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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军山人2025年9月诗选

2025-10-13 22:29阅读:


文:定军山人

你从这里走过,会不会停下,
顺手,扯一片阳光,
披在心上,

可会捡几片落叶,夹进书里?
摘几片薄薄的鸟鸣,
藏进耳朵?

临走,会不会
对着忙着飘枯叶的老树说,
喂,明年,我还来?

如果明天,你没来,
树梢的阳光是否记得你,
并带着葱绿的叶子,千里万里,
飘向你?

2025年9月1日20点59分

红色

文:定军山人

总有某个地方,你会绕着走。
就像抚摸光滑的肌肤时,
习惯性地绕开,地质断层般的旧伤。
如果某次你没绕开,就可能碰撞到结痂处,
渗出血来,汹涌的河流一样在眼前流淌。

绕开后,你并不走远,
而是坐下来,微笑着旁观,
仿佛旁观另一个自己,如何犯错,
如何面对一把锋利的刀子,
把身体递过去,看血液出红色的大鸟。

那一刻,你眼里都是红色,
无边无际。
直至多年后,你看见红色,
都情不自禁,摸一下旧伤口。

2025年9月22206

遇见

——给落雪

文:定军山人

你一低头的瞬间,
我已经走远
多年后,在另一个路口遇见。

你说,这是缘分。
我于是拉着你的手,说,
写诗吧。

你点点头,脸蛋,
像一枚被晨光刷屏的红樱桃。

2025年9月21818

海棠花

文:定军山人

木格子窗从里面推开,
一个叫海棠的小女孩,两手着下巴
山泉一样的眼睛,朝外看。

也许她在听鸟儿,亮晶晶的歌声
在看一片阳光在花瓣上跳来跳去
一只蝴蝶花瓣样的翅膀,正在颤颤地打开?

或者,她在思考,
个花骨朵,为什么迟迟不开?
它在等去年的那只蜜蜂吗?

当一只大鸟飞过窗前时,
她忽然站起来,眼里有蓝天的光,
羽毛的风,像是要飞。

2025年9月320点53

海棠花之下

文:定军山人

一杯茶,一本书,一张桌椅,
坐在三月的花蕊里,不盖杯子,
让花瓣盛开声,蜜蜂酿蜜声,
落进茶杯,溅起的阳光,
让一只鸟叼,放在书的扉页上

如果你刚好进院,也坐下,
给你沏一杯酽酽的晨光,海棠花香,
你往后岁月,全是彩色的风,
回味无穷的远方。

如果累了,随时来,
院子尽管不大,但永远敞开着,
即使大雪天,你怀揣一座雪山进来,
满院红梅,也会为你瞬间绽放。

2025年9月4855


归来

文:定军山人

我是左手提着汉江,
右手挽着秦岭巴山出发的,
我的必经之路,
要穿越塔克拉玛干祁连山,
我知道,秦岭巴山垫在脚下,
有可能抵达冈仁波齐。

还好,当我原路返回,
我的手心依然有足够的江水,
用来浇灌往后时光,
我的马鞭,不再用来抽打比远方更远的远方,
闲挂墙上,独自断裂。

我把江河给大山,
只留一眼煮茶的山泉,
很小,很清澈
就像历经人间尘埃的我,
最终只剩本真

2025年9月61748

你进来

:定军山人

我的文字里,有你想要的——
无限江河,桃花源。
若你渴望探险,悬崖足够陡峭,
让你倒挂星空,把尖叫钉入云层;
若你独钟远方,有鬃毛藏飓风的骏马,
鞭梢一,便是地平线崩裂的回声。
若你厌倦飞翔,就在我鎏金的天空
折叠翅膀,梳理每一片被风锈蚀的羽毛。

在这里,你要学会种茶、种菊、独钓寒江,
心怀天下,却也为一只萤火虫屈膝
为一句温热的话语,掏出心底的雪。
当你打开书,一页一天地,
每一次阅读,都是深渊里捞起的重生。

当你深刻到简单,辽阔到细小,
当你也成为文字内部的光——
合上书页,走出来:
你已是无垠江山,自己宇宙。

2025年9月89点49分

不一样的湿地森林

:定军山人

没有树叶,没有鸟,
只有水,把一整座林子泡在倒影里。
树枝,树干像一张网
要网住什么?

