密码，看来没少遇类似过客，都习以为常了。中心关门后夜间断网，但重要的信息已经发出，地图也已更新，十分感激。
饭后沿着江边木栈道（boardwalk）散步。间隔几块介绍牌，显然为游客而设，但维护欠佳，还蚊蝇萦绕。Carmacks为人名，他1893年发现了这里的煤矿（位于北面桥后面的Tantulus Butte），出产的煤一度是Dawson City和过往船只的主要燃料。1950s一场山火点燃了煤矿，据说至今还在地下燃烧着。这里是三文鱼洄游和当年淘金者北上的必经之地，当地原住民（Northern Tutchone人）在附近小河中捕鱼，并通过水路与远在Alaska的人们进行贸易。1955年Klondike Hwy通车后，明轮船退出历史舞台，乘船成了娱乐项目。
（图14 @ Carmacks）
回到中心，就在门外的泥地上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多了一邻居——一辆越野车，是一对中年夫妻，还是中国人，也睡车。盥洗的时候，聊了起来。他们刚从北冰洋返航，问路况，说我的车应该没问题，结果说的不是一回事，他们走的Dempster Hwy，北美唯二通达北冰洋的线路。男人是公司老板，不一会就电话上了，电脑接上中心外接插座，开始工作。即便如此，他们也先我出发，可见我慢悠的程度。
（图15 @ Pelly Crossing）
出Carmacks，不远有个景点Five Fingers Rapids，地图上圈出来了，但却遗憾错过。过了Pelly Crossing，山腰上有个停车点，可回首俯瞰被Pelly River环绕的整个小镇，还有那刚刚驶过的钢铁桥。经导读牌介绍，1840年Hudson's Bay Company的一名员工到达此地，以公司领导名字命名。如今这里是Selkirk原住民自治领地。
Dawson City，卓别林默片《Gold Rush》的故事发生地，当年看过电影，就有一探究竟的冲动。7月28日（星期四）晚，终于到达现场。外面挂着大大问号的，就是Information Center，进去咨询旅游建议，他家免费Wifi出门即不可用。晚八九点的太阳，依旧高悬在西边天空，开车上The Midnight Dome，一个据称能体验极昼的地方。1899年夏，百余人在此聚会，翘首午夜的太阳，结果太阳还是消失了两个半小时。但作为制高点，从上帝视角，看Yukon River和Klondike River汇于山脚，然后擦着小镇西沿向北而去，也是不错的体验。下山天仍大亮，去拜访Jack London故居：一间仿制木屋（部分木材取自原木屋），一个高脚储藏室（Cache），和一座纪念馆。最早了解到Jack London，还是听《晓说》，知道他的作品有关北美荒原恶劣生存环境。Jack London当年也是怀揣淘金梦来到这里，金子没淘着，特殊的经历写成小说，反而成就了他在文学上的名利双收。旅行回来，从图书馆借来电子版The Call of the Wild，熟悉的地名和路线跃然纸上，感觉非常亲切。另一本White Fang读了个开头，租借到期。
（图16 看斜阳 @ The Midnight Dome）
第二天中午回到游客中心观看小电影，这是每到一处观光最喜欢的部分。隔壁小间，一长条回转3D模型被保护在玻璃罩中，展现当年的采矿场景。Dawson City因Klondike Gold Rush（1896年发现）而疯狂，世界人口蜂拥而至，巅峰时达到3万，促其成为Yukon地区第一任首府，有“北方巴黎”之称。Klondike音自Trondek，Tro为用来打渔网桩的hammer rock，Ndek为水流或河。Trondek Hwechin意为“People of the Klondike River”，说明早在淘金热之前，原住民已经在此捕鱼打猎了，淘金热后，他们被迫迁往下游5公里以外的Moosehide Village。1950s加拿大政府开展文化控制，规定土著小孩必须进社区学校接受教育，原住民开始回迁。经过多年不懈努力，如今Trondek Hwechin也获得了自治权（1998年）。
（图17 Jack London和Robert Service故居）
一本自助游小册子，标记镇上有历史意义的建筑，附简要介绍，分镇中、镇北和镇南三部分。先沿着河岸由北向南逛过去：Danoja Zho Cultural Center （Han语Long Ago House之意），外墙一圈伸向天空的辐条板，晾鱼架一样的外廊装饰，都极具现代审美；河边一金属铭牌（Residential School Plaque），反思当年加拿大政府对土著儿童进行的文化摧残；迷你码头上，停着一架小型红色桨翼观光飞机；河滩上排满长长的队伍，是等待上船的游客；草地上静卧一艘名为“KENO”的明轮船，与在Whitehorse看到的几乎一样，但体积更小；一旁斑驳的两层建筑Bank of Commerce，是历史遗存，文艺复兴风格， Robert Service曾是这里的出纳员；赶巧凉亭内上演露天音乐会，两小伙的rap，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最南端两河交界处，Yukon河水浑浊，泾渭分明；马路对面看到熟悉的中文“金村”，一家中餐馆，歇业多半是疫情缘故。沿着Front Street回到游客中心，感受各种商店和老房子。
沿途有很多的介绍牌。知道Dawson创建者是Joseph Francis Ladue，名字取自加拿大国家勘探局官员George Mercer Dawson，他第一个带队对Yukon地区进行了全面地理调查；冬季河面冰封季节，船都要通过岸上的绞盘拉上岸；淘金第一步，烘烤地面，溶解冻土。
（图18 泾渭分明 @ Trocheck Lookout）
除了前街，其它街道基本都是土路，连前街也有一段未铺沥青，汽车驶过，带起一片尘土。对照着自助游小册子，游走在街巷中间。Odd Gallery正在展出“Cowboys Can't Sleep”，通过衰败物质表达时间印记，有点恐怖，欣赏不来；被誉为Yukon游吟诗人（Bard）的Robert Service的故居，在Jake London故居附近，房门敞开，进去拍摄，被不远处一个导游模样的人喝止，小小尴尬了一下。发现很多建筑建在木框（cribbing）之上，究其原因，原来是大半个镇子位于冻土之上，为了防止房屋导热入地融化冻土致地面塌陷，倾斜的St Andrew‘s Church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同样的考虑，前街的柏油路也采用了浅色的材料。
（图19 Dawson九宫格）
随时北望，总能看见北面山坡上一块因山体滑坡而形成的巨大白色区域，那是Moosehide Slide，Dawson地标之一，因形状似驼鹿皮，故得名。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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