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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去

2022-06-28 06:43阅读:
最近在看龙应台的《目送》,看着看着就想立即休息一会,因为再读一章可能就会流泪。这是关于亲情和生命思考的书,文字的华丽并没有让思想溃散,依旧是那么接地气,因为故事本身就是大众的生活,没有人愿意深入思考,因而麻木的人越来越多。
书中所写的关于她和母亲的滴滴点点使我愧疚,我去思考这其间的缘由,最终归咎于“同化”的力量。
记得,爸妈吵了大概有30年,现在已经乏力了,在绕过一座山之后,他们才发现横在他们面前的还是山,难以逾越的山,无非是耗费时间,折磨生命,挥挥手,随他吧。在这30年中,可以想象,我特别敏感,心疼他们的同时也恨他们。初中,那是一个周末,老师让写作文,拿着发下来的作文纸,稍作思考,奋笔疾书。一面写一面落泪,我也没想到,作文纸湿透了,斑斑点点。待我收笔,卷面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我有心找张纸重写,但擦干眼泪的我已经决意不再去挑动思想的伤口,周一,硬着头皮把作文交了上去。语文老师最终也没过问原因。作文发下来,评级:A+。
合上书的此时此刻,我竟然无比想念那时的我,心里装着父母,泪如泉涌。这些年,从校园走向社会,身边的人形形色色,声音也是杂嚷着的。真正由心底发出感恩、怜悯的,几无。抱怨声像腾起的蘑菇云,巍巍壮观。像是四周瞬间塌陷,又像是洪水从我的身上奔流,失去自我的同时,是对母腹中早已孕育成型的人生观察视角的扭曲。
我俩要上班,妈就要来给看孩子,下班了,做饭的事还是她的。头些年,我姥姥开始忘事,医学上好像称之为阿尔茨海默病。慢慢地,现在几乎忘掉了所有,除了自己早年间的碎片记忆。姥爷大她几岁,已经无力单独照顾,膝下儿女要伸手帮扶了。像我妈这样,工作日看孩子,孩子两岁多,周末赶回家收拾一下家里,再赶去照顾老人。舅跟姨就轮流照顾老人商议了几次,都没有达成一致。现阶段,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很是艰难。有心为之,境况却不许,辗转反
侧,心急如焚。这种矛盾不是恶造成的,而是一切从各自的“善”出发而郁结出的。姥姥的大小便已经不能自理,下肢的皮肉溃烂了好一片。
我也想做点什么,但,轮不到我,这让我沉默。想想半躺在椅子上的失意老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着,天气炎热,苍蝇被尿骚味勾引着,不得平静。龙应台的母亲是多么幸福啊,有个暖心的可以抽时间陪她的女儿,女儿可以记录下她的美和她记不得的幸福时光,那幸福的时光感染着后来人。目送情意渐行渐远,在目送中看清生命的真相。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等爸妈老了,事实上,已经在暮年的门口了,我要如何去照顾他们呢?我现在就要数算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经济和他们的时间,并清空心中冗杂的废物,真正为他们腾出位置。有的路,注定要一个人走,真的很想定格此刻正在敲字的自己,此时的我,才是我想要的我。
今早,儿子把我踢醒,他睡觉一直不老实,顺向的睡姿一定会在后半夜横过来,腿劲还不小,好在这张脸还算周正。他穿着纸尿裤,胡乱地睡,很香很香。从这个学期开始,我早上会很早就醒来,所以上班前一定会看到还在熟睡的他。凝视他的时候,莫名地,开始害怕他长大,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个生命的无限可能,在这种无限可能当中有一种不确定性,这也就是我不安的原因。至于为什么如此不安,我想是因为我还不清楚我可以最大程度地为他做什么,做了,如同“金镖侠”黄三泰给保了镖,心里倍儿踏实。
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涌来奔去,似漫天的蝗虫,席卷着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故而说不出。时间也好,财富也罢,不过眨眼之间,倏尔飘散,化作尘粒。老去的人哪,不应该被遗弃,尤其是你的父母。“莫笑他人老,转眼白头翁”,看到龙应台的母亲就好像看到了你我的母亲,接着,就是我们了。在年轻的时候筹划年老的事是有智慧的,因为老人不至于被遗弃荒野,底下的孩子也会懂得“孝”的内涵,抛去金钱与权势,你是一位绝对富足的人。
我们可以为孩子做些什么呢?我想各位已经能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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