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文人
2022-06-04 16:10阅读:
算什么文人
我关注到当当的总裁李国庆近两年开始了网络直播,偶尔也会进到直播间去看看,后来就接触了他推出的《早晚读书》这个软件。在直播间里老李是这样说的,他现在直播带货就是为了养活《早晚读书》,即使有人嫌他这么一介文人沾上了一身铜臭气,他也只是笑笑。为了让门外观望的人能够尽快跨进来,他把会员的门槛降低了,一年的会员费仅需九块九。于是我下单了。
虽然我们已经站在了“知识就是财富”这一新时代的大门口,大家也慢慢认可了“知识付费”这一消费观念,这是社会进步的体现。但我平时还是不太愿意在知识付费这块花什么钱。
既然成为了九块九的会员,总得进去听两段才是。
《早晚读书》的首页里滚动着许多新奇的内容,我选择《人间词话》点了进去。一边吃饭一边听,我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听有声书对不对,有一点还是好的,家里人能够顺便听上两耳朵。吃着饭,孙老师开口道:“民国那会儿文人是不是都这么有学问?感觉以前的文人不管是在学术上还是在人格上都显得特别卓越,梁启超、闻一多、鲁迅......太多太多了。”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因为我也曾思考过这点。好像清末民初是一个造就大师的时代,他们有思想,他们思存亡,他们先天下之忧而忧,他们用学问铸就精神的殿堂,时而刚毅如铁,时而百转柔肠。国之大,丢窗罢户,家飘摇,何谈富足?于是,胸中点墨染丘壑,笔做长剑舞龙蛇,凄风苦雨遏长车,书生傲骨定风波。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近现代出了这么多“大家”呢?首先应该是“时势造英雄”。在封建这会走向没落的这样一个特定的时期,家和国被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无论你如何做都逃不过社会动荡的命运,没有国哪有家?于是人们开始尝试在思想上寻求“救国之法”,意识的觉醒使得知识走进了大众的视野,并逐渐成为青年人的人生信仰。某种程度来讲,他们别无选择,只有知识是自己的,只有这颗脑袋是长在自己脖子上的。其他的,都只能听之任之。
另外一个需要谈到的就是我们的“治学态度”发生了变化。市场经济的发展使得人们对于成功的评价标准越来越单一化,只要有钱就能成为人们眼中的成功人士,事实上我们都清楚,金钱不代表能力,金钱更不能衡量灵魂。柴米油盐的生活慢慢让我们接受了“最快利己主义”的价值驱动,委婉拒绝了走向“严谨”的良知的呼唤,变得现实,变得安逸,变得浅薄。“半瓶子”先生顶多教出“半瓶子”的徒弟,久而久之,可想而知。
最后需要讲的是当下我们的傲慢,这本归属于“态度”的范畴,但为着重强调考虑单独摘了出来。今时今日,我们羡慕“大师”,我们又替“大师”瞎操心,我们逐渐走向了“分裂”而不自知。前段时间,北大教授韦东奕上了头条,人们惊叹于他过人的数学天赋,生活作风又是那样的朴实无华,颇有旧时“大先生”的风采。一时之间,网友们把他推上了神坛。好在韦东奕异常清醒,纵使媒体乌丢乌丢地在他耳朵旁吹大风,他依然不为所动,安然自若。很快,网上就有人开始发表负面的言论,直言韦东奕的生活会如何如何麻烦,过度专注于学术会让自己的人生变得灰暗,连婚姻都会受影响,着实令人担忧。拜托,谈学术就是谈学术,你跟着瞎操这个心干啥!当下我们总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价他人,总爱说一些不合时宜、不负责任的话,就为了博人眼球、特立独行。人不把自己放到尘埃里,心就永远悬浮在雾霭之中,看不清自己,也看不到方向。人的头脑想得越多,骨子里的骄傲就越甚。
活在当下的我们,都一样。
我也曾读过书,我也曾觉得自己有思想。我站在讲台上,心里满是愧疚。做老师的,都学了啥?理想总是好的,但扪心自问,我算什么文人?差太远了!
盼“我”能自砺,盼“我”出天际,看得辽远海,扎根这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