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问祖之旅（4）——古镇遗韵

2025-07-14 04:2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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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也走了不少古镇，除了平遥古城，其它都是顺带捎上。一直都对古镇有着特别的偏好，但现如今的古镇，大都商业化过度，铜臭味漫灌，常常又让人望而却步。除了古色古香适于拍照，扒扒古镇背后的历史，其实也蛮有意思，比如道口古镇与大运河、浚县古城与官渡之战、乔家大院与晋商兴衰、高家堡与明长城。

寻根问祖之旅（4）——古镇遗韵

（题图：凌霄花@ 道口古镇）
道口古镇
听说道口古镇，完全是因为看到一篇游记提了一嘴，被古镇二字吸引，又不绕远，于是就安排上了。9月17日午后从开封出发，5点刚过抵达，6点半开始掌灯，正好赶上最佳光影，于是出了不少好照片。
到了才知道，古镇是因大运河而生，大运河是世界文化遗产，古镇跟着沾光，有赚到的感觉。浚县古城也是同样道理，卫河经古镇西侧向北流向浚县。卫河古名白沟，最早是曹操在黄河故道基础上疏浚而成，隋炀帝进一步开挖，形成隋唐大运河永济渠，北宋称御河，明代改称卫河沿用至今。大运河一直是古代沟通南北的漕运干道，明清时期道口成为重要码头兼豫北重镇，繁忙程度有“日见千帆过，百船泊道口”见证，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航运才淡出。

寻根问祖之旅（4）——古镇遗韵

（图1 道口古镇）
从西面入古镇，桥头游客中心立着世界遗产标识雕塑。过桥右转，河堤一条曲线街道，金色夕阳光线正好落在沿街的砖房上，墙头凌霄花，娇艳地绽放着。入口一块立石，表面粗糙，识别刻字并不容易。堤岸下河道边，一溜菜园子，被几个码头间隔，其中一处（水胡同码头），停靠几只敞篷游船，近前拍照，船家提醒注意安全。接下来就是穿街走巷，不时回头河岸，去拍日落余晖。整个古镇，给人感觉非常舒服，房屋老旧但并不破烂，亦无过分装饰，灯笼布置也恰到好处。大集街接水胡同，接头处与南北街道形成古镇的主要十字路口，转角有家道口茶舍，售卖七八十年代的物件，如铝饭盒、搪瓷缸、各种文具，很有年代感，兄弟喜欢的不得了，尤其角落一间小屋，内部陈设（比如黑白电视）和我们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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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静静的街巷）
从茶舍出来，暮色拉开，景观灯开始点亮。当日是中秋，连线父母，来了个现场直播。灯光全开之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古镇，看得出灯光布置都是经过用心设计的。于是又开始走街串巷，同和裕银号有着很西洋的门面，各种非遗手工作坊，连名字都那么可爱（比如“泥好”），路口多有石牌坊，其中一处刻着“中州名镇”。本来老旧的房舍，经灯光一照，旧貌换新颜，亲和力满格，行人还少，好感又上升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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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点亮星空）
街边摊点两小菜，再叫只道口烧鸡，算是尝了省级文化遗产，离开前再捎个西瓜。

