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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韵浓郁,深邃厚重——读泰戈尔散文诗《吉檀迦利(节选)》2

2024-03-21 05:49阅读:
情韵浓郁,深邃厚重——读泰戈尔散文诗《吉檀迦利(节选)》2
吉檀迦利(节选)/泰戈尔 2

57
光明,我的光明,充满世界的光明,吻着眼目的光明,甜沁心腑的光明!
呵,我的宝贝,光明在我生命的一角跳舞;我的宝贝,光明在勾拨我爱的心弦;天开了,大风狂奔,笑声响彻大地。
蝴蝶在光明海上展开翅帆。百合与茉莉在光波的浪花上翻涌。
我的宝贝,光明在每朵云彩上散映成金,它洒下无量的珠宝。
我的宝贝,快乐在树叶间伸展,欢喜无边。天河的堤岸淹没了,欢乐的洪水在四散奔流。

95
当我刚跨过此生的门槛的时候,我并没有发觉。
是什么力量使我在这无边的神秘中开放,像一朵嫩蕊,中夜在森林里开花!
早起我看到光明,我立时觉得在这世界里我并不是一个生人,那不可思议、不可名状的,已以我自己母亲的形象,把我抱在怀里。
r> 就是这样,在死亡里,这同一的不可知者又要以我熟识的面目出现。因为我爱今生,我知道我也会一样地爱死亡。
当母亲从婴儿口中拿开右乳的时候,他就啼哭,但他立刻又从左乳得到了安慰。
情韵浓郁,深邃厚重——读泰戈尔散文诗《吉檀迦利(节选)》2
【读与评】
泰戈尔散文诗《吉檀迦利》由冰心翻译。本文 (节选)57节、95节。
在《吉檀迦利》中,57节这一首散文诗的激荡人心的欢快情调引人注目。诗人全身心都沉浸在“光明”的抚慰中,激情洋溢,欢欣鼓舞,唱出了一曲热烈、昂奋的“光明颂”。
如果说,诗人心中的神灵无所不在,允塞宇宙的话,那么,现在他所感受到的“光明”也是他心中神灵的化身。当“允满世界”的“光明”照临诗人,使他感到被“吻着眼目”、“甜沁心腑”的幸福的时候,他一定体验到了日夜思慕的神灵的慈悲和博大。因此,他才情不可遏地呼唤着“我的光明”、“我的宝贝”,倾吐出内心的欢乐和喜悦。
诗篇以抒情主体为观照基点,由内到外展开抒写,在富有层次的推进中扩展意境,从而塑造了“光朗”这一抒情对象的弥漫六合的博大形象。“光明在我生命的一角跳舞”、“光明在勾拨我爱的心弦”,这是表现抒情主体内心感受的诗句;然后以“天开了,大风狂奔,笑声响彻大地”为契机,将抒情主体的内视角转换为外视角,对光明普照的外在情景予以描绘和渲染。由于“光明”如普渡众生的神灵一样无所不在,所以,空中的蝴蝶、地上的花卉、天上的云彩、林间的树叶,乃至众星汇聚在天河,无不因“光明”而满溢生机,因“光明”而“欢喜无边”,“欢乐的洪水四散奔流”。这是一种多么动人的景象!光明啊,就是这样令诗人感奋不已。
这首作品情韵浓郁,形象生动,且情与景达到和谐的交融。因此,它既有撼人心魄的诗力,又有令人沉醉的美感,散文诗的诗性特征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在《吉檀迦利》中,95节这一首散文诗中,诗人写下“因为我爱今生,我知道我也会一样地爱死亡”,这时候,他一定达到了对生与死的彻悟。
在诗人看来,生和死都有神灵在关护。尽管那无所不在的神灵是“不可思议、不可名状的”,但是,它却像“母亲”一样时时把你“抱在怀里”——生时,吸吮着她的右乳;死后,她又把左乳的安慰给你。既然如此,生和死本为一体,并且都是一种幸福,那就不必有恋生惧死的忧虑了。
当然,诗人的这一彻悟来之不易。当其生之初,“刚跨过此生的门槛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的力量使其生命“像一朵嫩蕊”一样开放;只是当其经历了人生的黑夜,而又乍遇那黎明中铺天盖地之“光明”时,方才顿悟到那神秘的“不可知者”正像母亲一样,从生到死都在保护着自己。诗人是个有神论者(他心中的神灵具有“泛神”性质),因此他把生和死这一生命现象最终归附于神,也就很自然了。但他对生命的哲学思考,得出生死同源而化一的结论,却是不无启迪意义的。能认同于这个结论,人不是完全可以置生死于度外了么?
一部《吉檀迦利》,充满了缤纷美妙的形象,这首作品也不例外。作为生命现象,无论是“生”或“死”,都是难以描摹的,更勿论那“不可思议、不可名状”的神灵;然而,诗人借助一系列隐喻和明喻,把降生比喻为跨过“生的门槛”,把生命比喻为林中开放的鲜花,把神灵比喻为母亲……这就将一个关于生和死的抽象哲学命题具象化,使其以生动的形象呈现于诗篇。如此,哲学内蕴获得诗意升华,诗意的形象获得哲学的精髓,这诗篇也就有了深邃而厚重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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