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诗论:浅析《离骚》的艺术风格

2017-12-27 11:12阅读:
浅析《离骚》的艺术风格
——兼论《楚辞》对《诗经》的艺术风格的传承与演变
《离骚》是我国战国时期伟大爱国诗人屈原的代表作之一。是我国古典文学中最长的抒情诗。本诗以强烈的爱憎,反映了屈原热爱祖国,热爱家乡,关心人民疾苦,坚持正义立场,与楚国上层腐朽势力金星不屈不挠斗争的精神,表现了屈原高洁的政治品格和进步的美政理想。这首诗千百年来颇受学者重视,且代有“治骚”名家。本文笔者仅就《离骚》的艺术风格及其对《诗经》的艺术风格的传承和演变的角度作点探讨。
一,《离骚》是一篇幻境纷呈的浪漫主义诗篇
在《离骚》的第一部分中,诗人在自述了自己辅助君王“及前王之踵武”,即备受党人群小的谗害,遭到君王的斥逐的遭遇后,便不惜笔墨,运用以男女喻君臣,以香花香草和恶花恶草喻贤士和小人的象征手法,来表现自己“信而见疑,忠而被谤”的怨愤之情。诗的第二部分则更是把幻境纷呈的浪漫主义手法发挥到极致。在这一部分里,诗人首先通过“女嬃劝说”、“苍梧陈词”等幻境以抒写自己辅君无过而遭黜,因而自当为实现其重返君侧效力的理想而奋斗的心声。为达其目的,诗人不畏“路漫漫其修远兮”而将“上下”“求索”。求什么呢?就是“求女”。就是以“男求女”来象征“贤臣被逐急切求合于菊君王”的象征艺术手法来展现一幕幕“求女”的幻境。首先是“上求”,其幻境有一:即叩帝阍求玉女而不得;再是“下求”,其幻境有三:一是求宓妃,其“保厥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虽信美而无礼兮”,于是“来遗弃而改求”。二是求“有娀氏之佚女”,又因媒人的的阻拦而告失败。三是求“有虞之二姚”,又因“理弱媒拙”而失之交臂。第三则在“上下求女”而不得的基础上既然是要“远逝求女”了。“故都”中“哲王不寤”,群小用事,故不足以留恋;然而故土的人民却是异常可爱而弥足留恋的,这种“故乡情结”便足以阻止其“远逝求女”,于是“从彭咸之所居”,自沉汨罗,“质本洁来还洁去”,就是其必然的结局了。
综上所述,本诗的绝大部分篇幅都是运用大量的象征和夸张来展示一幕幕幻境的。因为非如此,不能表现
诗人愤懑的性情和不羁的情怀。非如此,不能彰显诗人至真至纯的忠君爱国的伟大人格。非如此,不能表现诗人骄世的“姱节”和如火的激情。所以,全诗运用幻境复沓的浪漫主义手法和他要表达的强烈的忠君爱国的思想内容就是妙合无间并相得益彰的了。“如果说《诗经》中的《变风》、《变雅》可以说是现实主义的,那么,《离骚》可以称为浪漫主义(《茅盾论创作》第598叶)”。的确,《诗经》中除了《关雎》《桃夭》《硕鼠》《鸿雁》等篇具有幻境似的浪漫主义色彩外,其他作品很少见到像《离骚》式的浪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离骚》乃至《楚辞》把《诗经》中的一些浪漫色彩发展成为炉火纯青的浪漫主义创作方法和艺术风格。
二,《离骚》是运用了多组象征系统的成功杰作。
宋人朱熹用两句话概括了《离骚》在意象表现上的一大特点:“寓情草木,托意男女”。这就是托物言志的象征手法。文学作品中运用象征手法大体分两种情况:一是象征体和被象征体都出现在同一作品中,如茅盾的《白杨礼赞》。而是作品中只出现象征体,被象征体始终不出现,只让读者通过作者对象征体的极富特征性的描绘和夸张,从而把象征体和被象征体联系起来,在联想中揣知被形象化了的、人格化了的被象征体来,如高尔基的《海燕》。《离骚》基本上属于后者。我们从《离骚》中不难发现这样两个象征系统:一个是以“女男”喻“君臣”;一个是以“媒人”喻“引荐者”,这是《离骚》中的主要的象征系统。