浚县古城

浚县在滑县以北不远。透过酒店窗户，古城墙和角楼的轮廓，被灯光勾勒，简洁明晰。于是放下行李，决定夜游古城。慕名浚县，还因它是古代的黎阳，三国时期官渡之战袁绍的前线大本营。九点半，城外灯光亮眼，城内则呈一番散退景象，部分店铺已经打烊。从北城门入，逛至县署，能够感受到现代商业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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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云溪桥@ 西城门）
酒店早餐设在天台。翌日清晨，登高南眺，昨隐在夜色中的古城，现出真身。分岔运河，在角楼处重新汇合，两堵小坝筑起两扇小小帘瀑。兄弟贪睡，于是自己一个人出门，沿着西城墙，漫步河堤。浚县的这段运河，流向与隋唐大运河永济渠一致。现存城墙为明代重建，保存完好，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另有多处门洞可出入。西城门外有一片开阔地，对着云溪桥，桥上红灯笼整齐刷刷，妆点古城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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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浚县古城）
古城中心的文治阁，地标性建筑，三层阁楼，方正砖木结构，底层拱券门洞，四面贯通，正对东西南北四条大街，直通四座城门，历史上曾担负报时、瞭望、科举放榜、官府告示、民众集会等功能。城内，青石板路面，建筑以青砖灰瓦为主，绿化很赞，爬满凌霄花藤曼的墙头随处可见，街角点缀情景铜群雕（有鸡市、理发铺），还有不少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痕迹（比如电影院）。宋家大院正在施工，往日辉煌不再，但它见证了浚县漕运的兴衰。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要数墙上的一组励志公式：1.01³⁶⁵= 3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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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励志公式）
黎阳仓是隋唐时期国家级粮仓，与洛阳的含嘉仓一并列入大运河遗产点，其遗址就在古城东门外大伾山北麓。当时没概念，因此错过，留下遗憾。

