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歧路
姜新的母亲在北郊的菜市场卖菜，每天早出晚归，没时间和精力管他，他父亲又好喝酒，只会在他犯事后打骂。姜新退学都半个月了，他父母竟然不知道。而这期间，姜新也回过学校好几次，在得知厂保卫处的没再来过后，他松了口气，但没法回来上学了，当然他本来也不想上学。之后，其他几人老实了一段时间，莫道森也逃过了一顿毒打。中考后，胡溢上了预备役，左世伟没考上，去了厂技校车工班，莫道森成绩稍好点，分到钳工班。
黄德胜成绩很差，自己觉得连技校都难考上，初三下学期就退学了。他哥哥黄德顺比他大四岁，当年也是学校一霸，前额上从眉冲到左侧太阳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打架留下的“光荣”印记。他也是初三退的学，在厂里干铸造工，每天把铁水倒进砂型里，等它冷却成型。这活又脏又危险，干一天下来，鼻孔、耳朵里全是砂粉。脏点还没什么，一不小心铁水溅到身上就是一个洞。几年下来，黄德顺身上布满了伤疤。黄德胜回家后，他爸叹口气说：“唉，养了俩儿，末了都一个德行，你也干翻砂工去吧。”
郝剑锋和黎斌去了厂技校的车工班，杜锐分数低，分到铆工班。技校管理更松散，杜锐恶习难改，又到南郊分厂偷废铁被抓住，技校开除了他。他爸在铸造分厂管后勤，托人安排他到分厂干铸造工，他嫌脏怕累，干了没几天就回家了，整天在外面晃荡。一次打群架的时候，他用金属皮带把对方的脊椎打成了骨裂，关进了拘留所。在所里他仍不服从管教，被一脚踢在右腹上，当晚疼痛难忍，还吐血，送进医院后，诊断为肝破裂。没多久，他出现了腹水症状，他爸妈整天在医院里心急如焚。黄德胜兄弟俩知道了此事，这天下班后买了礼品去医院看望他。他们从病房门外看到铸造分厂的车间主任和几个老同事来了，就没进去。杜锐躺在病床上，原本就瘦的他，彼时更是皮包骨头，肚子却异常肿大。他爸刚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车间主任安慰了他爸几句，也忍不住哭了。他妈往门外瞥了一眼，见兄弟俩站在门口，就像只愤怒的猛兽一样冲出来，边哭边用力推着兄弟俩：“滚出去！锐锐都是跟你们这些小死孩子学坏的！”
姜新的母亲在北郊的菜市场卖菜，每天早出晚归，没时间和精力管他，他父亲又好喝酒，只会在他犯事后打骂。姜新退学都半个月了，他父母竟然不知道。而这期间，姜新也回过学校好几次，在得知厂保卫处的没再来过后，他松了口气，但没法回来上学了，当然他本来也不想上学。之后，其他几人老实了一段时间，莫道森也逃过了一顿毒打。中考后，胡溢上了预备役，左世伟没考上，去了厂技校车工班，莫道森成绩稍好点，分到钳工班。
黄德胜成绩很差，自己觉得连技校都难考上，初三下学期就退学了。他哥哥黄德顺比他大四岁，当年也是学校一霸，前额上从眉冲到左侧太阳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打架留下的“光荣”印记。他也是初三退的学，在厂里干铸造工，每天把铁水倒进砂型里，等它冷却成型。这活又脏又危险，干一天下来，鼻孔、耳朵里全是砂粉。脏点还没什么，一不小心铁水溅到身上就是一个洞。几年下来，黄德顺身上布满了伤疤。黄德胜回家后，他爸叹口气说：“唉，养了俩儿，末了都一个德行，你也干翻砂工去吧。”
郝剑锋和黎斌去了厂技校的车工班，杜锐分数低，分到铆工班。技校管理更松散，杜锐恶习难改，又到南郊分厂偷废铁被抓住，技校开除了他。他爸在铸造分厂管后勤，托人安排他到分厂干铸造工，他嫌脏怕累，干了没几天就回家了，整天在外面晃荡。一次打群架的时候，他用金属皮带把对方的脊椎打成了骨裂，关进了拘留所。在所里他仍不服从管教，被一脚踢在右腹上，当晚疼痛难忍，还吐血，送进医院后，诊断为肝破裂。没多久，他出现了腹水症状，他爸妈整天在医院里心急如焚。黄德胜兄弟俩知道了此事，这天下班后买了礼品去医院看望他。他们从病房门外看到铸造分厂的车间主任和几个老同事来了，就没进去。杜锐躺在病床上，原本就瘦的他，彼时更是皮包骨头，肚子却异常肿大。他爸刚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车间主任安慰了他爸几句，也忍不住哭了。他妈往门外瞥了一眼，见兄弟俩站在门口，就像只愤怒的猛兽一样冲出来，边哭边用力推着兄弟俩：“滚出去！锐锐都是跟你们这些小死孩子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