其实,最终什么也没网住,
漏掉了天空。漏掉了飞鸟
甚至漏掉了自己曾经的树叶
葱茏的记忆,长高的声音。

只有河水没有漏掉。
它正一点点漫上来,必将高过树干树枝,
最终高过整座林子。

2025年9月8日17点55分

一本书里流出一条河

:定军山人

其实,打不打开书,
那条河,总要流出来的。

书很大,河很小,
任何一页,都是此岸
和彼岸。

你扬鞭绝尘而来,
每一个文字,都是你的拴马桩。

2025年9月8日20点09分

一片花瓣掉在地上

:定军山人

那片花瓣,迟早要掉的,
就像那束花。递到另一双手里,
不管靠近心,还是血管,
干枯是时间问题

折断盛开,传达爱意——
便是以可握住的死亡,
递送干枯的过程,
用瞬间的绚烂,兑换漫长的消亡。

2025年9月8日21点00分

在雨中捡起一片花瓣

:定军山人

一片血色花瓣落在地上,
撕扯,雨击打,刚好被我看见

还好,还没有被冰冷的
将它和雨水,污泥,踩成同一摊颜色。

我俯身,弯成一座桥的形状,
将它捡起,并用我手心的温度,
小心翼翼擦拭它,快要结冰的泪水

2025年9月9日7点42分

一片花瓣

:定军山人

本来要夹进往后日历,
却被忘记在雨里。

本来一直天气晴朗,
却从此阴雨连绵。

本来要弯腰捡起,
却最终发现没有腰可弯。

2025年9月10日8点46分

花瓣

文:定军山人

弯腰时,我听见
它身体里淤积的雨声。
那场被忘记的雨, 是为我下的。

我拭去它的乌云 捋平褶皱里的疼痛
将它对折成一只静默的蝶,
放进随身的书里。

于是,它成了一本书里,
无页码, 最沉重的一页。
我读它, 它也读我。

2025年9月10日13点57分

捡起一片雨中花瓣

文:定军山人

我捡起来,放在手心,
仔细数上面的雨滴
一滴,两滴,三滴——

数到第九滴
一条河流淌了出来
翻过我的手,胳膊,肋骨
最终,穿过我的心。

2025年9月10日1436

芦花飞

:定军山人

我提着一条河走来
芦花和风,我招手,
我也向它们,摇晃手臂。

它们用滚动的雪白,
我用手里,流淌的江河,
鹅卵石,水草,浪花。

当我转身,风已根植我的骨骼
心谷的回声,突然白茫茫——
我才明白,我从来都是一朵临水而立的芦花,
肩胛骨,堆满了前世的雪。

2025年9月11日10点46分

那一刻

:定军山人

老和尚穿过芦苇丛,
顺手把小河,提上了岸。

古寺钟声刚刚响起,
木鱼声,在水面跳跃。

走进山门的小女孩,
提着一筐雪白的芦花,
白云一样,飘向梵音深处。

2025年9月11日17点31分

芦花染上夕阳金色

:定军山人

花白,染上夕阳金,
这个傍晚,有青铜质感。

就差一阵风,从战国吹来,
芦苇丛,就会发出编钟的音韵
铜车马碾过雪的吱嘎声。

而我,撑着小木船,
正从飘满竹简的秋一江秋水,
飘出来。

2025年9月11日21点34分

风中芦花

:定军山人

每到秋天,芦苇就开始把花,
扔到风中,
仿佛一条河记住它,还不够,
还要风记住,更远的山,
记住。

但我是一直记着的,
童年在芦苇丛捉迷藏,
青年时在里面,与小姑娘亲嘴

现在老了,头发和芦花一样白。
风吹芦花,也吹我
夕阳落在芦花上,也落白发上。

2025年9月12日20点52分

木椅上的一片绿叶

:定军山人

是一只手,故意从树上摘下的,
还是自己落下的?