乔家大院

9月21日在娲皇宫逛了一整天，也是没想到。天黑之前穿越太行山，进入山西地界，在榆社过了一夜。22日中午到达山西祁县的乔家大院，停车牌楼街对面饭店，一碗刀削面加个石头饼，充饥可以，美味免谈。
牌楼所在广场，商业氛围甚浓，人山人海，玻璃馆（祁县是“中国玻璃器皿之都”，最早由晋商从意大利引进）和印钞馆令人印象深刻，还有两个大型群雕。购票入内，一条笔直宽阔大道，一组组雕塑，间隔有序分立两侧，展示晋商日常生活，栩栩如生，铜光锃亮处乃游客所致。尽头正对在中堂，一面高墙，青砖灰瓦、女儿墙、瞭望孔、露头几处单坡顶和更楼，俨然一座“城堡”。单调平面，突兀两处，左为入口门楼，右为内嵌一块“泰山石敢当”辟邪镇石的照壁。门楼前的砖雕影壁，正面金色大字“福”，背面10x10篆文“寿”字（因此也称“百寿壁”，各种吉祥符号隐藏其间），上方行书“履和”，左右对联“损人欲以复天理，蓄道德而能文章”（左宗棠题，收复西北多得乔家协助），整体气势恢宏，既是身份的彰显，也有晋商深厚文化底蕴的表达。拱券门楼高悬慈禧授意山西巡抚御赐的“福种琅嬛”（福泽播种书香门第之意），门上对联“子孙贤族将大，兄弟睦家之肥”，为李鸿章所赠，表彰乔家赈灾救民的义举。可见乔家与当时朝廷关系密切。乔家曾资助接待过西逃中的慈禧一行，也成就了“八碗八碟”和“雪莲酥”等名吃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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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门楼与百寿壁）
有言“皇家有故宫，民宅看乔家”。乔家大院由四堂一园组成，高墙深院，森然有序。一条深巷，南面是在中堂和德兴堂，北面是保元堂和宁守堂，保元堂与宁守堂之间隔着一个园林式花园。在中堂是乔致庸一支的宅邸，其它三处为其叔伯分支。在中堂重点展示乔家的家训和家史，以及晋商精神和经营之道；其它三堂以展示西北民俗文化为主，德兴堂有戏台、珍宝馆（集中展示乔家四宝和著名题匾）和天下第一秤；保元堂院内有人体日晷，还有婚俗表演（没赶上）；宁守堂最早是乔氏家族始祖乔贵发的故居（老院），砖雕展可了解晋派砖雕工艺。在乔家大院，感官刺激最为强烈的就是砖雕，尤其照壁，近看似有些僵硬，远观则内敛精美和谐。学堂建在宁守堂外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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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晋派砖雕）
在中堂在四堂中最大，“囍”字布局，保存完好且最完整，其它都是后来复建（问Deepseek，回答还停留在复建之前，可见AI也有盲点）。在中堂六个院落，被东西向甬道分割，南北各三。北面第一院（筒楼院）是乔致庸的宅邸，始建于1755年，为其爷爷乔贵发为其父亲乔全美置办，东面偏院为老宅，是整个乔家大院的发端点；乔致庸当家后，陆续在西面建了第五院（明楼院），南面第二和第三院，十字巷分隔，其中第五院建于乔家鼎盛时期，因此雕饰最为精美，是其次子乔景仪（过继给乔致广）的宅第；光绪晚期，出于安全考虑，景仪和景俨将四院合围，改南北巷为侧院，北院向南外扩跨院，西面建祠堂，形成城堡式建筑群；民国初年，景仪长子乔映霞（过继给乔岱）建第四院，因留过洋而新增许多西洋元素；乔健（映霞长子）欲建第六院（后花园），因抗战爆发而未成。第一和第五院落结构相似，均为晋中典型的里五外三四合院结构（即里院南北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是五间，外院厢房为三间，后楼和门楼都是二层），后楼均为硬山顶，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有窗棂无门户，后者则为廊檐明柱。挂灯笼点妻妾并非晋中传统，那是影视创作，况且乔家家规不许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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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乔家大院随拍）
乔家发迹始于乔贵发，走西口在包头经营起家，衣锦还乡置办房产，后经其子乔全美、孙乔致庸几代人的努力，尤其是乔致庸时代，打通江南至蒙俄的万里茶道，做到了“货通天下，汇通天下”（其叔伯家族多经营地方生意）。包头城的形成和发展全仗乔家，民谚“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复盛公是包头最古老的商号之一，由乔贵发合伙创设的广盛公改组而成。乔家兴旺能够延续两百多年，与其严格的家规家训，诚信为本、兴家报国的儒者气度和家国情怀可以说密不可分，后辈出了一个抗日烈士乔倜（ti）。
比起王家大院，乔家大院规模并不算大，但因影片《大红灯笼高高挂》（1991年）和电视剧《乔家大院》（2006年）的播出而走红，后来经历了复杂的股权变更以及与当地村民的利益纷争，2019年因过度商业化被摘牌5A景区并勒令整改，后恢复。唉！利益使然。但个人总体体验还算不错，除了人多。也许是高院墙的缘故，大白天拍照也出片，回来翻看，发现好照片拍了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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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乔家珍宝）
平遥古城
平遥古城始建于西周（具近2800多年历史），明洪武年间重建，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四座古城之一（其它三座分别为丽江、阆中和徽州），因保留了明清汉民族城市的所有特征，而被看作是研究中国古代城市的活样本。早在明代，平遥就已经是繁华的商业中心，伴随着晋商崛起，1823年，雷履泰在西大街，创办了中国第一家票号——日昇昌（之后二东家自立门户在隔壁开了第二家蔚泰厚），开启中国近代银行汇兑制度。鼎盛时期，平遥票号占据全国票号半壁江山，成为全国金融中心，分号甚至开到了莫斯科、日本和新加坡等地，堪称清代“华尔街”、19世纪的SWIFT系统。乔家的大德通在平遥也有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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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平遥古城一览）
22日入夜，进住平遥北门外客栈，小巷停车，不是很方便。兄弟从北京过来，汇合后进城溜达。也许是之前古镇看多了，夜游并未产生太多印象。第二天日出时分，再次入城。北城门（拱极门），兄弟发现瓮城入口，钻进去探究了一番，城墙地面斑驳残破，很老旧的样子。其实整座古城看起来都很老旧，满眼都是岁月沧桑，有些楼墙似要坍塌，到处可见搭起的脚手架或支撑，防护工程正在进行中。与残破外观极不匹配的，是如织的游客，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也许这就是平遥的价值所在，保留了最原始该有的样子。
古城以市楼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南北各一门，东西各两门。票号镖局云集在西大街，市楼位于南大街上，砖木结构两层三重檐阁过街楼，古城至高点，楼脚下有口井，相传水色如金，因此有“市楼金井”之说（清平遥十二景之一）。东南城隍庙和文庙，西南县衙。南门（迎薰门）亦带瓮城，同样朴实无华。随心走走，不经意间看到乔家的复字号，倍感亲切；发现一处阎锡山住过的宅院；街角外观独特的酒吧“遗忘的角落”；四下都是山西四合院门楼和照壁；小巷内一户人家红色铺满门面地面，良缘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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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遗忘的角落）
高家堡古城
遇上高家堡古城，存粹因为石峁遗址。它就坐落在石峁遗址的粱峁脚下，秃尾河的下游，是明代长城防御体系“三十六营堡”之一，为抵御河套蒙古侵扰屯兵而建。清代以后边境局势缓和，逐渐转变为蒙汉贸易的集散地，至今保留明清风格的商铺和民居建筑。正因为高家堡和长城纵深防御体系的存在，石峁遗址曾一度被认为是明代长城的附属设施。
23日入住一家夫妻店，据说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条件出乎意料的好，窗外一片玉米地，远望能看见古城墙。与老板聊天，地方口音勉强能听懂，说政府在征收古城的土地大搞旅游建设，头十年收入归政府，十年后归个人。同住一位同道中人，对古遗迹有着同样特别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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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高家堡古城）
酒店本来距古城南门几步之遥，导航却把我们引向了东门，入内黑灯瞎火，只远处有些亮光。灯光所在乃是古城中心的中兴楼（鼓楼），二层重檐十字歇山顶回廊翘脚阁楼，骑街四面门洞贯通，四条街巷延展出去，构成十字街。登楼远眺四个方向，北东两条街道暗淡，南西两条明亮。酒店老板没说错，到处都在施工，估计不久收费是大概率事件。整个古城就我和兄弟两人，慢慢逛，丝毫没有压力。西大街很怀旧，公社、照相馆、理发店、录像厅、自行车修理铺、拖拉机，处处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模样，电视剧《平凡的世界》在这里取过景，兄弟有些兴奋。大兴寺也在西大街上。南城门也可登楼随便拍，瓮城内的一组红灯笼造型，营造气氛杠杠的。古城内，随处可见印有“高家堡”字样的鼓形红灯笼，城外则是大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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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兴武山庙群）
第二天从石峁博物馆出来，被后山顶的建筑吸引，后来才知道是兴武山庙群，依崖而建，非常险峻。山门石牌坊（雕工略逊）后面，是一条陡峭直梯直通顶部，石阶估计有好几百级，看到这，估计多数人得打退堂鼓，还好中间有个休息亭。庙随小，但五脏俱全，山势变化带来的急剧高低错落，增加不少乐趣。山后有公路通达。此处能够俯瞰整个高家堡镇，以及石峁遗址的一个侧面。下山出山门，路边几株枣树，挂满果实，比较甜，就是个头小点。鉴于一路所见无人问津，我和兄弟决定采摘，满满一太阳帽，回到中山都没吃完。兄弟拍下视频，发给家人，戏称罪证，自己倒撇得干干净净。