在这个象征系统中又分两种情况:在《离骚》的第一部分中是以“男女”喻“君臣”。诗曰:“指九天以为正兮夫为灵修之故也”,“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灵修”聪明俊美貌,指君王原是“妻”对“夫”的美称。而在诗的第二部分中,诗人“朝谇而夕替”,被黜为迁客,不得不“上下而求索”,亦即上下求“女”和远逝求“女”。“求女”者,求合于贤君也。这就是以“女男”喻“君臣”。此其一。其二是以“草木”喻人,诗中屡以“兰”“椒”“蕙”“芰荷”喻“贤人”,而以“艾萧”等喻党人群小。这是《离骚》中又一个象征系统。正是这两个象征系统的综合运用,才使得诗的内容更丰富,思想更博大,手法更浪漫,意象更鲜明,更能以超常的魅力吸引着读者,又为读者开拓出无限宽广的可以驰骋想象的时空领域,令人目不暇接,美不胜收。而《诗经》中除上述《桃夭》《硕鼠》《鸿雁》《关雎》等诗运用了较单一的象征手法外,其余诗中更难见到像《离骚》一诗的多个象征系统并用的手法。所以,就运用象征手法这个角度而言,《离骚》乃至《楚辞》比起《诗经》来,已有较大发展,不可同日而语了。莫谓运用象征手法是文人惯技,须知“没有大本事,不可轻作也!”。(鲁迅1937年致罗清祯的信)
《离骚》运用了参差灵活,长于吟诵的歌行句式
《楚辞》的句式参差灵活,很多诗篇如《湘夫人》《离骚》《山鬼》等每句中间都带有一个“兮”字,“兮”的所在的前半句提起话题并加以咏叹和提顿,而后半句则申足前半句的意旨,全句的字数一般在五六字到十一二个字不等。如果即兴吟诵这些诗篇,实如水利工地打夯者们的前唱后和,一唱众和的语调悠长的号子,具有极强的抒情性和感染力。这种歌行句式很适合作者抒发情志。《离骚》之所以运用这样的句式,这与作者表达的需要是密切相关的。试想作者忠君爱国却为君王所废黜,为群小所谗谤;上下求女而又不得;“昔日之芳草”而“今直为此艾萧也”,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一腔怨愤无处申诉,无处宣泄,故非发而为歌行不能抒其情,非此一唱三叹的句式不能申其志。故此,诗人采用了这种句中夹“兮”的适合抒发情志的歌行句式。这种采用歌行句式与作者要表达的内容的统一,是《离骚》乃至《楚辞》一大艺术特点。这既是构成“楚辞体”的一大要素,又是对《诗经》在语言艺术上的一大发展。因为《诗经》中,只有像《伐檀》等少数诗篇才采用过这种带“兮”的歌行句式。《诗经》和《楚辞》在句式上的区别也是与它们各自的艺术风格相一致的。《诗经》是现实主义的风格,内容以写实为主,语言朴素,情感舒徐,故不必过多的采用这种适合抒发浓郁感情的带“兮”的歌行句式。而《楚辞》呈浪漫主义的风格,内容多呈幻境,情感激愤奔放,故非采用这种带“兮”的适合于抒情的歌行句式不可。《离骚》的这种句式一经定格,对后世文学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例如《三国演义》中徐庶求见刘备,周瑜宴请蒋干时所作的歌行就都是带“兮”的。究其原因,盖因这种句式适合于抒情。即使在今天,它对诗歌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由于语言的发展,古代的带文言气的“兮”,在现代诗中已经变成适合口语的“啊”了。不读《离骚》不知《楚辞》之美;不把《楚辞》与《诗经》作对比,不知屈原对文学的贡献之大!《离骚》作为《楚辞》的代表性作品,它千百年来脍炙人口,历久不衰。现在,它已穿过时空阻隔,从过去向现代走来,从中国向世界走去。摇曳多姿,熠熠生辉,芬芳无限!堪称中国文坛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