它那么嫩绿,不该落。
但事实是,
它此刻就在一把长长的木椅子上。

它此刻躺着的木纹,
正好是锯子斧头刨子肢解过的,
森林的遗嘱——

而阅读者,正坐在遗嘱的空白处。

2025年9月14日22点46分

一片树叶

:定军山人

一片葱绿的树叶落下来,
落在长椅上,
我看它,它也看着我

也许在它眼里,我也是一片,
未落的落叶,
只是暂时寄存在某个枝头。

2025年9月15日10点59分

野花在倒下的树身盛开

文:定军山人

倒下,成为废墟,
也成为,沃土,
腐朽声,扶着野花的盛开声。
抱住一棵曾经的树,也就抱住了,
一座山,一条河,一座森林,
一片,新生的天空。

2025916855



文:定军山人

把一条河,从一本书里捞出来,
把一条路,从这条河里翻找出来,
然后,坐在扉页上,
读流水和远方。

当读到一片红叶和叶片上的露珠时,
河水悄然改道,
路,如书页般展开,
宽大到,足够放下一生。

2025年9月18日13点03分

仿佛

:定军山人

秋天熟了,
一粒粒挂在篱笆上。
仿佛炫耀。

我每次开柴门,轻了又轻,
但秋天的红,还是颤颤的。
仿佛云淡风轻的微笑。

仿佛从来没有疼痛,
穿过娇嫩的萌芽期,
青涩的拔节期。

仿佛硕果圆满,
可以忽略所有的风雨。

2025年9月20日8点29分

假设

:定军山人

把一条河捞到岸上
把岸,放回水里,
路过的秋天,会选择谁?

把落叶送回枝头,
远行的人,送回故乡,
霜雪,会选择谁?

把山路扳直,把大路扳弯,
让木鱼声直来直去
让人间,拐弯抹角——

你,会选择谁?

2025年9月20日10点23分

问自己

:定军山人

落叶归根。修剪自己的形状,
已是整个下午的事。

阴影,泡在阳光里软化;
褶皱,留给连绵的雨。
除此之外——

天空过于清澈,反而
盛不下一声鸟鸣。
我只好坐下来,和一块石头,
平分这巨大的晴空。

2025年9月20日10点42分

面对

文:定军山人

站在这里,不必纠结是河,
还是海。知道流水在脚下,
就够了。

也不必深究,是落日熔金,
还是朝阳化露。知道光,
同时穿透水面与你,
就够了。

风,吹散芦苇或掀起白发,
都一样。知道此番暖秋,
注定从你敞开的胸膛犁过,
留下轻描淡写的飞白,
就,够了。

2025年9月22日21点45分

花墙

文:定军山人

花是一堵墙,没有门,
没有窗。
太阳从花芯里出来时,
没有吱吱呀呀的开门声。

多年后,有人说,
当时只有哗啦啦涉水的声音,
并有金光,从水面,
一直铺到古寺钟声深处。

2025年9月23日9点08分

路过秋天

:定军山人

我靠在秋天铮铮作响的骨头上,
它瞬间就把落叶,雪花一样撒下来。

那一刻,我宁愿是一树千年古梅,
抱紧香魂,灿烂盛开。

当我转身,我的脚下从此没有枯黄,
只有和我一样辽阔的,万里雪原。

2025年9月24日22点31分

剥开的橘子

:定军山人

剥开的橘子瓣,
像你,悄然翕张的嘴唇。

我顺着心跳的方向吻过去,
有阳光的暖,九月的分寸,
以及,昨夜雨水的湿润,

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仿佛我是另一枚,
你很多年不敢轻易剥开的橘子。

2025年9月26日17点26分

告诉你

:定军山人

靠在你的掌心里,
等你打开。
等你任何一个储满风暴的指肚,
从我齿轮密布的肋骨上碾过。

如果,你认为是一扇门,
那就叩开。
如果你认为面对的,
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钥匙的锁,
那就让我在你的遗忘里,
快速锈死。

2025年9月26日19点03分

秋韵

:定军山人

通往深秋的路,要经过一片金色的树林,
一个芦苇丛,一条拐弯抹角的小路,
一条河,一个古渡口。

过河之后,要走弯弯曲曲的山路,
几个小木桥,一大片红枫林,
一个山门,一些铺在路上千百年没有扫的木鱼声,
一些你仿佛熟悉,却又不相识的面孔。

转身朝下看,落叶之后的小城,
简约而又寂静,厚厚的落叶之下,
藏着多少扫不掉,吹又生的风声雨声霜雪声。

2025年9月28日10点18分

河边

:定军山人

我走出芦苇丛的花白与枯黄,
一条河就在脚下。

那一刻,我多像一团花白到极致的芦花,
交给水还是交给风,我没有选择。

但满河床的鹅卵石,瞬间浮出水面,
我便走上去。像一片渡河的阳光。

2025年9月28日11点4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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