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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老讲课实录:祛瘀必言气血,言气必察升降

2022-11-14 15:36阅读:
史老讲课实录:祛瘀必言气血,言气必察升降
近日,上海的葛均波院士在欧洲心脏杂志发表文章指出“泛血管医学”,被评论是一门新兴的学科,是以动脉粥样硬化为共同病理特征的一系列血管疾病,包括心脏、大脑、肾脏和四肢等重要器官。
可见现代医学已经逐渐从以疾病、局部为中心,转向以患者、系统、健康为导向。包括泛血管医学的提出,近年来发展甚快的MDT(多学科会诊、诊疗)等均是如此。
实际上,40年前我去日本留学时,大阪就已经建立了他们的“国家循环器中心”,他们已经有了这种整体的观念的实施。
中医,更是从几千前肇始,从气一元论、天人相应,以人为整体来认识病理生理的状态。
我们中医,有很多的观念、理论仍然是西医无法理解的。
像一位甘肃来的心肌病患者,十年前因心悸、气短,“左胸廓比右胸廓高出就诊我院胸外科门诊,胸外科专家(我院首任院长辛育龄教授)检查后,因无外科手术指征,就介绍到我门诊就诊,我当时给他辨证后,用的升陷祛瘀汤加减,他回乡后自己以该方打粉服用2年后,除原有症状消失外,原本自幼时起隆起的左侧胸廓,已经完全恢复的跟右侧一样,前段时间又带着女儿过来看病。
这种改变,对于西医的同仁,似无法理解。扩张性心肌病西医没有特别有效的救治方案,五年生存率也只有50%,最后只是心脏移植。中医能够取得效果,主要还是把握住了整体辨证及升降出入与气血的运行。
心脏的疾病大多属于胸痹的范畴。对于胸痹的论治的源流,我们首先要看《金匮要略·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这篇需要熟练掌握并背诵。这个篇名就很有意思,“胸痹”、“心痛”、“短气”,实际上就是对于心肺功能的宏观的概括,可概括现代临床多种心肺疾患。
该篇的篇首:“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阳微阴弦”
就是胸痹的核心病机。“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极虚”应当注意,非一般之虚,何为“阳微”,即气虚、阳虚,且“在上焦”,在心肺。针对这样的病机我们设计方子,就应当升阳举陷。“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何为“阴弦”,即痰浊、水饮、血瘀、寒凝等有形之邪的阻滞。当然我们现在认识到了,尤其是冠心病,血瘀更为重要。
这篇有九张方子,每一张都各有特点,需要熟练掌握应用。然而纵观这九张方子,除了白酒之外,是没有活血化瘀药物的。
后世到王清任《医林改错》,以及唐容川《血证论》,对于血瘀的证治,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现代,郭士魁郭老、陈可冀院士,经过临床上大量反复的实践,针对冠心病心绞痛,有服用硝酸甘油无效的患者,发现应用活血化瘀类药物,可以得到明显的改善。冠状动脉的狭窄、堵塞,也符合中医血瘀的病机,由此创制了冠心II号方,由赤芍、川芎、红花、丹参、降香,五味药物组成。这又是一大进步,已经形成了中医的一大突破。
我创立升陷祛瘀这张方子,也是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往前跨一步。我一直强调“中医的原创思维”,在此基础上,我提出:“祛瘀必言气血,言气必察升降”。
一方面,“祛瘀”,不是“活血”、不是“化瘀”,其力度、强度、级别,都是一个升级。冠状动脉的狭窄、斑块,并非一般的活血化瘀药物所能胜任,所以不同于赤芍、川芎、红花、丹参等这些来源于王清任的花果类、草木类的活血化瘀药物,我们所使用的是三棱、莪术这类祛瘀、破瘀类药物,甚至必要时用到水蛭等虫类药物。很多人对于三棱、莪术,言之色变,惧其破血之力,然而经过我们多年的临床实践发现,只要辨证准确,掌握指征,配伍精当,往往能屡建奇功。
另外一方面,注重把握气机的升降,升陷祛瘀汤,来源于张锡纯的“升陷汤”。而升陷汤,则又脱胎于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然而补中益气汤,着重强调中焦脾胃之气。而升陷汤,则重在上焦心肺、胸中大气、宗气。宗气,乃是由经脾胃消化、吸收而来的水谷精微之气与从自然界吸入的清气结合而成,聚于胸中。宗气之中,又包含了脾胃之气。
《素问·六微旨大论》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期有近远,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
《黄帝内经》的这段话,需要大家熟读背诵,我们章朱学派,非常注重“经典”的传承,朱老教导我们,对于经典的学习,要通读、泛读、精读、熟读,经过这几个阶段,达到背诵的程度。我们除了《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这些最重要的经典以外,像章次公先生的老师曹颖甫所著的《经方实验录》,还有张锡纯的《医学衷中参西录》,王清任的《医林改错》,都建议大家熟读,非常实用,可以很好的指导我们的临床。
此外,我们在分析问题时,需要有独立的思想,思辨的精神,血管也是一种“器”,故而,升陷祛瘀汤把握气机的升降、气血的运行,“祛瘀必言气血,言气必察升降”,是取效的关键。
升陷祛瘀汤,已经我们广泛应用于冠心病、心力衰竭、心肌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间质纤维化、气胸等等一个又一个的案例中,经历了临床的检验,证实了其临床效用。


(朱婷婷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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