米脂窑洞古城

从石峁遗址到壶口瀑布，途径米脂，兄弟说是李自成的故乡，也是传说中貂蝉的故里，于是临时起意，提前落车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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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米脂窑洞古城）
米脂窑洞古城位于米脂县城东南，约200孔清明窑洞，依盘龙山而建，层层叠叠，形成独特景观。景区并没有刻意打造的痕迹，维持本真的样子，今多数仍为民居，烟火依旧。沿着小巷山路向上徒步，探头院内，多有枣树，有历史故事的，会挂块介绍牌子，多地方性质，个人兴趣不大。值得一提的是米脂女子高级小学校旧址，澳门第一个升起五星红旗（1949年）的杜岚就毕业于此。经过一中学，传出阵阵读书声，偶遇几个学生，估计放学回家。越往上，路越陡，窑洞也更显年久失修，几处土窑（山下的多为砖石窑）似已废弃，院内落满红枣，但门口种着南瓜、茄子和辣椒，又分明表明有人居住。山顶城隍庙，有座“凤凰岭”石牌坊，还有个人工看台，可以俯瞰整个米脂县城，老城和新城（现代楼房）界限分明，李自成行宫，就在山脚下。下山走安巷子，这里大户人家云集，高墙深院，东大街两侧密布砖石窑洞商铺，保留明清市井风貌。
路口吃碗羊杂碎，再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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