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捂不得
10年前的中国,正处于党政换届的敏感时期,广州的非典型肺炎在当地虽然已经沸沸扬扬,而北京还是极少听到准确的消息。而且当时认定的病原是衣原体,这或多或少麻痹了北京的医务人员。记得第一次近距离接触SARS患者,是3月初的一天,应朋友之邀前去某医院会诊一个重症肺炎患者。在去医院的路上,家属向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是一个肝硬化的患者,出现了严重的肺部感染。在即将到医院的时候,家属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警觉。他说医院里有一些病人也得了肺炎,而且也有些医务人员得了。到了医院,让我感觉到一种恐怖,护士带着厚厚的口罩,大厅里空无一人。主管医生不出面,而由护士将胸片给我拿来一一观看。一系列的胸片让我不由倒吸口凉气,变化如此之快的肺炎,临床还是很少见。加之同时有其他病人和医务人员也患了类似的肺炎,让我立刻想到传言中广东发生的肺炎。我立即对家属和值班的护士说,这个病人您们要赶紧找疾控的专家,要赶紧隔离,很可能是广东发生的那种肺炎。
在回去的路上,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难道真是那种传染性肺炎?难道疫情已经很严重了?我会被传染吗?传染了会死吗?很快,我从这种迷乱中清醒过来。担心是没有用的,需要赶紧与家人隔离。我给爱人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看了一个很可能是广东那种有传染性的肺炎病人,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让她和孩子暂时到父母家居住。2天后,我的邮箱收到一封来自WHO的信件,提到了在中国广东流行的一种传染性肺炎,当时命名为SARS(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谈到了它的流行情况及临床表现,至此我才第一次从正式的渠道获取到了真实的信息。这太重要了!第二天,就在科里的例行周会上我提醒大家,注意广东的传染性肺炎,而且介绍了SARS的命名及临床表现。因为有了这条信息,呼吸科全体都重视了起来。
